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回合,转眼就过。
黑长直女孩的典韦,凭着在主公下家这优势,每每通过强袭来爆掉刘备的血。而处于3位、高额头所用的吕布也凭着自身技能,每次发动攻击都能对主公造成伤害。
按理来说,刘备是熬不过五个回合。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刚好相反。
两个反一回合所耗掉刘备的血,他通过与孙尚香配合就能回来了。而且,刘备和孙尚香每个回合都可以通过“仁德”和“结姻”来回血,但是反贼却不能保证每个回合都能稳定输出。
典韦的“强袭”本来就是杀敌一万自损七千的技能,按照这种方法打下去的话最终也只会耗死自己,而吕布也不能保证每个回合都有杀和决斗。
所以,如果撇开我来说,现在的形势还真是一面倒。而用典韦的黑长直,她的脸色也渐渐地变差。
根据刚才的观察,黑长直的女孩在打法风格上其实跟典韦这角色大相劲庭,相比于典韦的张狂,她本人反而打得很沉稳。一旦典韦只有两滴血后,她就不再贸然地用血来发动技能,而且在手牌的控制下也比较谨慎。
不过,就算是沉稳的她,现在也表现得很不淡定了,因为上一个回合刘备发了好几张牌给孙尚香后,这回合肥宅的孙尚香迎来了等待已久的爆发。手上的装备和武器如变魔术一样不断地换,而随着技能的发动手上的手牌也渐渐地增多。
这个时候,不用说,只有两血的反贼典韦肯定会成为她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终于,孙尚香停止了武器的变换,看着自己手上大概十二张手牌,肥宅宽厚的脸上咪出了一条弧线。
“嘻嘻,这下子你们完了。”
与样子所给人的印象相反,他的声音其实挺好听,有点像电台的某个DJ名嘴,又有点像日本某个知名男声优,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这位样子长得对不起好声线的肥宅,果然开始对典韦发动攻击。
“火攻!”
典韦没有犹豫,拿出了一张方块的闪,反正对方手上12张手牌,基本上什么花色都会有。
果然,孙尚香立马扔了张方块闪来让典韦掉了一滴血。
“杀!”
典韦用刚才拿出了的闪来闪过了,不过孙尚香装备的是一把贯石斧,扔了两张牌后让典韦最后一滴血强行灭掉。
典韦看上去并没有酒和桃,如果典韦死去,孙尚香摸三张牌,说不定就会有第二轮爆发。
不过,哪有这么容易。
用高额头的吕布虽然看上去还有点犹豫,不过,她还是为她的同伴扔出了一张桃。
“还没完!”肥宅继续往手牌里面抽牌“决斗!”
典韦扔出手上最后剩下的一张杀,但是孙尚香当然不可能没有杀来应对,这样的话,典韦再次处于濒死状态。
还能救回来吗?
高额头看上去非常的纠结,不过她再三考虑,还是继续往台面上又扔出一个桃。
大概是想不到三血的吕布居然手里还存着两个桃,这时候轮到肥宅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不过她的行动还没完。
“南蛮入侵。”
只有一张手牌的刘备,掉了一滴血,而之后就轮到典韦。
“无懈可击!”
吕布把手中最后一张无懈可击扔了出来,这样子,本来就一血没手牌的典韦又逃过了一劫,不过手上同样已经没有手牌的吕布也掉了一滴血,而我就轻松地出一张杀来应对。
“不可能!不可能!”
肥宅一直在叫着,不知是不相信这连续四下攻击居然还弄不死典韦,还是不服气自己手上已经没有其他攻击的手段了。在叫喧着“不可能”的同时,他也只好弃牌。
但是,内奸孙尚香弄不死典韦,这可不代表典韦就脱离危险。
因为下一个行动的,就是他的上家,孙仁献所用的主公刘备,刚才“南蛮入侵”的时候刘备掉血说明他之前手上唯一一张牌不是杀,但是如果他这回合能抽到杀的话,典韦就肯定没救了。
摸牌之后,孙仁献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杀!”
