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都明白,世间之所以存在恶,不是因为世界的糜烂,而是因为心胸的狭隘,灵魂的不甘,还有身体的暴动,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与一样东西,那就是——欲望。
吃着母亲做的食物,宫然心情异常的好,因为煦苍那混蛋正直挺挺的坐在自己对面,静静的喝着牛奶,结束忙忙碌碌的早晨,三人享受了一顿温馨的早餐。
“煦苍,这几天你到底在干吗?”宫然对煦苍这几天的异常还是耿耿于怀,或许是认为煦苍不应该对自己有所隐瞒。
“没什么,只是去找工作而已。“煦苍心不在焉的答道,他的头轻微的偏着,这样正好错过宫然的阻挡,看到他身后的电视机。
“没必要这么辛苦吧,在这样的你的对比下,每天无所事事的我看起来就像一只养尊处优的白猪一样了。“宫然的脸上透出无比苦恼的表情。
“正解,好儿子,你终于清楚的给自己定位了。“宫柔满脸欣慰的看着宫然,这让宫然有种世界即将崩塌的感觉。
“老妈,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哪有母亲会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宫然满脸苦相的看着宫柔,母亲又回复了以往乐观的状态,满脸的笑嫣,像盛开的玫瑰。
“我就是啊?”宫柔满脸认真的说道。
宫然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瞬间短路,张着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他只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煦苍,不过煦苍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向这里,他的视线一只凝固在自己身后。
宫然转过头,电视上正播着早间新闻,身材娇好,相貌端庄的记者正播报着早间新闻:”昨日,旧城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三位22岁的青年被打成重伤,据其中一名受害人称,行凶者是一位穿着怪异,遮着脸,红眼睛的怪人,警方正在寻找另外两位当事人,希望有助于案件的侦破……以上是xxx为您报导。”
这宗报道立刻吸引了宫然的注意,天生喜欢幻想,好奇心极重的他,总是对这些比较诡秘的东西有着极大的兴趣。
“哇!听到了吗?红眼睛的怪人,在旧城区进行疯狂的杀戮呢!”
听到这个家伙说出这么一番话,煦苍差点一口气没出上来,这家伙的”脑补”能力确实有点惊世骇俗。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吃,不然放学要迟到了。”说完宫柔关掉了电视,引得宫然一阵惨嚎。
煦苍一如往常的沐浴在阳光下,表情淡然,但他的内心却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昨天的那种主宰生死的快感,一直在他脑海里驻留不去,让他有点难以自制。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个瘾君子。
揉了揉太阳穴, 煦苍满脸的无奈,在这个火烧火燎的世界,总有人不紧不慢的向前走,比如说宫然。这家伙正满脸堆笑給前桌的女生传纸条,两人不时的眉目传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宫然前座的女孩叫雅晴,是煦苍脑子里有印象的仅存几人之一,对于这一点绝对是个讽刺,在这个班上,他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他冷漠的脸在这个小小的学校里也算是一道风景。他说之所以认识雅晴,是因为放学后的一次偶遇,那时的雅晴正被不良青年纠缠,煦苍上前帮忙解了围。这当然不会是什么虚伪的正义感爆发,而是煦苍的怒气爆发,煦苍依稀记得当时的心情不是很好……..
从那以后,雅晴对这个满脸冰碴的同班同学有了全新的认识,每天对着他讲这讲那,并且自己做盒饭给他吃,这可羡煞旁人,在别人眼里的两人,他们俨然成了一对情侣。虽然煦苍无数次的强调自己当时没有救他的意思,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想没想,反正只要你做了,对方可不会管你想没想。
就这样,煦苍生活的圈子来了一次革命性的扩大。虽然煦苍大多数时间都是孤独的自己,但每天的午饭都是三人一起吃,就这样日久生情,不过生情的貌似是另外两人…….
“鬼呀!!!”一声大喊忽然爆出,瞬间震动了整个教室。宫然满脸惶恐的看着前方,但是就煦苍所见,那里只有满脸惊愕的雅晴。
“你没事吧。”煦苍用手杵着宫然小声的问道,但是宫然却没有感觉到。
“宫然!你竟然在我的课堂睡觉!!”满脸通红,七窍生烟的老师大吼道,这引起了班下的一阵哄笑,除了睡觉外谁还会在上课忽然大吼,但是刚刚还在满心欢喜的传纸条的宫然怎么会忽然睡着呢?
