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白皙的玉足,跨步走出这隔间已经因我融合圣源晶石转生被净化、提纯的圣水沐浴池,这莹白色的圣水浓度比以往任何一次所见的都要精纯,后来的信徒也许可以靠这里的圣水,医治病痛,不过这都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事。
手扶住淡黄色木质扶手。
从前方放置衣物的储物柜中拽出自己方便铠甲穿着的里穿衬衣。
一看才发现,现在的我穿不了,如今我背部有四对羽翼,原来身着的衣物装备背部没有留口,思索间,我的目光落在衬衣与轻铠背部,顿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只不过我现在手边没有合适的短刀,用单手剑又不方便,轻铠是极其坚硬的防具,就算是单手剑也不能轻易地对其进行切割,我的剑在混乱地战斗中遗失了,莉娜的剑我也不想再用,我不想她再被我玷污、伤害。
现在她的遗物是她给予我所存的最后意志,即使我现在已经是圣洁强大的光元素天使,我也觉得我不配用它。没有携带用来切割的高阶附魔刀具,着实令现在的我尴尬,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好办法。
说到底真是惭愧,我发现我会释放的最顺手神术也是唯一会用的神术是圣光短刃。 只能这样办了,我动用自己的精神力,想象着凝聚于手心,瞬间一道形状不规则,如同流动液体一般的矩型光刃环绕在手部,以掌心为中心向外散发灼热的能量,只不过令我惊讶的是,这此凝聚出的短刃已经有小臂长短了,能量也是我前所未见的强横,这就是种族的不同所带来地根本差别吧,像我这个半吊子都可以轻易将这初级神术强化到如此强横的能级,不得不说是质的突变,轻轻虚握住短刃,又看了看面前的衬衣和轻铠。
或许我可以在衬衣与轻铠背部切割一道便于翅膀伸出穿着的缝隙,这样可以使翅膀得以安放。
紧接着在神术的加持下,切割进行地流畅无阻,就连平时战斗中单手剑与普通箭矢难以贯穿的轻铠背甲,也在短匕划过之后形成整齐的切口。我从背部到腰部划割了一个尺寸刚好的V字型切口,这样就能保证现在的我可以完美的穿着上避免轻铠与身体摩擦影响舒适度所穿着的衬里衣物和全部轻铠。
在快速穿戴完毕装备后,我将没有使用完的药剂与之前留存的小物品清点了一番,并与莉娜的剑一并收进储物戒指里后,从未有过的感知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觉得我可能要有麻烦了。
当下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在我意识模糊进行转生时,天知道外界是否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换个地方,总会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傍晚,希尔顿小镇中心的街道上,只见来来往往的信徒、冒险者络绎不绝。商业的繁华使得这座小镇在夜晚也不甘清冷下来。因最近调动的教会部队会从这里经过,短暂的驻扎。此时,街道上也掺杂着不少骑士军与魔法师。在这自由时间段,闲逛于小镇形形色色的店铺是他们为数不多时间里,消遣的好去处。
一个身着一身便装,红色头发散乱的男人伸手搭在身旁身高略矮的同伴身上。
“斯诺,今天就尽你所性,一起去找个酒吧喝个痛快,怎么样?”
身旁的人一把推开他 “得了吧老兄,就你上次喝酒在露西面前出丑这事,我都不想认识你。”
“那又怎么样,我喝酒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没有别人,就咱们两个,过了今天,等到了前线可就没这机会了。”
名为斯诺的骑士无奈叹了口气。“我发誓,如果你这次喝酒让我再陪你一起丢人的话,我就把你和莱特谈论露西的那些话说出去。”
“我向太阳之翼的圣明以骑士的名义发誓,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红色头发的男子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
“那就走吧,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斯诺一人快步向前,指了一下前面临近的酒吧示意。
“你还不是也想喝点,斯诺啊。你还真是没变。”红发男子心想。
画面一转,在距离镇中心较远的东南侧街道上,一名美丽的女性八翼天使行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而在那她平静的脸上,好似有些紧张。周围的信徒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尊崇。在她前方,不少信徒为其让开了一条小路。
“真的好累,有背后这八片羽翼,就别想想安安静静的离开这里。”斯莱因心中紧张又沮丧的腹诽。
“要是我学过隐藏翅膀的神术就好了,可千万别有人发现我有问题。”斯莱因强装镇定,一脸平静的走着。
她的听力因为八翼天使属性的加持,可以听见人群中最低沉的议论,只听人群之中的冒险者、信徒甚至是其他职阶的教会人员之间传出类似小声的议论声:
“ 天啊,我看见教会高层的天使了,感谢太阳之翼圣明,我们时刻与您同在,您的神使便是您的意志。” 低声呢喃的同时,一名年轻的魔法师充满虔诚的向斯莱因所在的位置跪拜。
“ 天使大人一定是受圣明委托来我们信徒身边帮助我们的,教会的天使大人们都是强大的存在,大多数来自天使军团,即使是文职人员,也有不俗的实力。像这位大人,有八片羽翼,往往都是我们教会的高层,我们如果能留下天使大人,在我们这里常驻,那么我们公会的伤员都是可以被天使大人治愈的,也不会有魔兽和异教徒敢来闹事了。”一名带着药品的女冒险者向一旁同伴解释道。
“ 别说了,你们这样议论天使大人,是不尊敬她,要是被天使大人听见了,会认为我们很失礼节的。”一名女性骑士小声对旁人说。
这些小声地议论,在此时都尽数落入了这位太阳之翼天使的耳中,作为一名被教会信徒们误认为信仰的代表,即使不是以真正太阳之翼天使身份的姿态接受着信徒们虔诚的注视,斯莱因也感到很愧疚。
因为她明白,自己无法给予这些满怀希冀的善良人民他们想要的帮助,他们只是被自己的外表欺骗了;不过,只要有可能,斯莱因还是会装作尽量满足他们的善良请求。
默默地维护好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底层的信徒们不了解,不代表他这样的没落者也不清楚残酷的实情。真正教会的天使是不会亲自以如此亲切的形象出现在信徒之前的,她们往往也不会抽出功夫来到这里,大部分的天使有必须要下发的神谕也会派下属的神职人员来此传达,像这样情况根本不会出现,就算是真的有可能,她们也觉得亲自出马有时会使一切都变得很混乱,这是许多太阳之翼天使的共识,就算真的要接近信徒,她们也会低调的易容,用神术隐藏翅膀,使自身变得毫不起眼,以方便进行任务活动。
这就意味着,这些信徒们心中天真的想法永远也不会有实现的机会,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在自身没有接受神的指引下亲眼见到他们心中的天使大人。
有的军团编制的高阶天使因为军事任务与底层信徒有这样的接触,不忍心看到信徒受苦,会在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将自身携带的高阶恢复材料和治疗晶石偷偷地放到信徒的身边,用神力干扰他们的认知,以确保自身不会被发现。
他不忍心去剥夺这些善良的信徒内心中那些美好的信仰与幻想。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隐藏在光明表面之下的暗影,是最脆弱无助的具现。”
斯莱因心中如是想到,她自己就是一无所有的人,她其实是最可怜的。失去了一切,没有人能懂她所面临的困境,一切都只会被光辉的外表所取代,将这些最真实的一切隐藏的无法曝露出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