第十五章

作者:五百年的旅行 更新时间:2012/12/17 0:00:41 字数:0

黑夜,从未如此时此刻般昏暗阴沉而又漫长无边。

虽然一开始见到奥利弗而腾升出无比的怒火,但这种试图报仇的心情却很快在如潮水般的冲击中消耗殆尽。

刀剑碰撞的金属鸣叫声、濒死士兵发出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从不间断的在埃洛卡耳边响起,直到埃洛卡都感觉麻木。

雨势没过多久就停渐渐停止,却已经让埃洛卡浑身透湿,并感觉到刺骨的冰冷。这好像就是神明的故意作祟,义军是被他们抛弃的对象。她失望的摇着头,让自己从短暂的失神中回归现实。她必须拼尽全力,因为一旦松懈就会被杀,但埃洛卡还是觉得自己被黑暗中无形产生的阴影附身,阻碍着她的动作,压抑着她的心情,让她在战斗中越来越力不从心。

又有一名埃摩尼亚步兵怒吼着冲她而来,没有因为她是一名少女而有丝毫的怜悯。埃洛卡一个侧身闪开对方的锋芒,反手将短剑插入他的后颈。当她终于意识到犹犹豫豫的攻击只会让自己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后,埃洛卡每一次的攻击或者反击就越来越直接、简练,甚至自己也会感觉到残忍。

敌人倒下,但立刻就有一名敌人又出现在自己眼前。本来交战双方的火把就在之前的雨势中变得稀稀疏疏,现今只能依靠昏暗夜空下的微薄光线以及惨淡的火把光芒来提供视野。在这如同四周降下黑雾的环境中,埃洛卡不止一次的感觉到眼花,她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刚才倒下的那个,他又复活过来,随后将埃洛卡扯入无休无止的噩梦。

在艰难的再次杀死眼前的敌人后,埃洛卡听到博查嘶哑的高呼声:

“集中起来!不要分散!!”

义军听到博查的命令,开始有意识的聚集到一块。那些无法脱身的义军都被直接杀死,甚至跪在地上祈求投降的人也没有幸免于难。

埃洛卡此时正被三个人前后夹击,她感觉到了绝望,甚至要下意识使用纹章的力量(因为无法熟练的控制纹章的力量,所以埃洛卡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使用它,深怕会对自己的同伴也造成伤害)。好在纳修与艾吉冲到她身边,帮助埃洛卡解决了敌人,随后三人同心协力共同自敌群内冲破一个缺口,与己方的部队合流。

虽然艰难的将部队整合在了一起,但也落入了敌人重重的包围圈中,在不断的步步紧逼中,义军依然在不断的被消耗。

“想想办法!快!!”

埃洛卡听到博查焦躁的冲布莱兹吼叫的声音,但迟迟没有听到布莱兹的回音。她无暇顾及,处理眼前的威胁更为紧要。

义军尝试着,发起了几次突围,虽然在求生意志下勇猛奋战并一度突围成功,但很快就在骑兵不停的骚扰与牵制下又被后来而上的步兵主力重新围困。

埃洛卡的脚下不断有尸体躺下,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她也不止一次的踩在他们身上。虽然惶恐,但也无可奈何。埃摩尼亚军在奥利弗的指挥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骑兵在外围不停的骚扰与突袭,步兵则一轮一轮的对义军展开冲击,一旦见到义军的阵型被切割,骑兵们便如饿狼一般迅速将人数少的一部分围歼消灭。

眼见着身边的人不断减少,埃洛卡虽然不愿面对,但也清楚的知道失败的结局已经无法避免。他们会被杀,没一个人会有所幸免。

怎么办……该怎么办!埃洛卡不禁抬头看了看浓重而又压抑的黑夜:我还能见到明天的阳光吗?

当最终,义军再一次被团团包围,明晃晃的刀剑与坚硬、不可逾越的盾牌彻底摧毁了他们突围的希望时,埃摩尼亚军却突然停止了进攻,从他们脸上愤怒而又无奈的表情上看,这道命令并不合乎他们的希望,但这对义军来说却也是意想不到的喘息机会。

大部分人都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基本都混杂着血腥与汗液的臭味,义军们彼此交换着沉重而又困惑的眼神,直到敌人的指挥官奥利弗走到人群之前。

在鬼魅、不停摇晃的火光中,他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死,百云族的少女。站出来吧。”

在一阵熙攘声中,埃洛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她的父亲。她无畏的看着奥利弗,压抑着自己内心复仇的火焰。

“我就在这里。”埃洛卡的声音毫不示弱,铿锵有力:“想说什么就快说。”

奥利弗满意的笑着,他看着埃洛卡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如果你不是蠢到家的话,你该明白你们接下来的下场会如何。”

埃洛卡沉默着,吞了吞口水。

“但是,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将真之纹章交给我,我会饶过你们一命。”

“……”埃洛卡没有吭声,但是她的父亲却惊讶的问道:“埃洛卡?真之纹章,在你的身上吗?”

