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尔克赫·斯莱因的正式第一人称叙述:
我,轩尔克赫·斯莱因,没有持久的意志,没有继承家族的元素属性,沦为了他人眼中的笑柄,是个废人,一无所成。
在这次我又确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这种普通骑士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任人摆布,听命于教廷和世界的形式。
不得不说这是最黑暗的,因为未知是一切恐惧之源,犹如身处于永远不会迎来曙光的凛冽寒冬。
证明这样的事实就这样摆在面前,之前北方界线的战事使我所属的骑士团参与了这场残酷的战斗。
我知道各个神下属的教会势力描述和记载信仰之战的惯用手法。
他们的记载会使血腥的屠戮变得高尚。
许多年之后,我在宫殿的收藏室里看到了许多相关的文献以及改编的艺术绘画作品。
作为唯一经历过来的人,我很清楚。
这场战役得以载入史册并被编成圣歌传唱不衰,都是因为颂扬自身的胜利可以鼓舞信徒忘记幕后令人绝望的真实动机。
毕竟,信仰的洗脑总是从最实在的成果开始的,没人会得知其中不允许散布的实情。
这其实也是种解脱,让将死之人忘却背后的痛苦与绝望,甘愿无知地成为战斗的牺牲品对于平凡的兵士来说是不可避免的命运,也是残酷的恩赐。
尽头的路总是充满坎坷,而坎坷总是会被不知名的人踏平。
我斯莱因的平凡故事,也因这场战役画上了句号。
从此不会有人记得我曾经是一个悲哀的可怜虫,最起码我不会希望我珍重的人太铭记。
辉煌的故事将是另一种延续的形式,我也不再是我了。
画面回到九年前的拉特尔大陆,北方第二战区分界线边缘丛林战斗胶着区。
剧痛的感觉不断地从四肢百骇传来,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
我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四周的血腥味浓重且令人作呕。
我用手杵着剑慢慢从地上站起,环顾四周,已是一片狼烟。
低阶天使的身躯残缺不全的分散在战场的四处。
之前这些美丽的身影还在高空中飞舞,不时地砸下一片片神术攻击,让我们避无可避,极度恐惧着。
直至现在,还可以看到地面上因承受恐怖神迹洗礼而留下的巨坑。
可能,她们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她们满天飞羽,本应如同简单狩猎般大肆残杀的;这些原本应该从始至终无力反抗的;引颈待戮的可怜士兵。
会让她们付出身陨于此,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代价……
我看到即使是强大,圣洁又自傲的天使大人也并非从来都是些不可战胜的神话时,内心就泛起阵阵宽慰。
那些与我同战的战友们,血没有白流,无论实力和种族,毁灭与陨落的终点距离任何事物都不遥远。
不,应该说是…从未遗忘过任何人。
别看那臂环特殊,纹路和材质精美的天使服饰穿在天使们的身上很漂亮。
强大的神器法杖、拥有神力加持,赋有必中和必胜神秩,为天使专属铸造,蕴含神明恩泽的单手剑,握持在她们的手中,显得她们威风凛凛。
可也仍旧挡不住残酷的战斗洗礼,与主人一起陨落于此。
这样想着我,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们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存在,能抗争得过命运么,还不是最后落得全尸都没有” 。
从思绪中回神我才发现我所经历的战斗是如此残酷,这次我们死伤惨重。
就剩我了么?该死,在这种时候陷入回忆会步死去战友后尘的。
他们……他们都是英灵,可惜从此活着的时候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凝视着我手中骑士重剑上所沾满的暗红血污,卷曲的刀刃像是在向我诉说它和它主人的幸运与不幸。
在我的眼前横躺着一具少女骑士的尸体,她被对方的骑士用骑士重剑劈砍而死,从左肩到小腹的伤口可怖又狰狞。
血污浸没了她白金色的短发,并顺着头上流淌了下来,还有脸上也到处都是血污,这使我看不太清楚样貌。
凭着直觉和熟悉的气息,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转过了头不忍心再看这位少女骑士,她好像叫莉娜,我对她有些印象,这个女骑士的笑容很美,每次看到都是一种被圣源之力融进身体中治愈的感觉。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很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她出身不好,不像我。
但她同我一样也没有得到神的恩泽,她经常骑在战马上练习劈砍,飒爽的英姿吸引我经常驻足。
多美的人儿啊!……
我恨她太过正直。
她看不惯种种罪恶行径,我以前的朋友旭品德败坏为了活命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她不论因果就无情的葬送了他的前程,对旭不依不饶的追查。
我了解我的兄弟旭。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论是谁,只要胆敢阻拦他,威胁他。
他就一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她的品性最终害了她……
在这世道,像她这样的好姑娘可不多了,如果不出此事。以她的才能,完全可以在未来有更光明的出路。
只可惜她现在死了,不会再笑了。我感到很惋惜。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对于因果,不会停留怜悯她。
只有了解她的人和我会可惜她现在死了,一想起以前她的笑,我就觉得更加的难过。
她的死是和我有间接关系的,可我不能站在她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