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冰块的附着,骑士并没能第一时间将骑士剑从斯卡蒂特的体内**。他脸部的肌肉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在看清楚安娜的体型后,骑士仅存的一点顾虑也被抛到九霄之外。
“今天我就要送你们这群该死的魔女下地狱!”
他的笑容不知不觉间竟然沾染上了几分血色。
一直在后面看着的比安奇坐在地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嘴唇嗫嚅,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万千思绪化作了一声叹息。
“唉——”
他只是一个厨师,没有胆量,也没有资本去和隶属于教会的骑士对抗。
比安奇双手互握在胸前,闭着眼睛默诵圣约上的信条。
“神说,要宽恕他所犯下的罪行。”
疯了。
全都疯了。
在巨大的压力压迫下,骑士的眼睛充斥着疯狂地血色,他那颤抖的双手,急促的喘息,就像是行刑台上即将被斩首的囚徒一样。
“来啊!魔女全都给我去死!”
骑士的瞳孔忽然紧缩。
他视野里看到的一切似乎陷入了慢动作之中。
他看着那个小魔女冲了过来,发丝上甩开的水珠落地即碎,他看到小魔女在斯卡蒂特的面前弯下了腰,看着小魔女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背对自己的斯卡蒂特惊讶的露出了可爱的门牙。
“刹——”
“啊啊啊!”
匕首轻易地扎进了骑士的胸口。
即便有肋骨的支撑,在面对尖锐的刀刃时,人类的皮肤依然脆弱的宛如白纸。
很快,鲜血就为这白纸点缀满了死亡序曲。
尖锐的叫声来源于安娜。
她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抵住了右手手腕,就这样往前一递。
动作很简单,没有阻碍,但是却有心里上的障碍落下。
感受到脸颊上的灼热,安娜的心防再也无法支撑,向着这一塌糊涂的现实发起了控诉。
她用声音发泄着内心的恐惧,用眼泪质疑自己过去的人生。
这个世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比安奇愣住了。
斯卡蒂特也暂时忘记了疼痛。
她看着安娜松开了双手,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退到第三步时,斯卡蒂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啪嗒响声。
骑士倒地了。
他的身体缩成了一团,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已经随着理智一同远去,隐没于暴风雨之中。
“安娜……”
没有了骑士的支持,斯卡蒂特也终于撑不住了。她轰然倒下,留给安娜的只有略显凄凉的浅笑。
【其实我也想笑得更阳光一点,奈何臣妾现在做不到啊!】
斯卡蒂特感觉自己的意识飘远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生的船舱里,正在以上帝视角观看另一个“斯卡蒂特”的一举一动,这种新奇的体验让她感到一丝新奇。
【检测到玩家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检测到玩家的意识正在剥离】
似乎游戏助手正在进行游戏总结。
【检测到p†i尧】
而此时游戏总结忽然间变成了一团乱码,紧接着提示语气就变了。
【检测到玩家的身体正在进行修复】
【游戏将继续进行】
喂,你是在开玩笑吧。
刚才难道不是已经进入总结界面了吗,怎么突然间就又回溯时光了?
斯卡蒂特处在似梦非梦的世界之中,她懵懵懂懂的前行,完全搞不懂哪里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在看到一束光亮后,斯卡蒂特如同落水后追寻稻草的傻子一样直接扑了上去。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抓住眼前想要的一切才是正确的!
斯卡蒂特猛然睁开了眼睛,她的右手下意识地往前一身,就抓住了一只藕段般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慌张地向后缩了缩,但是并未能挣脱来自斯卡蒂特的束缚。
斯卡蒂特已经看清楚了,出现在她上面的少女正是安娜。
她们两此时保持的姿势有点不太雅观。
斯卡蒂特的灰黑色长袍被安娜解开了,正铺放在斯卡蒂特的身下,长袍里的那身麻布衣服也被掀了起来,恰好可以看见雪山山脚。
安娜跪坐在斯卡蒂特的一条大腿,被斯卡蒂特抓住的右手直到现在还按在斯卡蒂特的小腹上。
“……”
安娜别过了头,不敢看斯卡蒂特,显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从那一抹红晕中斯卡蒂特分明读出来了可爱两个大字。
紧张不安,却又娇俏可爱。
这样的小魔女很难不成为人群的焦点。
安娜空着的左手不安的扭来扭去,用怯懦的语气解释道:“我的手只要触碰到伤口,就能让伤口恢复。”
对啊。
斯卡蒂特意识到刺穿自己腹部的那把剑已经不见了,她身上暖烘烘地,即便用力的向前伸直自己的小脚丫,也没有任何刺痛感。
这就是你的魔法吗?
带着颈环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斯卡蒂特紧紧地盯着安娜,似乎要将她印在自己眼底,这让小魔女越发不安了。
“手……”
斯卡蒂特赶紧松开了手。
得意解放的安娜又缩到了角落里。
怯生生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斯卡蒂特看着她,正是因为这份救助的力量,安娜才能成为魔女共济会的奠基人吧。
斯卡蒂特很兴奋。
她恢复正常了,这就意味着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大增。
“现在过去多久了?”斯卡蒂特问道。
安娜摇了摇头。
emmm……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没有钟表对时的话,只靠直觉确实不怎么靠谱。斯卡蒂特左右张望片刻,她只看到两名骑士的尸体。
“那个人跑了。”安娜小声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斯卡蒂特脸色微变:“我们继续去找船吧。”
她很自然地牵起了安娜的手,但这次安娜不再有抵抗。安娜依然小心地护在斯卡蒂特裸露的大腿那一侧,要挡住,她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谢谢。”
而此时,一句话忽然飘了过来。
安娜怔住了,就连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斯卡蒂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已经死了。”
安娜捏着长袍的一角,沉闷地说道:“我使用了恶魔的力量,死后会下地狱吗?”
对地狱的恐惧来自过往人生的认知。
越是细想,安娜的身体抖得越厉害。
地……
啪。
一只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这力量与恶魔没有半点关系,拥有这种力量的我们就是世界的宠儿,教会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出自他们想要独占这份力量的私心。与其说我们是恶魔的仆从,倒不如说教会的人已经将自己的心出卖给恶魔了。”
安娜茫然地抬头看向斯卡蒂特。
这和她听到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