“嗯。”埃洛卡惭愧的点点头,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柔声说道:“很抱歉,我还没有机会与你说明。”

“没事。”刚罗拍拍她的肩膀,接着对奥利弗厉声说道:“你就别妄想了,我们百云族的圣物怎么可能交到你这种人的手上。”

“父亲……”

“呵!”奥利弗嘲讽的冷笑一声,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美丽的毒刺:“为了你们所谓的大义与自傲,就算牺牲掉这些帮助你们的叛军也无所谓吗?真可怜,这些叛军虽然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却也算是豁出性命来帮助你们。但在你们那无聊的自私自利之心面前,他们就像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埃洛卡可以感觉到身边人群中那种微妙的波动,怨恨与苛责的视线有如针扎,让埃洛卡更加感到羞愧。

明明知道就算将真之纹章交给奥利弗,也很有可能依然逃离不了被围剿的命运。但是,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却也好似饥渴难耐之际出现的甘醇玉露般让人无法拒绝。反正,自己死了,纹章也会被他夺去,已经没有比现在还要糟糕的情况了。

她轻轻的拍了拍父亲搭在自己肩膀上浑厚有力的大手,父女两对望了一眼,埃洛卡用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的眼神看着父亲,直到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是我的无能导致了你现在陷入这种险境。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强求你做些什么,我的女儿。”刚罗颓丧自责的语气让埃洛卡也无比心疼。

但是,就在埃洛卡准备下决定时,布莱兹却突然从人群中蹿了出来,高声制止了埃洛卡:“慢着!”

埃洛卡与奥利弗都无不惊异的看着布莱兹,尤其是奥利弗,那种怨恨的眼神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抬枪将布莱兹射杀。

布莱兹没有理会他威胁的眼神,他先看着埃洛卡,以一贯自信的语气对她说道:“不要着急下决定,埃洛卡。”

此刻的布莱兹,发型凌乱、衣衫不整,从下巴滴落的不知道是汗液还是之前残留的水滴,而脸上还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他让埃洛卡回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时布莱兹不修篇幅的外表,同时也不自觉露出了不应该有的笑意。她想起来布莱兹没有任何战斗的训练和经验,在刚才的凶险环境里,可以想象到他有多么的狼狈不堪。事实上若不是博查与阿扎几次相救,他也没机会再站在这里。

“布莱兹,我们该怎么办?”埃洛卡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平息静气的看着他们,无力的话语却是那么的刺耳。

布莱兹先是瞪了奥利弗一眼,随后露出浅笑:“真是奇怪呢,我可不觉得你们会是那种好心肠的家伙。对于胆敢参与反叛的,无论任何人都一律赶尽杀绝,这才是你们的作风不是。那么……”看到奥利弗如同冰锥一般的眼神,布莱兹舔舔嘴唇,故弄玄虚的看着埃洛卡说道:“你觉得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呢?”

“我不知道。”埃洛卡摇了摇头。

“在大约五十多年前!”布莱兹环顾四下,提高了嗓音:“曾经也有一位来自格拉斯兰特的义士,持有着真之纹章的义士,率领着他的追随者,为了自由与和平,与埃摩尼亚军展开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正义之战。人们曾经称呼他为炎之英雄!”

从四下低语声中,有不少人还记得这段历史。

布莱兹继续说道:“结局我们大家都知道,炎之英雄不幸失败了。而在他最后的一场失败的战役中,因为悲痛与绝望,真之纹章的力量开始暴走,吞噬了当时交战双方的很大一部分人。所以,你该明白了把,埃洛卡。”他平静的看着埃洛卡,说道:“他其实是在畏惧你,畏惧你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失控,复制当年的惨剧。”

身边的声音开始吵杂起来,人们在彼此交换着想法。义军们明白敌人不敢死命的攻击而感到由衷的万幸,而埃摩尼亚军则感到无比的困惑,毕竟,没有人愿意同归于尽。

“胡说八道!”奥利弗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不要听他满口胡言!仁慈的交涉已经终结,我命令你们开始攻击,将他们杀光!”

