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大厅。
“听好，几天内，我要这块区域里，最后只剩下我们。”
说着，死人在地图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圈。
显然所有人都能在彼此眼中寻到震惊的神色，但最终却无一人开口反对。
甚至······
“横扫各帮！”
不知谁带头这般喊了一句。
随后，
“横扫各帮！”
“横扫各帮！”
“横扫各帮！”
······
这大概便是从底层爬上位所带来的好处。
被留下的每个一人，几乎都对死人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从。
他们相信他，相信他不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说出这种话，就是一定有了万全之策。
感受着这份信任，死人几乎都要笑出了声。
就这样，阴影中的战争很快打响了。
死人带领的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帮。
但即使如此，死人所做的事情也几乎令所有知情者惊掉了眼球。
他竟然宣布同时向三个帮会开战。
没有人看好死人，都认为他这是自寻死路。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有任何悬念，短短几天，帮会的据点便收缩成了一个。
而死人依旧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
门外的嘈杂似乎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段时间里，许多成员选择了离开。
就算是剩下的成员里，依旧相信着他有能力挽狂澜的，也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他们之所以留下，更多的还是因为早已暗暗下定什么可笑的决心。
死人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战事的失利，甚至恰恰相反，这本就是死人所希望看到的。
只是······
这个世界上，智障会不会有些过多了。
即使用你们的生命玩即时战略，也没有丝毫想法吗？
甚至离开了的人，大概也同样是低能儿。
兄弟与朋友相继死去，即使向我这罪魁祸首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仅仅只是退出，却还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到底是在做给谁看？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幸好我是有的。
死人松了松本已经捏得发白的拳头，似乎有什么本来已经死掉了的东西，突然又有了萌发的苗头。
猛地，死人听到了一声枪响。
仿佛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随后带来的，是一连串密集如雨的响声。
几乎是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撞开了。
“老大！来不及了，我来掩护，你快和她先走。”
一男一女闯入了死人的视野。
两人似乎早已达成了某种约定，在双方的视线初次发生碰撞后，女人迅速跑来拽住了死人的胳膊。
而男人则是不断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
死人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果然，“嘶啦”一声后，墙上的壁纸裂了开来，而一扇门则代替壁纸出现在了原来的地方。
但这并没有使得男人的动作有分毫的停顿。
又过了几秒，办公室正中间的位置弹起了一块地砖。
女人猛地拉着死人跑到了地砖旁，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了看死人，又将目光移向了那个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转而对女人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老大。”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还记得三年前，你冒着得罪另一个帮会的风险，毅然决定收留我们，而那年的你还只是一个小头目······”
“哦，可惜我不记得了。”
“老大，你总是这样。”男人勉强挤出了一个苦笑。
“从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
“行了，再不说，就说不来了。”死人只是淡淡地看着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的，这个男人有很多话想说。
有些话可能不是说给他听的，但此刻他却想听听。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在场的所有人能活下去。
否则根本没必要设置两条密道。
而至于另一条密道的终点存在什么，在死人看来，无非也就是一些同归于尽的小手段罢了。
当然死人会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对于一个复仇者而言，在即将复仇成功时听听别人的遗言，不也是一件很令人心神愉快的事情吗？
至于凶手与帮凶之间所谓的情谊，这种微不足道的事，难道可能动摇死人的决心吗？
不⋯⋯可能的，不是吗？
半分钟后，死人盖上了地砖。
原来如此，和智障呆久了，自己也会沦为智障吗？
真是糟糕⋯⋯
这地砖不知什么材质，倒是有些沉重。
死人对着地砖敲了敲，示意下面的两人保持安静。
下方的通道与办公室的地面有一定的落差，被死人丢下去的两人即使伸长了手臂，也只能堪堪摸到顶部罢了。
如此一来，两人想要推开地砖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自己是一个复仇者。
但既然他们三年前才加入帮会，想必和六年前的事情关系不大。
真是幸运，这么容易就捡到了一条命。
当然死人也清楚，像他们这样的人，办公室外大概是一抓一大把的。
但是有很多事情只要不去想，自然也就无事发生。
即使是在下面的这两人，难道不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吗？
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是非活不可。
不知又过了多久，办公室外的枪声渐渐停止。
紧随着一阵脚步声后，死人又一次被包围了。
面对着一片黑洞洞的枪口，死人露出了一个惬意的微笑。
这种感觉，竟然还有些怀念呢。
死人这么想着。
十分钟后——
“你⋯⋯你究竟是谁？”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举枪浑身颤抖地指着死人，而他的脚步，则不断地向后方挪动着。
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做梦吗？
他们原本想要活捉眼前的怪物。
但哪知他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吞枪自杀了。
虽然很可惜，但一个帮会的头目即使只有尸体，也依旧很有价值。
可正当他们围上去准备收尸时。
眼前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坐了起来，甚至还开枪瞬间击倒了几个弟兄。
于是，有人下意识地朝他开枪了。
然而谁知就在下一秒，方才开枪的人竟着了魔似得又向其他人开起枪来······
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短短十分钟，上百个人竟只剩下了他一个。
“我是谁？”
死人用头死死抵着枪口，不断向前推进着。
“你不是认识我吗？即使我换了张脸。”
“这不可能！”
砰——！
他终究还是开枪了。
其实从他们开的第一枪开始，他们的胜算就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但这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事项。
死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微笑着向门外走去。
至于那两个幸存者返回战场后，当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虽然死人很感兴趣，但却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仇得报的死人感到无比轻松。
他决定找个陌生的城市定居，从此过上为柴米油盐的价格涨落而烦忧的生活。
也就是这样，最后死人老死了。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