惊恐万分的宫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师的大吼,只是双唇剧烈的抖动着。
看到宫然这个样子,原本就恼火的老师,很气恼的将宫然推出教室,并且将扬言要找宫然的家长。
经过这件事,这整堂课变得异常的肃穆,没有谁会选择在老师气头上捣乱。当然除了煦苍外,他对在老师气头上找麻烦这件事可完全没有在意过。
“嘎嘎“的板凳移动声,让这间刚刚平静下来的教室再次落入火山口上”老师,我要上厕所。“
煦苍面无表情的说着,并且没等老师答应就向外走去,因为那里有惊魂未定的宫然。
“煦苍你站住!我还没允许呢!“老师大声的叱喝声,就是在局外人的耳朵里也可以很明显的听出其中饱含的愤怒。
“那是你的事。“煦苍完全没有站住的意思,只是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很坚定。
“你!!!“老师将手中的粉笔攥的吱吱作响,如果愤怒是一种罪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进十八层地狱了。
“要记过的话,随你的便。“煦苍在门口站定,潇洒的丢下这么一句,便夺门而出,只留下老师自己在那吹胡子瞪眼。
“他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惊吓过度而已,这些天会有些失眠,注意要他多做些锻炼。我建议还他在家休息几天。“穿白大褂的护士,一边检查着宫然的瞳孔一边说道。
“说起来,这些天总会有人受到很大程度的惊吓,他到底怎么了?是看到死人,还是什么的?“女护士满脸疑惑的问道
“经常吗?“煦苍问道
“是啊,要造成这种程度的惊吓可不容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女护士满脸好奇的问
煦苍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沉思了一小会,“他说,他看到了”鬼“!”
听到这些话,女护士就没往问,也许他认为煦苍在调侃他,但是现在的煦苍可没有这个心情。
煦苍带着双目无神的宫然很顺利的请了假,尤是在和老师说的时候,身为老师对自己的失察应当负责人,他深知这一点,所以当煦苍将医护室的证明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异常的和善,那绝对是他面对两人摆出的有史以来最和善的表情。
老旧的钟摆不停地晃动着,矮木桌上摆着昏黄的蜡烛,昏黄的色彩让台上摆放的古老的木质浮雕看起来更加古老,在房间的角落里,一段的黑影,不断颤抖着,阴冷的声音让这段黑影看起来像是深渊爬上来的恶鬼“你是属于我的!哈哈哈!!”
矮桌上的蜡烛猛的一涨,映出浮雕那双深邃,带着讥笑的双眼…….
第二天,清晨异常的静谧,原本喧哗的大街在人烟稀少的情况下,显得有些孤独。宫然并没有恢复,昨晚虽然有煦苍陪着,但是他还是做了整晚的噩梦,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
“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煦苍走在上学的路上,不断与魅交流着、
“不知道“魅的声音在煦苍的心里响起。
“会不会是和你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我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别人无法模仿。”
“不过……”魅好像在沉思什么。
“煦苍,我好像有些头绪,你知道“蜃龙”吗?“
“那是什么?“煦苍有些惊异,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种怪物的名字。
“是一种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的怪物。“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它在很久以前就灭绝了,不过像这种强大的怪物的灵魂也许会寄宿在某件器物上,只要找到方法,也许就可以控制它。”
“你是说,有人要伤害宫然!”煦苍的眉间骤然纠结在一起,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所作的决定,不管是谁,只要伤害他们母子,都要受到报应!
“我只是猜测,这几率太小了。”
“行了!我会查清楚的”这句话是煦苍喊出来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哈哈~~当然,我知道你能行,还有上次你为什么要叫救护车?“
“这不用你管!“
煦苍的脑海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静,在他内心最深处总觉得“魅“有些事情在瞒着他,这让他总是对”魅“怀有戒心,虽然没很多次告诉自己,想要获得更大的力量就要完全接受他,但是”魅“越是这样说,他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
结束了漫长的上午,煦苍终于缓了口气,整个上午他都在思考到底是谁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情,但是宫然一只是个好好先生,和人都没红过脸,怎么会招惹谁呢?
一盒丰盛的盒饭摆在了他的桌上,煦苍抬起头,雅晴正坐在他的面前,他今天的起色不是很好,深深的黑眼圈还挂在眼袋上,满脸的倦容。
她将自己的盒饭打开,一声不吭的开始吃起来。
“你怎么了?“煦苍有些担心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一团过了水的棉花。
“喂!”煦苍再次提高了声音问道,要说他这个样子没有事,谁信啊!
“我真没事…我只是…我只是….“
看着雅晴为难的表情,这让他煦苍更加确定,在她身上发生了某些事情。
“跟我来。“
煦苍拉着雅晴很快到了楼顶,这里人迹罕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雅晴满脸左右为难的表情,让煦苍又是一阵气急,为什么这女人总是那么不干脆!