说完,他有些心虚的退了一步。却不想正是这一后退让那些正待上前的埃摩尼亚的士兵们突然停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在看到指挥官的反应后,又都犹豫不前。

五十年前的惨剧虽然遥远,但也好像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在奥利弗让出的那一步中挣脱束缚,环绕在埃摩尼亚军的心头,迟缓着他们的脚步。说到底,他们对于这个临时接过指挥权的咆哮同盟会的枪手不够信任,可不想为他而白白牺牲。

义军们看见了敌人的犹豫后,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因为基本上每个人都清楚,在敌人指挥官的压力之下,再次发起攻势只是时间问题。

“真的是如你说的那样吗?”埃洛卡低声问着布莱兹,她从未思考过纹章失控会是什么结果,在听到炎之英雄的故事后,她只感到毛骨悚然。

“可能……”布莱兹也是放低着嗓音:“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段逝去的历史就如同随风消散的纸片,想将他们再次拼合在一次是不可能的。我也只是通过一些流传下来的片段与传说,大致推测了当时的状况。不过,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可不敢说。”

埃洛卡咬咬嘴唇,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那么,这样管用吗?他们会真的就这样不再攻击我们了?”

“当然不可能,这种威吓只能是暂时的。”

“那…….”

“埃洛卡。”布莱兹的声音无比的淡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抬头观察了下四周,轻声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放弃,多拖延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希望。渴望它,相信它,就如同我相信你一样。”

“我?”埃洛卡看着布莱兹散放着异彩的眼神,不明所以的问道。

布莱兹露出神秘的笑容,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和那些神秘古怪的占卜师一般。

奥利弗再度提高嗓音命令着部队,威吓的味道也更加的明显。他再度指出那是些不靠谱的谎言,他甚至让自己直属的部下们优先带头进攻。

在这一番强大的压力之下,埃摩尼亚军虽然每个人都是不太情愿的表情,但终究还是发起了攻击。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再次绷紧神经,准备迎战的时候,埃洛卡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到底什么地方奇怪,她一开始也说不出来,在糟糕的视野下,只有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敌人,但是她敏锐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容易被注意的叫喊声——那是临死之人才有的无力的呼喊。可是奇怪的是,战斗还没有开始,这些声音是哪里来的呢。

这种奇异的感觉如同在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并且不断扩大,直到掀起的波浪让埃摩尼亚军不得不意识到自己遭到了另一只部队的突袭。

正面的压力顿时减少许多,在黑暗之中遭到了来历不明的袭击已经够让人心神不宁,更何况袭击他们的是一群怪物的传闻更如风一般吹进了埃摩尼亚军的耳朵里。

几乎是同时,这一次埃洛卡可以清晰的听出埃摩尼亚军的另一侧又传来了被攻击的声音,这一次袭击显得大大咧咧了许多,吵杂喧哗的叫喊声以及兵器碰撞的金属声愈演愈烈。

眼看着眼前的敌人陷入了难得的混乱之中,布莱兹立刻对博查示意,随后博查振奋着精神,挥舞着胳膊,以近乎嘶哑的声音喊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此时若再不努力,牺牲的兄弟们也绝不会原谅我们的!!”

众人齐声发出震天的呐喊,那是只有陷入绝境的人才可发出的拼死、搏命的喊声。随后义军们仿若又被灌入了满身的力气,各个奋勇当先,挥舞着刀剑,冲入了敌阵,将这场战役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人与人高声叫喊着厮杀在了一切,兵器之间也不断的碰撞出火花,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求能在战役结束之后可以存活下来。这已经不是兵力多少、装备优良、士兵素质可以决出胜负的时候了,肉体的较量已经升华成精神的较量,只有对胜利更加渴望以及对生命无比追求的一方才可以在最后赢得这场战争。

埃洛卡与同伴们一同洒着热血,她挥舞着致命而又诡异的短刀,一个个结果了眼前的敌人,她如同战场上鬼魅的猎手,本能驱使她沾上了更多人的鲜血,她只渴望能早点结束这一切。

突然,一个身影自她的左侧闪了出来,他做出了一个动作,埃洛卡什么都没想,条件反射的向后一仰,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嗖”的一声从她的鼻尖飞过,随后因为动作过大而倒在地上。敌人顺势抽出长剑,一脚踩在埃洛卡的肚子上,这一下让她感觉倒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一下被踩烂似的,她挣扎着看清楚这个敌人,他没有穿着任何的铠甲,有着类似奥利弗的皮甲兜帽装扮,他碧色的眼眸里透露着无比的狂热,舔了一下嘴唇双手反握剑柄,准备就这么一剑结果埃洛卡的性命。

