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两人找到了那个家。
冬季,傍晚来得特别早。在夜幕已经降临的森林里,矗立着一栋小木屋。在毫无人烟的道路上,只能看到延伸的电线。
房子里透出平日的灯光,炊烟正从烟囱冉冉上升,看来是在准备晚餐。
男女二人悄无声息地迅速接近房子,在门口处停下脚步。
“……”
“……”
两人一言不发,互看对方一眼并点头示意之后,便用只有双眼和嘴巴处开洞的黑色面罩蒙住了脸。
然后,两人没敲门,而是直接门打开。
这是很突然的造访。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餐厅,以及距离他们非常近的一家之主,此时晚餐还没开始。他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讶异得瞪圆了眼睛。
蒙面男子扑上去揪住家主的领口,并轻松地把他摔到木板地上压制住。接着取出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不一会儿就
将他反手绑了起来。
蒙面女子则像猫一样敏捷,把大声惨叫的女主人撂倒在地,并快速地将她捆绑起来。
坐在餐桌前的只剩下看起来年约十岁的女孩,以及似乎比女孩更年幼一些的男孩。
蒙面男子对害怕得僵住的两个孩子说道:
“就这样别动,就这样别动。嗯,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哦。不准站起来,也别乱动,要乖哦。”
仿佛他们是多年好友一般,他的声音非常温柔。这番话宛如魔法的咒语般,让两个孩子都不敢离开自己的座位。
两名蒙面者仅仅花了几秒钟就压制住这一家四口,然后在屋子里奔跑起来。他们仿佛对环境异常熟悉似的穿过走廊,冲进以一个小灯泡当照明的粮食库里面。
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打开位于摆放芝士与意大利面的橱柜后面的密室门。
在横向打开的门后,有一个比粮食库更昏暗的小房间——
“怎么?你们找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事吗?”坐在床上瞪着两人的是一名娇小的老婆婆。
“求求你们!请不要带走我母亲!”
家主被捆绑着,依然趴在地上,只能拼命地抬起头对两名蒙面者大喊。
蒙面男子轻松地背起老婆婆。
蒙面女子从倒在地板上的女主人旁边走过,跪在家主前面。
“我们办不到。”
她那冷静的声音从面罩的开洞处传出。
“这都要怪你把应该送出国外接受废弃处分的人,伪装成‘已经死亡’来掩盖事实。这已经违反‘老人废弃法’,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虽然家主在刹那间愣住了,但他还是拼命地反驳:
“当,当然有!这个国家简直就是疯了!为了减少人口就把老人放逐到国外,这种行为太疯狂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可是,法律就是法律。这不是民主国家吗?既然你觉得疯狂,就应该靠大家的力量改变它才对。”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警察?应该不是吧!”
对于这个质问,蒙面男子回答:
“当然不是。如果我们是警察,就会正大光明地敲门并拿出拘票了。好了,你打算怎么做?是现在就报警说我们闯入你家吗?但如此一来,你们全家将会因为‘隐匿废弃老人罪’被逮捕,你希望变成这样吗?”
“你,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哈哈,为了钱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有个组织说只要找出隐匿老人并交给他们,就会给我们钱。”
“……”
此时,被蒙面男子背着的老婆婆,代替沉默不语的家主说道:
“啊,已经够了。这些日子以来,真的很抱歉。说真的,我早就应该从这个家消失了。干脆借此机会,结束老是担心你们可能被逮捕的生活吧。”
她那位仍然趴在地上的儿子,在刹那间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张开了嘴巴。
“……”
最后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那原本抬起的头往地板靠,并且移开了视线。
老婆婆把脸转向蒙面的两人说道:
“你们二位,请偷偷把我带出这个国家。然后,在附近山区随意找个地方把我丢下就好。”
“好吧。你还有什么需要带的行李吗?”
对于蒙面女子的提问,老婆婆只答了一句:
“没有。不论是地狱或是天堂,快点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