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只靠肉体穿过把整个车站都包围的红烟是不可能的。”埃尔刚刚燃起的斗志似乎又有点消退的迹象,“而且就我所知交通工具已经一台不剩了。”
“如果是想要出去……”凯文沉吟了一下,“还有一台,而且是造好的。”
“在哪儿?”卡索感到一线生机,赶紧接着问凯文。
“就在零件仓库。简单地说以前我造了一台可能能飞的东西,只不过到最后要走为止我都没来得及试验一下。”
“能飞?那是什么东西?飞艇?”埃尔感到有些惊讶。
“不是,那东西的设计图还在我的箱子里,现在没带着。”凯文回答,“总而言之你们可以想象鸟的样子。”
“啊?有翅膀吗?”洛蒂突然变得有了精神,“怪不得你一直带着那个箱子,原来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离开了。”卡索跟着说,原来那天晚上卡索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应该说不愧是在研究所工作过的人啊……造出这样的东西却连试验都没做过确实会不愿意走啊。”
“先别高兴。”凯文却没有那么高兴,“让我先梳理一下现在的问题。首先是我造的时候只是看到零件突发奇想,脑子一热就地取材造到了北边。现在想想这座车站根本没有能够让它飞起来的地方,我们缺少一个平直的跑道。其次是我在设计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搭载这么多人,一次上动力很可能不够,分几次的话就会延长逃生的时间,变得相当危险。”
“平而直……跑道……”洛蒂又陷入了一种什么都听不太懂的状态,尽管跟凯文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受到不少熏陶,但对于这些东西仍旧是模棱两可。
“动力?是向火车一样用炉心驱动吗?”埃尔也在积极地想办法,“如果是的话,可以考虑加一个吗?地下就有。”
“我觉得不可能,加一个大型炉心虽然增加了动力但同时也会增加重量。火车可能不在乎但是像要飞起来的话肯定是越轻越好。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用了飞艇残骸上的皮而不是铁来做机体。”凯文继续分析着。
“所以有动力就行了吗?”卡索把双手抱在胸前,“虽然我不怎么懂这些方面,不过今天碰到爆炸的时候我们都有感觉吧……你能想办法把它改造成能利用爆炸的冲击力的吗?”
“也许可以,但是爆炸推力太不稳定了,真的要冒险吗……”凯文很想回绝但是这可能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
“要。因为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卡索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我想我可以帮忙……”埃尔自告奋勇,“格林芬斯车站的地下蒸汽系统,用来供给各种大型机械的运转,有着防止输出不稳定的设备存在。只要重启部分系统并且调整一下管路,然后再引爆的话就能让部分爆炸产生的蒸汽沿着一个相对固定的方向稳定地喷射出来,而且集中起来也能增大推力。”
“就是可能坚持的时间很短……”埃尔接着说,“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
“那怎么引爆呢?”凯文又问,“我们得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广播室……整个车站能被有线广播覆盖到,只要把对应的电线拉到地下,再用定时广播的设备让它打电火花就可以了。”埃尔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做播音的经历。
连续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之后似乎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埃尔身上,一时间他竟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谢,帮了大忙了。”卡索拍了拍埃尔的肩膀很认真地表示了感谢。
埃尔感觉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在这个时候被人信任着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么现在只剩下跑道的问题了。”
“我说,能不能用那个当跑道?”原本插不上话的洛蒂突然说话了,“就是飞艇的残骸那个大斜坡……我记得很宽敞而且也很平啊,我原来就想在上面跑步来着……”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嘿嘿地笑了起来,“虽然后来确实差点摔下去。”
随着是一段简短的沉默,就像冷场了一般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说话啊,别搞的像冷场一样啊。”洛蒂按耐不住了。
“不好意思,我在想可行性。”凯文突然被打断只说了这么一句。不如说他还真没想到洛蒂也能提出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确实那坡道足够平缓,而且如果可以一口气直接上到三四层楼的高度,接着进行利用外围的热空气形成的上升气流进行滑翔,“也许……可以!”
讨论了一番各种事项和可行性之后最终敲定了计划:一行人将飞行设备改造成可以借助爆炸冲击力的类型,之后移动到飞艇残骸的底端等待。另一行人则去广播室寻找并改造引爆设备,然后到地底调整管路,设置好引爆炉心的装置后马上返回,汇合之后等待引爆,就起飞逃离这里。
“如果决定了那我们就得赶紧行动起来了。分配一下人怎么样?”卡索准备安排一下,“去改造飞行设备一定有凯文,去广播室和地下的肯定有埃尔。”
“我要跟着凯文。”洛蒂马上举手示意。估计卡索早就料到了。
“去广播室跟地下相当危险,不可能让埃尔一个人去,所以我跟着他。”卡索看向安妮,眼神交流了一下说,“能让安妮跟着你们去吗?”
作为一向优先考虑安妮的安全的卡索,当然不可能让她跟着自己去冒险,在这种情况下落单也只会更危险,跟凯文他们一起执行相对安全的任务是最好的选择。
“没问题。”凯文回答,但转而皱起了眉头。比起安妮他更担心卡索,毕竟卡索受的伤是最重的,“不过你的伤……”
“不是什么大事。”卡索活动了几下,没有什么大碍。而且确实看得出来卡索虽然是几个人里最年长的但是也是身体素质最好的,应该跟他长期从事的工作的要求有关。
安妮微微伸出手,却没有出口阻拦,只是轻轻走过去仰望着卡索的脸。他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坚定。安妮突然把什么塞到卡索的手里:“这是止痛药,以及,这是……”
“肾上腺素。”卡索接过那个药瓶和盒子,装进自己的兜里,“记住了,谢谢。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卡索转身拉起埃尔,扭头留下一句话:“黎明之前,我们还有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