埃洛卡尖叫一声,鼓足力气,先一步用短刀刺入踩在自己肚子上的脚踝处。这个咆哮同盟会的低阶骑士,一阵闷哼,脸上的五官因疼痛而扭曲在了一起,致命的攻击也停顿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松开他的脚,牢牢的踩住埃洛卡不让她起身,再次戳下手中的利剑。

回应我吧!真之纹章!埃洛卡已经无法考虑真之纹章的力量会对这个人造成怎样的伤害了,哪怕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埃洛卡发现眼前的骑士被一对浑厚有力的黑色手臂粗鲁的环抱住,将他往后一扯,在埃洛卡得以艰难的爬起身来时,发现那骑士已经被一个高大的“怪物”所解决。

说他是“怪物”,因为虽然有着和人类类似的体型,以及穿着特制类似的简陋盔甲,却比一般人类既高又壮,浑身上下长着长长的黑色体毛。他骄傲的高昂着的头颅,双眼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绿光,让人不寒而栗。尖尖长长的鼻尖不停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接着啧啧嘴,露出排排锐利的牙齿。

“吉克……查查?!”埃洛卡叫出这名年轻狼人的名字。

狼人歪过脖子,咯咯的笑着,以戏谑的语气说道:“感谢我吧,再来迟一步,你或者你们就都危险了。”

“嗯!”埃洛卡用力点点头,接着露出舒心的笑容。

“你怎么会来这里?”

“恩?”吉克查查露出意外的表情:“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一个星期以前,某个人类以你的名义向我们求助。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们如约而来。”

是布莱兹!埃洛卡瞬间就明白了,不过为什么不与他们说呢?可能,是怕遭到博查的强力反对吧。

“好吧,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太需要你们了!”

“哼哼。”吉克查查又对着空中闻了闻:“我也喜欢这种战场的感觉,到处充满着鲜血与死亡,这让我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真的会帮助那些之前侵占我们家园的死敌。并与他们并肩作战。”

他看着博查等人的时候,流露出了即厌恶又无奈的表情。一见此情景的埃洛卡立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他说道:“就当是帮助我吧,这个时候就拜托你尽弃前嫌。求你了。”

吉克查查呵呵的笑了两声,虽然比较难听:“那是当然,不然我就不会来到这里。”

这时,几名埃摩尼亚的士兵朝他们冲了过来,但在看到吉克查查的样子时无不先有了三分胆寒,随后就被埃洛卡与吉克查查联手解决。

“那么,另一波支援的部队也是你的喽?”埃洛卡喘着气,问道。

“另一波?”吉克查查的耳朵动了动,不解的看着埃洛卡:“不,我们只有一百人左右,哪还有更多的人从另一侧发起攻击呢。”

“那会是谁?”

正在埃洛卡疑惑不已的时候,一个苗条的身影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朝她跑了过来,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同样也是那样的悦耳。它就好像难得清爽的凉风,让酣战已久的埃洛卡精神也随之一振。

“蕾娜姐!”在对方还没有完全从黑暗中跑出来的时候,埃洛卡已经激动的叫出来者的名字。

百云族年轻的女战士也激动的将埃洛卡一把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大地精灵保佑,幸好你没有事。”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盖尔哥呢?”

“他和我一起来的,此刻相信也在混战当中吧。自从当初你们离开以后,我和盖尔一直担心着你的情况,之后好不容易通过马洛斯与那叫什么布莱兹的取得了联系,知道了你们的计划,也明白你们急需帮助。所以我们在得到了马洛斯的建议后,星夜赶回百云族,得到了大祭司的允许,带着满载的货物返回希尔布克。在兑换成钱币后,雇佣了大约一百人的佣兵,在约定的时间里,前来帮助你们!”

又是布莱兹!埃洛卡不禁睁圆了双眼,似乎眼前就浮现出布莱兹狡黠的笑容。

蕾娜忽然将埃洛卡护在自己的身后,提着长剑,警觉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吉克查查。埃洛卡立即制止了蕾娜,并且简单的向她解释了狼族们的相助。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蕾娜看着埃洛卡的眼神即欣慰又有些佩服。

只是混乱的战场并不允许他们持续叙旧,他们再度与埃摩尼亚军纠缠在了一起。

忽然之间,埃洛卡在无意中捕捉到了奥利弗强大而又优雅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的一侧。她下意识的脱离了杰克查查与蕾娜的保护,小心翼翼的从后方向奥利弗靠近。

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也无妨,因为埃洛卡已经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亲手解决掉这个改变了她一切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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