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叮叮”……
刺耳的手机铃声。
我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试图遮住声音。
“叮叮叮”……
“叮叮叮”……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声音越来越大。
不情愿地离开了被子,拿过手机。
“喂……”
“喂什么喂!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想错过开学典礼吗?”
炸弹爆炸一般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虽然这只是他的常态,但是每次听到都感觉浑身一震。
那个,我看看……
嗯……
现在五点……
“开学典礼在八点半,还有好久,让我再睡会儿……”
我又懒惰地缩进被子里。
“你这个样子还配得上我们佐佐木家的名号吗?每天早上两个小时的晨练你忘到哪里去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你进来!你能不能认真点?”
老爹的声音依旧那样震耳欲聋,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声音还能这样,是不是该感叹一下他的健康呢?
“好……我马上起来……再过一会会儿……”
我随意地敷衍了一下。
难得不要晨练的早上我怎么可能会早起!
“你这个孩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等你回来我一定……”
“好了好了,你也歇歇吧。”
这是老妈的声音。
一个温柔的母亲,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死于父亲的“折磨”之下了。
“矢心,你爸就这个样子,你也别怪他,你也跟着你爸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了,到高中了,该轻松一点了,你爸这边我来。”
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想让我好好休息的愿望的。
“但这孩子……”
“你也是,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就爱瞎操心。好了,矢心,早上就好好休息吧,别错过开学典礼就行了,如果可以,记得找一个女朋友哦。”
“额,我……我会的……那挂了,拜拜。”
按下了“挂断”键,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过在父亲的声音洗礼之后,睡意好像顿然消失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徘徊着剩下面对剩下三年的种种幻想。
我,佐佐木矢心,是一名刺客高中生。
当然,现在所谓的“刺客”,已经与以往的概念中的截然不同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刺客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见的职业,登上了世界舞台。
本质上其实和警察也没多少差别,不是为了赚钱杀人,而是为了解决一些特殊事件而存在的身份。
当然了,依旧有些人贯彻着靠杀人而获取利益的刺客,也不缺少那些靠着超能力就开始为非作歹的人。
这些人往往是警察无法对抗的,也就是“特殊事件”。
因此,“刺客”这一身份开始被各国政府培养,渐渐得演变至今,成为了一种有专门教育机构的大众向职业。
——我也不例外。
虽然我一心只想当个普通人,度过普通的一生。
目前是这样的,以后也是这样的。
而我的父亲佐佐木剑心,在他那一代,随着刺客职业的崛起,靠着剑技闻名于世的佐佐木世家已经衰弱了。
他把他的所有希望和家族的未来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从小时候开始就对我进行魔鬼般的训练,想让我成为顶尖刺客,再使用佐佐木家传的剑技来唤醒人们——
——剑士仍是这个世界需要的。
从而来振兴家族。
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个世界仅靠剑技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但父亲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或许等我失败了,他才可以解脱吧。
顺带一提,我也不是纯种的佐佐木家人。
十年前,我现在的母亲在日本海岸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然后将我带回了家,正愁没有传入的父亲欣然接受了我并为我取名矢心。
更让父亲对我执着的是,母亲在海边不仅找到了我,还发现了当时佩戴在我身上的一把断剑。
虽然这把剑的剑身已经被折断了,但仅仅的剑柄和剑鞘让父亲注意到了这曾是一把十分完美的剑。
就是这样的一把残次品,让父亲深信我将来注定会成为一名大剑豪。
然而事实让所有人失望了。
因为本身对剑士和刺客没有一点兴趣甚至还有一丝厌恶的我,即使在父亲的高强度训练下,也才习得几招,大致的剑技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本来想着这个样子的我可以进入普通高中做一个普通人,毕业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但父亲竟然靠着佐佐木家的关系让我进入这所上等刺高。
这一所坐落在东京的刺高在世界上所有的刺高中排名第三,虽然不及美国的旧金山高和中国的上海高,但从这里面毕业的刺客大部分也当上了世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我,作为走后门外加考试倒数的恶劣学生,或许接下来三年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一个人独占整个五人宿舍。
但是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啊啊啊!