早就应该死掉的典韦,再次处于濒死状态。而典韦和吕布都没有手牌了,刘备和孙尚香也不会救他,所以,这次他可死定了。
不过,如果因此他死了,刘备拿到手牌,这样对我还是不太有利的,反正,刘备拿到后也会分给作为内奸的孙尚香。
所以,看着手上的两个桃,我很容易就做出了决定。
“桃。”
不光是典韦,连孙尚香和刘备都用一种惊异的眼光看着我,不过孙仁献很快就转换成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估计这家伙玩三国杀最大的缺点,就是有时候太自以为是吧。总是告诉自己 “原来如此”,结果就只会让自己看到结局后大吃一惊。
刘备一杀没能弄死典韦之后,就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至于典韦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轮到他的时候估计也没什么好牌,所以摸到牌后没有什么行动就过了,吕布也一样。
不过,这次可轮到我行动了。摸牌后,我手上一共有8张牌,这时候才是要真正做出影响战局的阶段。
之前用桃救下典韦一命,但现在很不好意思,他要把这条苟全的小命还给我了。
“决斗。”
估计用典韦的黑长直早就知道我会有这行动,因此她也并没有露出过多惊异的表情,她只是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完全盖上自己的血量牌。
“桃!”
已经比被人鞭尸还要惨的典韦又再一次被救回来,看到结果后的黑长直也露出了“让我安心去吧”的表情。而这次救他的是我下家的孙尚香。但她这行动并不让我感到意外,不,应该说是意料之中,不过,就算是你去救,难道我就没能力杀死他吗?
“决斗。”
我用平淡的声音再次对典韦发动攻击,当然典韦也没能抵御住。现在的话,就是看孙尚香还有没有能力去救他。
不过,当我转头看着肥宅的时候,他的脸色画满了不忿,看来,这个凄惨的人物终于能安息了,他扔出的最后一张牌,是一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1马”。
果然,这次典韦盖上的血量牌再也没能翻过来,一个角色退场了,反贼的他最后还为我贡献了三张手牌。这时候,我的手牌数是9张。
现在场上是状态不佳的吕布、刘备,和满装备的孙尚香,该对谁出手这问题就十分明显了。不过,孙尚香身上的八卦阵还是有点麻烦,所以……
“顺手牵羊。”
身旁吕布一早装备的青虹剑,就这样被我“借”了过来用。本来要攻击对方的话,“+1马”与防具都是一种障碍,但是装了一把青虹剑后,就在我旁边的孙尚香身上满满的装备现在根本起不了作用。
“杀。”
出乎我意料的是,孙尚香并没有闪,大概是觉得自己一来可以回血二来有八卦阵防御,所以根本没有留闪的必要。
不过,剩下的牌也没有其他攻击的方式了,于是我又进入弃牌阶段,并且再次发动技能“固守”。
一回合内,救下典韦,然后再自己收了,最后还抢了吕布的武器杀了孙尚香一刀。一直不行动的我就一回合内几乎改变了整个战场局面,这时候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开始把眼光放在了一直在“龟缩”的我身上了。
他们有点疑惑,又有点害怕,这都可能是,他们根本一开场就轻视了曹仁。
曹仁这个角色的技能,其实在正常八人局里面是很不明显。因为他在弃牌阶段摸三张牌的代价是跳过一个回合,可是由于八人局里面一回合行动的人数多,在连续两个回合内除了要应付“南蛮入侵”“万箭齐发”的技能外,还会因为别人的攻击消耗掉手上的牌。
也就是说,就算这回合摸多三张牌,但在下一次行动前却被动地消耗掉的话,那么下一次行动时手牌依然没有优势,就结果而言,这技能的效果并没有发挥,反而失去了一次行动的机会。
但是,这个情况却会因为人数的减少而出现改变。
人数越少,回合周期就越短,而手牌消耗的机会就越少,因此在五人局里面情况就会有所改善。而且由于一开始装内后,场上的阵线十分明显分明,而行动上非常中立的我也没有成为其他人的对象,这样我的手牌消耗就更少了。
假设我回合结束后摸的三张牌并没有消耗掉,那么我下一次行动一开场就有九张牌,如果手气好的话,就能制造一个小爆发。
所以,如果一开场就小看曹仁的话,现在你们也是时候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战的阵型可以说是完全改变了。
刘备和孙尚香联合起来,两人都争先恐后地要灭掉吕布,但是我却一边帮助着吕布,一边对孙尚香发动攻击。由于武器和位置的问题,孙尚香在我的攻击下也是苦不堪言。
接下来的战术,只要吊着吕布的命,然后集中攻击孙尚香,等到孙尚香死去并且露出内奸的身份后,刘备就会和我联合起来。那个时候,现在都已经半条人命的吕布也不足为惧。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却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顺利。
因为,吕布实在是打得太弱了。
摸不到好牌,又没有距离的他一直被压制,而且无论是刘备还是孙尚香都是主要把矛头指向他,因此对于能不能在杀死孙尚香之前抱住他,这一点真的说不准。
说时慢那时快,就在我稍微沉思的时候,吕布又被刘备砍了一刀,这时候的他再次处于一血状态。
很不妙啊……
再次轮到她了,高额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牌,早就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虽然现在我是明显地在帮助他,但曹仁终归不是辅助型角色,因此她自己也露出了跟刚才黑长直一样、仿佛在说“给我一个痛快吧”的表情。
她手上并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状况的牌,因此她看了一会儿后就结束回合,而由于我“固守”的原因,这回合被跳过,直接就轮到孙尚香行动。
“结束了!”
