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南部――
佛罗里达海岸无人区
一艘巨大的漆白色船舶突兀从西面轰鸣而来,它通体庞大,上面没有晒绿色的捕鱼网,也没有飘扬佛罗里达的州旗,看起来像一只非法偷渡船。
稤伦研究所分部孤独地屹立在那不勒斯的岩石盘地上,其实它的主要建构位于地下,而露出的建筑部分只有总建筑的五分之一,如同北极冰山,小小的外观上藏着无数的深不可测。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分部的结构已经算是非常庞大了,但只有内部的人员清除,特别是为稤伦工作了10年以上的老骨干,他们哪都去过,包括有龙血基因细胞的隔离区,走遍角落的人,才明白当年用高新技术挖掘出的底下空间有多宽广,这也是这个边海研究所是稤伦总部的一个重要分部的原因之一。(别问我岩石地怎么挖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_╰)╭!)
从今天开始起,应该不算是了。
警报器呜呜地响,夹丝玻璃残损的容器空无一物。
“呼叫麦卡,可疑人员正往血清置放间移动!”
“血清室?他疯了么?那里的药物人类根本就用不上!”
“那不算什么,保护好“嘲风”的雏体!那是研究所人员两年的煞费苦心!”
“明白!”
中央控制室的荧屏上,是某个角落的画面。
宽阔而没有一样杂物的长廊,一个有些许驼背的老先生缓慢地踱步着,悠然自得地环顾四周,身上一件黑色及膝大风衣,脖子打着碎花领带,仿佛流连艺术馆参观油画的绅士,毫无一丝紧张之感。
这位老先生50左右的年纪,长的是亚洲人种的样貌。
原本来说这在稤伦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因为当时总部的投资者就是个华人,这个研究所主要也是以和亚洲人合作为主。特别是在内部负责工作的生物医药专务,几乎没有白人和黑人,全是清一色的黄种人,而且在黄种人中里中国人和华裔的占比多数,大家平常交流都讲中文。但他不是本研究所的人员,更不是稤伦的老骨干。稤伦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成立,厚厚的一本专员档案上根本没有他,即使他看起来很老了。
老先生手上拿着钛合金的密封箱,表面光滑,看起来极其沉重。
这就是稤伦的新研宝贝。
――“嘲风”的龙体雏形。
不管最后是否发育成功,怎么来说也花费了大量研究人员整整2年的心血,经历了基因再次优化而胚囊无数次坏死的困难,一个月前终于看见了生命频率的波动,仪器上的生物呼吸清楚地起起伏伏,似新生婴儿第一声啼哭时的鲜活,成果甚至超过了总部历年来对龙的研究,几乎成了研究员们的孩子的“孩子”。
老先生踏入血清室,精贼的双眼扫过颜色各异的化学合成的液态物质,一排排一列列地封存得整齐有序,分类有律,他十分有挑剔性的目光在印着中英双译的金紫色细小针管停下,直接抓起整箱详视。
上有贴标“排异基因清除血素”,在自身细胞被外来基因极度侵略的情况下,能缓减和杀死恶性异细胞,不过它没有彻底清除性,但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算是优层种的精品了。编不下去辽(请勿当真-.-)
“纯度很高,两亿没白投。”月普京眼睛一开一闭,睁着的眼欣赏着装药剂的小玻璃管,里面的紫金色浓溶液在缓缓流动。他的表情和老师抽查学生作业完成度一般,态度认真而欣慰,那是老者对后背的肯定。
“咔”的多重震响,30支M249机枪同时上膛,在安静的室内发出威胁的合奏。
月普京这才停下端详,将精致的药剂容纳盒夹在左手胳肢窝下,冷静地抬整张脸:“给琼梨试试效果。”他是波澜不惊的,即使门口出入处左右分别有15管什不见底的枪口指着他,震慑出金属的冰冷气息。
――“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但放下“嘲风”,我们就让你从这里全身而退,你也知道稤伦在美国的分部范围吧?”
看起来很没有威严的男人,朝着月普京的背影喊着中文,他套着干净的白色工作服,布料下垂显得身子镂空,一米七的身高在肌肉虬结的高大欧洲警卫中间非常惹眼,十足地表现了黄种人的矮小和羸弱。
罗宾卫,37岁,细胞生物学专业毕业,高级研究员,拿过博士学位证。
特地派个会中文的黄种人来跟他谈解,搞得他是个单语文盲似的月普京心中那点固执的幼稚升起,浮出一种被后辈看扁的赶脚,隐隐愤怒,只感觉身后乳臭未干的气味愈来愈重,以致反胃。
“又嫩又蠢的小狗子哟,”月普京也用中文发话,有种刻意给罗宾卫一个人听的感觉,这是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无赖。这老家伙年轻时肯定是个流氓――“可不要小瞧了活了半个世纪的老骨头呀!”
他的沙哑喉音一下子吼出,分贝撞开凝结的空气,隆重而豪迈地宣誓着你们都太太太太逊色。右手刹那甩出两颗用嘴开启好的烟雾弹,两三秒间视线一片雾白遮眼,其中有几个不慎吸入气体的执警不住地咳嗽,他们在慌乱中一通乱扫,希望能歪打正着。
“打开排气系统!”罗宾卫撕扯着嗓子,传音机发出他沙哑的声音,一声令下,两边的四角墙面上升,露出之下的一层密纤维丝和两面极大的高功率气扇,智能系统在几秒钟间自动开启,不到半分钟时间空气可见度已经达到了3米以上。
地面是干净的,没有一点血迹,那老家伙别说中枪了,估计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儿,刚刚更没听见他中弹的嚎叫。
白船轰鸣在接近海岸线时停下了,它的甲板梯缓缓伸长,延到悬崖的岩头上。
月普京用爆破转扣把血清室整面3cm厚的玻璃都给粉碎了,在它坍塌的瞬间,巨大的板块状玻璃伴着碰的崩裂声,哗啦啦地掉下来,犹发地震。他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居然还有点闲麻烦的不耐,似乎这些事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经历众多。
血清室里面的烟雾完全散干净了,众人看见场面之后皆明白:不是因为那老头的身手有多敏捷、反应力有多出众,或者说他有特别的躲避方法。密格里不到千钧之际才用到的45mm金属网夹丝防弹玻璃一整面地落了下来,使内部的环境得到一个安全的隔离,被保护的血清放置架完好无损,那些色彩各异的液体还在里面缓和地流动,而防弹玻璃外层的地面,却密密麻麻地落满了几百个金属弹头,还夹杂着未散去的热量,堆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在场“目送”月普京离去的男人们不只是目瞪口呆这么简单了,可以用内向恐惧来形容。
整个密格防弹系统全由一个控制室操持,而且确认密码是通过虹膜识别,并只有两个人的虹膜有效。分别是生物教授罗宾卫和药剂主管的黎修,现在罗宾卫完好无损地在现场,黎修那姑娘却不知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