“听好了,雅晴。”煦苍的语气有些压抑,这让原本一直低着头的雅晴抬起了头,阳光下的煦苍,是那么摄人心魄,像是深黑色的宝石,让人难以直视。他还是那么喜欢黑色啊,第一次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那次偶遇英雄般的经历。
“这两天,我因为宫然的事情已经心烦意乱了,我不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你再发生什么麻烦事,我就真的应接不暇了”。
雅晴看着煦苍,她的眸子是那么坚定,那目光直透到你的内心,在那里安下一座雄壮的山峰,给你心灵的依靠,和向前的勇气。
“我想宫然可能是因为我才会那样的…….”虽然鼓起了勇气,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怯懦
“什么?!”煦苍满脸的难以置信“不,雅晴,你为什么这么说?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也许你也听说了,上次也有人惊吓过度而回家吧,那个人在前两天向我表白过….”雅晴的痛苦的蹲着,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他是这样,宫然也是这样,我一定是个不祥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看到雅晴这么伤心煦苍安慰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身边和你比较亲近的男人都会受到伤害的话,那我为什么没事呢?!不要乱想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
“煦苍!”听到煦苍这么贴心的安慰,雅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煦苍的怀里,楼的很紧很紧。
煦苍错愕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拍着雅晴的肩膀,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她受的压力太大了。
一股奇怪的气味忽然涌进他的鼻子,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回那个满是烈焰的晚上,他的父母正在烈火中被燃烧,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不!!“
煦苍喘着粗气,满脸的汗珠,在秋风中散发着丝丝凉意。
“你怎么了?“雅晴看着惊恐万状的煦苍,难道说……”煦苍,难道你也…..“他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对于一个女孩,或者是一个人来说这样的事实都太残酷了。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这和你无关。“说完他紧紧的将雅晴往怀里一拥,”没事的,我们回去上课吧。“
不过从他严肃的表情上看,事情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两人走下楼梯,经过煦苍的安慰,雅晴的情绪好了许多,那双灵动的眼睛,不时的偷瞄一下煦苍。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煦苍忽然瞄到了一个人影,和一双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睛。
“那是谁?”煦苍好奇的问道,
当雅晴看到那人之后,身体立刻紧缩到煦苍的身后,小声说道“他叫易淳,是个相当讨厌的家伙“然后他又加上了一句”像个怪物一样…….“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煦苍送雅晴回家后,这次他没有去宫然家,而是再次来到了废墟的地下室。
“你感受到了吗?“
“是的,那就是蜃龙的力量。“
“难道真的是雅晴的力量吗?“想到这里煦苍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种可能性不大,要支使蜃龙的力量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并且需要一定的方法,那个一无所知的女孩不可能办到的,不过这件事很有可能与他有某些关联。”
“和他有关?到底是…….”
“暗恋吗?!”这一想法从煦苍的脑海中瞬间蹦出来。
“肯是某个暗恋雅晴的人,所以每个亲近她的人都会看到可怕的幻觉。”
想明白这一点,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了。
煦苍从床底抽出那套斗篷装,最少在查出事实前,他不想雅晴出任何事。
深秋的夜里十分清冷,有家有老婆的人,在家喝着热茶,陪着老婆孩子讲笑话;有家有女朋友的人,陪着女朋友在家看着电影,互相依偎。那么没有家,没有孩子,没有女朋友的的人在干吗?
他们或许在街角陪着野猫野狗一起度过寒冷的夜晚,或许在家里依偎在父母怀里,感受父母温暖的怀抱。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孤单的自己,即使你现在一无所有,但是谁能肯定前方不会有很多人等着抱你,关怀你?只要你敢迈出这一步,你就不再孤独。
月隐入云间,只露出半遮面,苍白的月色像是无边的清泉,洒向城市的每个角落。
煦苍静静的站在雅晴家的枯树上,黑色的斗篷,柔柔飒飒的在流淌在风里,裹着他的身体。
周围早已熄灯,静静的被黑暗包围,它像一张巨大而轻柔的被子,包裹着劳累一天的人,帮助他们的身心获得更好的歇息。
“很安静啊,魅。”
“是啊,你的女伴睡得很安稳呢。”魅的声音在煦苍的脑海中响起,略微有些戏谑。
“闭嘴,我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呵呵,你恼什么?这样很容易被人曲解的。”还没等煦苍插话,魅又说道“我可是在你的灵魂中的,你虽然能骗得了你自己,但是却骗不了我。”
煦苍把标枪般的身形曲下,坐在了树叉间。站了整整一晚他竟然没有觉得丝毫的累,或是困,这都是拜魅所赐,不过这样被它掌握着自己的全部感情,让他觉得很不安稳。
“也许你说道是对的,但是你这家伙有时真的很讨厌。”
“拜托了兄弟,你只是不敢面对吧。我可是再帮你认识你自己啊。”
“真正的你!”
煦苍静了下来,挂上满脸的冰霜只是为了逃避,这就真正的我吧,其实我只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