孙尚香如是说,因为这时的她,换上了一把连弩,而在换连弩的过程中,她又摸了两张牌。这时的她,有“-1马”、有连弩、有六张手牌。而什么装备都没有的吕布,就等于直接裸露在她的面前。
我看看我的手牌,闪倒是有两张,可是已经没有桃了,吕布很有可能熬不过!
“杀!”
孙尚香行动了,吕布大概是早猜到有这一招,因此几乎是同时扔出了自己手上唯一一张手牌——闪。
结束吧,不要再杀了,我心里默念,但是事情并没有向我想象中那样发展,孙尚香再次向吕布扔出一张杀。
这下子,他可谓无力回天了,直接化为孙尚香手上的三张手牌。
这时候的孙尚香,接下来要向谁开刀,这个问题不用讲也能知道。
“杀!”
“闪。”
“杀!”
“闪。”
“杀!再杀!”
后面的两下杀,我再也没能顶住,这时候的我,已经掉了两滴血,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输……
杀完这两下会,孙应该再也没有杀了,于是她一脸轻松地结束回合。
轮到刘备了,这时候他的行动,就变得很关键。
一般而言,在这种只剩下主、忠、内的局面,主应该一边保存实力,一边稍弱状态好的一位,不过,现在就很难说。
而且,一直只顾着投入玩牌,差点就忘了,孙仁献她们一开始不就是要让我输了然后逼我加入他们的社团吗?这样的话,用主公刘备的孙仁献就算帮助孙尚香弄死我也无可厚非,之后她自己死了,我就输了。
想到这里,我真的很担忧,不,会担忧就已经说明我已经认定她会这样做了。
但是,孙仁献的行动再次刮了我一巴掌。
她发动了仁德,给了我两张牌,其中一张还是桃,并且,她还杀了孙尚香一下。
肥宅这时候再次用一种“为什么”的眼神盯着孙仁献,但是不知是为了表忠还是忘了,他并没有发动八卦阵,而是主动地掉了一滴血。
这时候,我想起了孙仁献开战前的一句话:
“我们热爱这个游戏,所以我们不会做不尊重这个游戏的行为。”
也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怀抱着这个目的来向我发出挑战的,但一旦进入了游戏之后,在她的眼中就只剩下如何取得胜利。
她才是真正享受这个游戏的人。
想到这里,我暗自羞愧,幸好其他人都没有留意我的表情。
而我回看用孙尚香的肥宅,他看上去是那种战术意识上不足的人,虽然说之前他一直死忠而我一直装内,但是到了这个阶段,主公用这种边保存实力边控场的打法才是最正确的。因为无论之前表现得如何,在揭开身份牌之前认定哪个是内这种行为都是一场打赌,就刘备的单挑能力而言,他更是赌不起。
因此对于现阶段的刘备来说,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战术。
但是,孙尚香在这个阶段却没必要继续卖血表忠,因为既然刘备采取了这种战术,你卖血也改变不了什么,相反的是,应该想怎么能迅速地弄死我。
如果你可以的话。
“孙尚香掉血了,你可以通过和我睡觉来回血啊。”
我用调侃的语气说,肥宅听到后本来红润的脸上也有点微青,看上去他也有点慌了手脚,这样更好,因为接下来,基本上就是我和他两人的一对一对决。
接下来的战斗,并不算激烈。
没有刘备协助的孙尚香,在这个阶段基本上没有机会爆发,而由于我的青虹剑,她的装备形同虚设,就算她有连弩,我固守后能保证手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至少闪是不缺的。
最重要的是,现场刘备满血,她没有了可以“结姻”的对象。
于是在杀她最后一剑的时候,尽管肥宅可怜兮兮地盯着孙仁献,但是她还是没有给出一个桃。最后他也只好无奈地翻出自己湛蓝的身份牌,游戏结束。
就在游戏结束之后,孙仁献突然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然后她好像才想起了什么,慢慢地低下了头,而在她周围的其他成员,却一言不发地慢慢离开了房间。
“结束了……”
“嗯。”
她有点不甘心地回答,这时候她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并且肩膀还有幅度明显的颤抖,如果她现在抬起头的话,说不定可以发现她脸上的泪光。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孙仁献听到我的话,抬起来头来,果然眼睛有点发红,但她还是忍了下来,点点头。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必须要我加入社团?”
