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员,骑乘,辎重不得于西南方向败退,继续撤退就是背弃信仰,违抗教廷的意志!”
在希尔顿城镇西南方向不远处的一处交通隘口,一队隶属于太阳之翼的重甲骑士,将向西南方向转移的队伍溃散的兵士围堵在此。
这其中不乏因为太阳之翼骑士团阵地失守而溃逃的第二战区其他第六、第八、第九普通骑士团的少数成员。
不仅仅光是他们,希尔顿城镇中因为有得知内线消息而感到局势不妙,连夜乔装打扮,趁机逃亡的贵族也混入了其中,组成了这支庞大的溃逃队伍。
普通的那些没有任何圣光亲和属性,又不会神术信徒骑士在高层眼里就是用来当持久作战的消耗品。
拖住、消耗、牵制敌对教会资源、战力的炮灰,就要钉在北方边境那里,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价值,像蚂蚁蚕食一样如潮水一般无尽上前消耗是他们的唯一归途。
“作为太阳之翼的卫士,你们的懦弱令吾主蒙羞,你们要懂得感恩,感恩吾主的怜悯和宽恕,让你们可以继续活下去。”
身着重甲的骑士队长手持长柄战斧指向溃散的队伍,全覆式重甲下看不到他的表情,通过传声神术的声音判断面甲之下的他想必是极为愤怒的表情。
“若不是吾主的宽恕,我和我的麾下没有任何理由让你们继续存在,吾主为你们感到惭愧,还不快向吾主忏悔,懦夫们!”
他所率领的骑士小队是由教会的督察骑士、告密骑士、断罪骑士、审判骑士所混编组成的教会裁决力量的骑士军。
负责处决、押送交由教会审判的异教徒和临阵脱逃者,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担当什么职务,都会视情况执行惩戒。
“愿聆听圣恩,吾主是吾唯一的指引,是吾的宽恕,是吾的慷慨,是吾的恩赐。”
诚挚的祷告声由溃逃的军阵之中响起,由低声的忏悔渐变为夹杂着淡淡神力的传颂,源头无迹可循,却又字字清晰,深入在场每一个信徒的心中。
“您的意志,尔等谨遵,愿您宽恕这些迷失的羔羊,愚钝的信徒们;他们并无意背弃恪守的信条,凡性的留存,趋使他们在面临危机的边缘时刻,退缩怯懦未能献身于伟大的您,请您宽恕他们!”
一名同样是太阳之翼教会的牧师在为队伍之中此时偷偷用加持着精神控制的神术,进行着赞美祷告,仿佛祈求恩典的降临!
“不,我们不是懦弱的信徒,我们忠于太阳之翼,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兄弟、挚友,那些曾经一同并肩作战的人,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用惨痛的代价,抵御了那些实力和阶级远远高于我们的敌人,这难道还不够吗?”
拥有一头红色乱发、身着皮质板甲的兵士,此时从略显拥挤的队伍之中走出,用夹杂着不甘的语气大声质问为首的骑士长。
“我们所做的这些,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更高的光亲和力和神术的天赋就可以被否决,你们身为审判督察的骑士,没有正确的判断。这本就是你们对于我们的践踏。”
“我们的血为教会而流,为伟大的圣明而流,如此不公,吾主自会有评判,不求神国的宽恕,只求我们的信仰仍未玷污。”
红发男人继续高声说道。
“逃跑者都要接受处罚,这是你们做错了决定,惩罚是必然的,你们所有人都会被编入惩戒军,押送回你们的战区,在战后押送至圣都接受吾主的责问。”
一名断罪骑士打断了他。
“我们不是惩戒军,你们无权惩戒我们,我们是从实力强于己十倍的光明教进攻下幸存的勇士,我们的血洒在了阵地上,你们不能这样玷污我们为吾主献上的忠诚。”
“看来你的确是个勇士,很好!但是在你们之中的所有人并不是都如你所说的这般英勇!”骑士长打断了斯诺的陈述,夹杂着些许不容动摇的威压。
“斯诺,别说了,我们会证明给这帮教廷的蠢货看的,究竟是我们孬,还是他们借着督察的名义,为自己晋升铺上一条红毯,相信,之后吾主自有裁断。”
在斯诺不忿正欲上前继续争辩之时,在其身后不足数步的一名身着暗银色轻甲的女骑士劝阻着挡下了斯诺,因其配套的半覆式面甲遮蔽而看不清面容的她,此时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不错,经过沟通,我和我的手下改变主意了,你们很幸运的得到了继续向吾主证明忠诚的机会,我想这次,你们不会再有不对等战斗抱怨的借口。”
“我和我的队员很清楚的感知到,你们这批溃军之中至少有许多人有不俗的实力,最起码有三名精通阶魔导士、一名神术牧师、还有……”
骑士长收起了直指以斯诺为首众人,斧刃散发着幽寒光泽的长柄战斧,好似真的有了意向的改变。
“你在开玩笑吗,我们什么实力你们最清楚不过了,你们这是让我们再披罪罚,陷入劫难,这是阴谋,我们不会再陷入你们恶毒的圈套的。”
“哦,放松些,兵士,先别激动,我的意思是,你们之中还藏有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但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溃逃者不配得到尊敬,无论是谁。”
“那既然这样,就让她领导你们吧,不过,这可真有意思,我甚至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实力,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我之上。”
“…………”
“你们这些处刑队的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那么,您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现身呢,神秘的天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