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逃避,我很明白我怎么了。现在的我很失落,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失落感,若是丢下它不管,它反而会把我侵蚀。所以我从城市来到了农村。农村是很简单的东西,能填满心头的东西,也是简单的,不需要语言,她会用自然给我讲诉她的故事。
为什么要选夏天来呢?有点后悔了。
“好热。”
要是秋天来的话就会舒服点,完全不用遭罪。
“自己不是很想快点逃离那里吗?”
也就是说我真的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吧......”
这个村子不是很大,充满了文化气息。没有很高的建筑,瓦房可以说是这里的一大特色,石板小路通向远处,不断蜿蜒,灰砖墙站在两旁屹立着历史,整个村子虽然是灰色的,但周围却被绿色所环绕。周围有两座山,分别在南边和北边,不算遥远的相对着,它们都披着绿衣,很浓很浓的绿色,绿色配上些黑色就是那样的色彩了吧。
一个晚上,我登上了南边的山,原来是没有这个打算,也根本没有这样的计划的,或许,是命运......
到底该不该见到?现在想来,遇到也不失为一件愉快的事吧。然而刚见面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第一天的天气并不是很热,在晚上可是很清爽的。却没有想到我究竟要做什么,无聊这种东西能够控制人类,只要察觉到就很难将它抛掷一边。我开始找事做,此时为晚上十点三十七分。那晚的风特别大,窗子被刮的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窗外的树影不断地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简直快要折了。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表的时候,十点三十九分钟,我站在房子外面。但不如表达成站在村子外面吧,我租的房子是一家独居的,年到中年的先生所住的房子,因为我是常客,来的时候,会适当地帮他做做家务,他也对我很热情,交流久了,人也就熟了。他应该正放心地在外面工作。回到这个话题,他所住的地方是村子的最外围,正面朝向东方,背西。每天早上可以无遮碍地看着日出。无遮碍,换句话说,也就是前面没有任何建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现在正反射着冷冽月光的很大的湖。
想像一下,如果你面前是一条叉路,你会走哪边,左边?还是右边。大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右边,大概是一种普遍的心理,我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走向的是右边......南山。
南山有个名字,叫做洁雨山。开始我很欣赏这个名字,名字很美,让人觉得很纯洁,但我知道它的名字的故事后,并不是不再欣赏它的名字了,而是我更欣赏它的故事。
洁雨山到达山顶的路有三条,我还是选择了右边那条。中间那条是打柴的村民用的,一般看不到什么景色。左边那条很阴森的,因为树叶的茂密而让路上没有一点月光的小路,无论谁也不会选吧。
依旧冷冽的月光,洒在这条处于山的背面的小路上。两旁离得很远,使路宽了许多。我走在上面,享受着很少人能有的感觉。闪闪发出白光的叶片,随着强风如同波涛涌动。接着我发现了路边存在着什么东西。
原来是蛇。是许多被切成了三部分的蛇。它们的截面流溢着血,面部白色的眼瞳死死地正在盯着我,空洞,深沉,忧郁。仇对杀死它们的人,延伸出无形的黑手,紧捏我的心脏。还有没有肉身的蛇皮,全都杂乱地堆在一起,像个坟墓。远处的摇晃的黑木在呐喊,通往前方的路也不复存在。
“呼咻......”我听到了声音,抬起头。什么东西在往下掉。形状大概有点椭圆的,在月亮做的背景下,显得意外的清楚。风这时变得好凉。
它很快着地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伴随那声响,我觉得身上被喷了一身液体,不温暖,也不冰凉。借助月光,我不断向眼睛提供向下的信号,寻找着。找到的是落下的地方出现的一朵深红色花,血红的深色的花,花瓣也溅到了我的身上,身上湿湿黏黏的并不是什么可以高兴的事。我抬起手,盯着红色的部分,惊呆了。手指在颤抖,我的双腿也没得使唤的力量。“额......啊嗝......”睁大眼睛,喉咙的部位收缩,使我吸不上气,无力地跪了下来。然后我失去意识,躺在地上。
再次醒来,眼睛却被光亮闪得无法睁开。旁边的圆柱玻璃杯里的水,也被杯口的小灯泡染得像橙汁,不不不,还是橘子汁比较合适,染得像橘子汁一般。话说起来,为什么我会睡在门外面啊!!!我抱怨着。“......”结果就想起了昨天的事。我看向自己的衣服,衬衫像涂上了红色颜料,一块一块的。西裤也是一样,裤脚那个地方可以说是全被涂满了。
我紧紧按住我的太阳穴,觉得头很痛。不敢想像那是人的首部,我害怕上面有白色的眼瞳,还有血泪。但是又是谁把我弄回来的?我捉起旁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诶?“这杯水......”