“那是因为你曾经参加过……”
“如果仅仅是这个理由,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说完后,我们两人突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真的是这个理由的……”
打破沉默的,是孙仁献,我一时并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所以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也许当初并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是,刘术师兄确实是我们社团的关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孙仁献吞了一下口水,任何她露出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说:
“其实我们的社团还没有成立,应该说,我们的社团申请还没有通过,因为对于学校来说,学习永远是第一位,因此这种带有游戏性质的社团,他们只觉得会耽误学习,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所以学校把这个申请驳回……”
“那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因为……老师是觉得这个社团没有意义,但是刘术师兄你曾经参加过省级的赛事,并且获奖,如果你能加入的话,领导就会觉得这个社团就算是有游戏性质,但也是能为学校带来荣誉,为学校增光并且提升其知名度。这样的话,这社团就不是‘没有意义’,因此它也能有了通过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就好像一间饭馆,就算总体比较简陋,但如果招来了一个知名的大厨并且宣传的话,也能给饭馆带来了不一样的业绩。
但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找孙梧也行,他也是当年的参赛人员之一。”
“我尝试过了!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接触他,每次想去他教室找他的时候都会好几个女生被拦下来问长问短,而当我阐述我的来意的时候,那些女就直接跟我说他不会愿意加入的……”
我想了一下,对于孙仁献这种遭遇还真是不感到任何意外,毕竟孙梧他是被戏称为“怀中抱妹杀”的男人。
而且,虽然我是这样建议,不过孙梧这种随性的人,估计是不愿意被社团什么的捆绑自己。
也就是说,孙仁献的选择就只剩下我一个。
不过……
“为什么,要对建立三国杀社团这种事这么执着?明明只是个游戏……”
“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努力有错吗!”
孙仁献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并且用透露着激动的大眼睛死死得盯着我。不知是因为她这动作还是她的话,我内心中掀起一阵不小的撼动。
“喜欢的东西嘛……”
我呀呀自语。
“我知道,就算是现在,师兄你也一定是很喜欢这个游戏的!”
“现在我已经……”
“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一开始我拿卡牌出来的时候你就会拒绝我,而且你也不会在第一次跟我战斗之后立马回家去研究自己没有接触过的扩充包,你更加没有理由我连续几天来跟你对战你都不发一言赶跑我,虽然你自己不承认,但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游戏的对吧!”
听到她的话,我哑口无言,虽然内心不想承认,但她所说的东西却又无法反驳。
到底我自己是不是还喜欢三国杀?
确实,刚刚重拾这些卡牌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兴奋的,不过……
“哎……”我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我们再来多一场吧。”
不知道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孙仁献这个样子,还是对这事情的结束有点感到失落,我突然这样提议。
“但是,我依然是会全力以赴的,因为如果想让我加入社团,首先要想办法打败我并且站到我的上面,这是我的原则。”
孙仁献看着我的双眼,有点不相信,不过她还是感到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并且开始快速地整理卡牌。
“1V1,老规矩?”
“可以。”
我回答道,这时候她也不浪费时间,再次洗好牌后,就随机分发了各人一张武将牌,我和她同时翻开。
她的是甘宁,而我的是卧龙诸葛。
看上去这次她要赢我真的很难,因为卧龙诸葛是一个挺麻烦的角色。
“开始吧!”
通过抽身份牌决定,这次由她先动。
一开场,她就开始使用技能“奇袭”,用一张黑色借刀杀人来当过河拆桥用,不过我卧龙诸葛的“看破”技能可是能把黑牌都当成无懈可击用,而现在我手上四张牌里面有三张是黑,因此这点攻击还不算什么。
“发动技能,看破。”
“继续奇袭!”
“看破。”
“南蛮入侵!”
虽然这下我没有杀,但我还是能应对。
“看破。”
连续的三下行动都被我用技能所解决,这下子孙仁献应该会再次崩溃吧。
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看到她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糟了!