郁闷地把头再次闷进被子里,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打开手机,想找一些可以排遣的事情。
可是屏幕九万和等级E首先就映入我的眼帘。
现在全球正式等级的刺客大约在十万左右,基本上只要是进入了刺高都会获得排名,刺客们可以在闲暇之余接下任务来帮助提高排名。
排名的高低完全反应了一名刺客的综合属性和事件解决能力,排名高的刺客往往能力超群,当然让他们动手解决事件费用肯定不会低。
令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比我还混的刺客。
而等级则是与排名挂钩,排名一千之后每两万人分别为A,B,C,D,E,而十到一千再则是S,前十有着更加特殊的等级。
认清了自己在学校中倒数第一的位置,貌似杂事也少了很多,只要平稳地度过三年,将来从事一个正常职业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对不起了,爸妈,谁让你们收养的人是我呢。
“咕”~
肚子有点饿了,起床吃点东西吧。
穿上学校特质的防弹校服,下床来到厨房,打开冰箱。
“我看看,有白粥,还有……”
还有个鬼啊。
从上到下除了一碗白粥什么都没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穷酸了。
一边叹息一边拿出白粥在微波炉里面转了一分钟。
时间将近六点半了,离开学典礼还有两个小时,从宿舍到学校肯定是绰绰有余。
无聊的我坐到沙发上准备享用“豪华”的早饭,顺手点开了电视机。
“昨晚爱德华流星正如预测的轨迹降落……”
“近期,刺客杀手已经杀害了数名B,C级刺客和三名A级刺客,手段多为虐待致死,已经证明凶手身材矮小……”
“据目击者称看见了类似‘弑君’的刺客在城市中出现,对此,排名第一的‘绝窃’会怎么想,让我们……”
“啪嗒”
尽是些无聊的新闻。
已经七点了,该出门了。
关上电视,收视好东西,开始想学校出发。
因为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我背上的这把太刀,我决定不做公车而是步行去学校。
这把太刀也不是我想随身携带的,但父亲说过这是佐佐木的荣耀,强迫我带上。
虽然我也可以完全不按照父亲说得来,但剑豪的梦已经有点对不起他老人家了,平时的操行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思考再三,我决定还是把刀放在背包里面好,虽然会露出一点刀身,但是别在腰间的话,多半会被人以为是怪人吧……
不过比起这把名为“物干焯”的太刀,我还是更习惯背包里面的另外一把剑。
就是那把断了剑身的剑。
父亲在之后也问过我很多次关于这把剑的事情,我总是避而不答。
这把剑已经承受了太多罪孽了。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了吧。
如今的我能使用的也只有这把物干焯了。
今天的太阳很舒服,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冷冰冰,四处樱花也开得十分灿烂。
早晨的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人看见了我也会避开,同时传来一种“这个人很危险”的眼神。
喂喂,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下次还是把物干焯裹起来吧。
为了逃避这样的目光,我选择围着河岸走去学校。
“哗”
一张报纸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
上面竟然还有油。
我极度嫌弃地把报纸拿开,却被报纸头条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图片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影子,与周围的月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那团影子是个生物的话,恐怕已经超过音速了吧。
图片的旁边有几个黑体大字。
消声灭迹十年,疑似“弑君”再现。
仅仅一张毫无依据的照片配上几句可信度极低的发言,就让这样的新闻上了头条。
比起这样一条新闻,还是下面一条更实在。
不过第二条“月下食**”配的图片,虽然经过了打码处理,但被炸开的尸体实在让人作呕。
卷起报纸,准备在下一个垃圾箱扔掉。
“弑君”的传说……已经十年了吧。
在“绝窃”上台之前,一直由一位神秘的刺客占据第一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和信息,唯一与他联络的只有酒吧“红心方片”的老板。
但在十年前,中立酒吧“红心方片”被大规模的刺客无端入侵,有着“弑君”之称的他从此再无声息。
可是他的传说在世界流传,一直都是经久不息的话题,往往一个关于他的消息都能成为大热门。
就和这次一样。
有的人说他隐居了,也有的人说他死了。
不过在我这里,他已经死了。
不管多久的神话,终会被时间取代,也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还在的话,能不能守住他第一的位置。
“小妹妹,来陪我们玩玩吧。”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早晨。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