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木恒发出惨叫声,双眼禁闭,不愿睁开去看接下来的结局,一个身受重伤的普通人,从七丈多高的地方跳下来,那画面,不要太美。
木恒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惊悚的事情,从出生到现在,自己经历过最惊险的事情就是酒馆的顾客发酒疯,拿着把菜刀在那乱砍,自己跑过去想要阻止,抱住大腿直接被甩飞,随后一把菜刀飞了过来,插在自己身后的木梁上,经历自己的脑阔只有咫尺之遥……
七丈多高的距离眨眼就到底了,一群人抬着木恒跳下来,地面如同水浪一波,快速的来回翻滚,最终,一群人平稳的降落在地上,除了木恒,其余人连表情都没变,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抬着木恒向前,唯有木恒的惨叫声依旧。
一群人并没有去在意木恒的惨叫,抬着木恒直接奔跑了起来。
木恒久久没发现想象当中的冲击出现,随即眼睛悄**的睁开一条细缝,左右观察起四周,然后,他感觉要死了,这情况比跳下来还要恐怖啊。
他现在被无数人围观着,感受到人群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看过不停,木恒感觉快哭了。
对这些人木恒有印象,就是刚刚在苍虎周围的人,现在看到自己等人是从苍虎背上下来的,一个个都聚集了过来,手指着自己在那两两交谈,不管他们说什么,木恒都感觉很羞耻,因为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走路,坐在抬椅上,一副土地主的大爷模样,怎么样都不可能获得什么好评价……
每个人对于这种行为都会拥有不同的感受,有的人在这种场合下会激动无比,也有的人会毫无波澜,而木恒明显不属于前面两种,身位读书人的他,从小就被教导,【人还是得要点脸,不然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的思想,因此他现在情绪波动很大。
我是一个孩子,对,孩子,一个身受重伤的孩子,做在抬椅上也只是因为我没办法站起来走路的原因,他们是在关心我,对,关心,绝对不是看我可怜,对,不是。
木恒已经被玩坏了,他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已经毁了,现在的他沉静在自己塑造的世界里正在自我催眠。
“木恒,明面过来的人吗……看起来有点意思,居然让剑大哥上心,那么应该拥有着不凡之处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木远站在城墙上,看着捂着个脸不敢见人的木恒,喃喃道。
木恒坐在抬椅上,颇有兴致的观察起周围的街道起来,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并且开始有点享受,要是这时候他的口袋里面有钱的话,他还会尝试扔一把出去,因为他膨胀!
在木恒看来,暗面的建筑明显要比明面的好,这个好不是其他的,而是暗面的窗户,那是一块块如同水晶一般的东西,自己的视线可以直接穿过紧闭的窗户,看到屋内的景象。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无视行人看自己的怪异目光了,不是因为其他,纯粹是天黑了,他现在根本不担心别人看到自己。
“你们暗面的人真奢侈,居然拿水晶当窗户。”
木恒发出了感叹。
“水晶?小公子,你看错了,那个才不是水晶呢,那玩意只不过是玻璃而已,沙子做的。”
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抬椅子的人看了看窗户,对着木恒说道。
“沙子?不是吧?!”
木恒有些惊讶。
“小公子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东西的出现也是偶然,是一个无聊的火元素使发现的,那家伙在海边释放了最高温的天火,搞得那块海滩全部融化了,然后他就发现了玻璃这种东西,然后他把这件事说了出去,久而久之这玩意就凭借着透光防雨的功能代替了之前的木板窗户了,不过现在这东西只有几个大城有,所以小公子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平常谁会烧沙子呢?”
“这还真是呢。”
木恒有点哑然,他也觉得那个人是真的闲,居然烧沙子,正常人谁会去干这种事情啊!
“我们这大概还要多久才到?我看这天已经黑了有一会了。”
木恒不想去纠结玻璃的事情,改问道。
“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吧,我们现在在的位置是根城,我们要去空城才行,根层居住的都是最低级的元素使,他们大多数都是刚刚入门的一二级元素使,根本出不了药师,毕竟成为药师最基本的条件就是感悟到三级的木元素,所以我们必须前往空城。”
“这样啊。”
木恒有点走神,他发现,暗面对元素等级的要求比明面的学历更加严重,单单一个最基本二字,便说明了这里的人对实力的要求有多重,
那人看到木恒不说话,催促了一声抬抬椅的几个人,一行人加快速度向着空城赶去。
空城,位于木恒看到的大树中间空心的地方,这里和根城拥有很大的不同,街道变得更加宽广,道路两旁拥有着明亮的灯光,每隔一定距离便会拥有一个玻璃灯,木恒不知道灯是靠什么发光的,但光的明亮度明显不是自己家用来看书的蜡灯可比的。
在这里,拥有着在晚上行动的行人,但他们的速度明显不是木恒一群人可以比较的,并且对木恒这里的状况也只是微微诧异,别说围上来参观,连多看几眼的人都很少,为此,木恒感觉有点失落,被人看习惯了,突然没人看自己,感觉有点不适应。
木恒一行人经过一条条大街小巷,参观了整整半个城池,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木家药馆,这便是木恒等人的目的地,到达这里的时候,木恒想都没去想,就知道这里是自己的目的地了,毕竟那“木家药馆”几个大字实在太耀眼了,除了木家的店,谁敢在这个地方叫这个名字啊?
“木远兄!原来你已经到了啊,难怪我一路上没看到你。”
木恒打量起药馆的时候,发现木远正躺在椅子上,呼吸均匀,双眼微合,好似已经睡死过去。
“啊?谁叫我?”
木远这时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用手搓着眼睛,环视周围,寻找刚才喊自己的人,当他看到木恒的时候,这才停止了擦眼屎的动作,对着木恒道:
“是娘炮木恒啊,你终于到了。”
“……”
木恒想打人,他之前因为路上的种种,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了,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提起此事。
但,木恒依旧忍了,之前不知道,自从木远的手下可以抬着自己从苍虎背上跳下去,居然没有一点事,木恒就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这家伙,就算这家伙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自己也没办法,毕竟他有狗腿子在,自己人少,暂时忍了。
“这就是木剑让你带给我的人吗?人不大,但脾气还不小的样子,木远,你小子最好小心点,我看这小子看你的眼神很不友好啊,你小子再这么没口德,小心到时候被打不过他,被他教做人,那样就好玩了。说实话,我倒是挺想看到那场景的,毕竟你小子平时就没个正行,年轻一代除了木剑谁都管不了你,能够多一个正好。”
医馆中,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走了出来,看了眼木恒,对着木远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