看着自己手上只剩下一张红色的闪,我突然惊觉。
由于是第一次用这个人物,所以一直沉溺在他那方便的技能中,一时忘了分析。孙仁献一开始对我用奇袭,为了就是控制我的手牌,而我如果用“看破”这技能拿黑牌去无懈她的技能的话,在间接中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虽然“看破”+自带防御的“八阵”可以让诸葛的防御能力很高,但是三血的他可以拿在手上的手牌不多,而他的“火计”用一次是需要消耗两张手牌的,因此如果光是不断用“看破”来应对他的“奇袭”的话,到我的回合内就因为手牌数量而被限制行动。
可是对方可是甘宁,面对他的“奇袭”,我无论用不用“看破”来应对都会被她消耗手牌,而手牌被消耗后,“火计”就不好发动,而我最后能剩下的就只有“八阵”。
想不到本来在1V1中不被看好的甘宁,居然对卧龙诸葛有这么大的威胁。
之后,她杀了我一下,被我发动“八阵”来闪过了,然后她装备了一只“+1马”后就结束回合了。
轮到我了,摸牌后,我手上只有三张手牌,一张红闪、一张黑杀,和一张黑色无懈可击。
由于她装备了“+1马”,我杀不到她,而就在我准备用红闪来发动“火计”的时候,却发现她手上没有手牌。
这下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先结束回合。
接下来的回合,她再次用两张黑色杀来发动“奇袭”,我先是无懈可击第一次,而第二次缺被她拆了张闪。
轮到我时,我依然没有摸到武器或者是马,手上的杀动不了他。
又黑手了吗?
接下来的几轮也是这样,而且就算好不容易摸到的武器,都会被她拆掉。这样下去只会陷入僵局。
随着回合的不断进行,孙仁献本来失落的感情也渐渐回复过来,而且眼中也开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或许对于她来说,在这么多次与我对战中,这是第一次有如此接近胜利的感觉。
随着回合的进行下去,我的手牌数量被严重的压制,而孙仁献也从拆牌转向了直接向我攻击。而前面也说了,在手牌羞涩的情况下,我唯一能应对的就是“八阵”。
这时的我手上已经没有桃、酒或者是闪,只剩一血,而孙仁献向我扔出了一张“杀”。
“发动‘八阵’。”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牌堆,虽然是已经重复了不知上千上万次的动作,但现在还是充满着犹豫。
如果翻出来的是红色,对战继续,如果翻出来的是黑色,那么我就会输掉比赛,从而加入孙仁献的三国杀社团,并且重新真正拾回这个游戏。
但是,现在的我到底是希望摸出来的是黑牌,还是红牌,自己都不清楚。
我还热爱这个游戏吗?还希望这种生活能进行下去吗?
还是选择一直沉沦。
这些问题,让我去思考的话,实在太复杂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交给这个游戏决定吧,到底“三国杀”还接不接纳我,请现在给我一个指示吧!
想到这里,坚定地翻起了牌堆上面的一张牌……
课间的走廊外人来人往,一些在教室中压抑着精力无法发泄的学生在这里走来走去,大声喧哗,与这吵杂的环境相比,一言不发靠着办公室门旁的我反而显得不协调。
昨天翻出的,是一张黑色“南蛮入侵”,这也说明我彻彻底底输了,作为代价,我必须要加入孙仁献的WWS社团。
到底当时心情是怎么样,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孙仁献的表情倒是很明显的渗透着兴奋和激动。
所以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拉上我,去继续和老师洽谈社团的申请事项。
应该会通过吧,我看着走廊窗外沉思,如果到这种地步还没能通过的话,对于一个仅仅为了爱好而努力到这种程度的女孩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表面上表现得毫不关心的我,现在却在办公室的门外忐忑不安,等待的这几分钟,对于我来说也变得像几个小时般漫长。
开门声的响起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转头一看,孙仁献从里面出来,但让我内心一颤的是,她的脸上居然写满了沮丧。
还是不能通过吗?
“怎么样了?”
我主动地问她,她看看我,用一种仿佛是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的声调说:
“想不到……”
“还是不能通过吗?我去跟老师说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变得有点激动,不过孙仁献只是拉住我的衣角,摇了摇头说:
“不是不能通过,而是,居然有人跟我们在同一时间申请……”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今天之前,也有一个人向老师提出三国杀社团的申请,而那时候老师也接纳了,因此今天我申请的时候,老师说学校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样内容的社团,因此要我们自己去和那个人协商,说让我们合办……”
“为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什么当初你申请的时候不予通过,现在那个人申请了就同意——”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住,因为,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孙仁献申请,不予通过,是因为学校觉得没有意义,因此如果有曾经比赛获奖的人加入的话,学校就会觉得这社团也有“为学校增光”的潜力,这也是孙仁献需要我的原因。
但如果那个人的申请通过,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让学校感到“三国杀”能为学校带来荣誉,或者是说,那个人已经做到了。
那么那个人会是……
应该不可能吧。
“那个人是谁?”
孙仁献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她露出一脸不解,并且说出一个名字:
“孙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