我换了衣服,打算再去一次。这次我叫上了和我一样都是作家的蓝小姐。虽然同样是作家,她也只是大二的学生。她也度暑假到这个村子,没准这个村子已经成了那个城市里的作家的休息所呢。
“对不起了,大热天,还把你叫出来陪我去走山路。”
“没关系的,反正山上应该也会很凉快的。在居所也无事可做。”
“是吗?年轻人还真是喜新厌旧啊。”
“再以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的话,跟你绝交哦。你这只比我大一岁的男作家先生。”
“啊.....咔咳。不想破坏严肃的气氛咯。”
是啊,本来就没有可以笑的因素,那条路上。
“诶诶诶??只是个西瓜!!!溅了我一身的液体是西瓜汁!不是首部而是圆西瓜?!”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大喊,被我请求离得远远的蓝小姐也出口问了:“出了什么事吗?”
“不不,没事,没事的啦。”我摇着手,回应她。
但是蛇是真的存在的,它们还在路旁,树荫下,用恐怖的眼神诅咒着谁。在有阳光的早上看还真是没有那么多的诡异的气氛了。心情也舒服很多。
我向蓝小姐走去,告诉她回去了。接着两个人又走在了这条路上了,只不过方向不同。
“为,为什么要来这座山的这里?”她低头看着土路,一面问道。
“没什么啦,就是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
“锥雨学长,你听说过这座山的故事吗?”
“听过哦,是那个洁雨的女孩的殉情的故事吧。”心情大好的我现在还在兴头上。
“那只是第一个故事哦。”我转头看向我。“学长你昨天夜间来过这座山,今早你是这么跟我说的吧?那么学长你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东西?是说西瓜吗?那种东西还是算了,不说也罢,现在说出来的话,自己也会因为自己的幼稚而感羞愧。话说昨天吓得真不轻,心跳都要停止了。
“没有看到什么啊?”
“是吗?那就好......”一副担心的眼神,不禁让我有点担心。
“哎呀,不管那个啦,还是给我说说那个,那个,哦,这座山的第二个故事吧。你不是说那个女孩殉情是第一个故事吗?”
“那么回去后,我晚上再来找你,那时再给你讲吧。”恢复点生气了。嗯,照顾学妹的心情也是学长的责任。另外还都是作家,我的成就不算什么,但蓝小姐写的东西一般都很清新,有种薄荷的清香在里面。有点期待今晚的故事,希望还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但事不随人愿。故事让我感到忧郁。
故事是这样的。
名叫洁雨的女孩去世以后,她的心爱之人突然意识到她的重要性,十分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在那件事后的第三天,他上了那座山,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晚上突然回到村子里的时候,他突然疯狂地大声喊叫洁雨没有死,她还活着。喊到喉咙都要裂开的样子。洁雨的家人们听到“没有死”,“还活着”这样的字眼,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已入安土,但还是应和起来,一起摆出高兴的样子。那晚后来下了很大的雨,但是雨只下了一下会,留下的是强劲的风。
“知道吗?学长,谎话说多了的话也会变成真话。”
村里人越来越相信这样的事实,看着别人大喊,某人没死,你怎么没看到呢?被这样说时,不是显得自己像个无关之人,与别人一点都不一样吗?所以,最后村民全都认为洁雨没有去世。十年前,他离开了这个村子。虽然离开了,但洁雨没有死的思想却已经深入人心了。
然后在今天学长你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洁雨落下的地方,村民们在那里可以看见被切成三部分的蛇,死蛇越来越多,竟有了成小山这样的数量。可是,自从出现到第三条的时候,就没有人上过那条路,可能就除了学长和今天陪学长一起去的我了。为什么不再有人上去了呢?大家都认为那些蛇是洁雨的魂魄所致,但又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担心得不得了,担心自己像那些蛇一样被杀的村民们都过着两眼无神的生活。嗯,毕竟,有人看见了......
每年,村里,会固定死上五人。
“直到这家主人的出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黑色的眼神在发际下被隐藏,简直就像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