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旧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穆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陆佳凛结实的胸膛。没有过多思考，她下意识又往陆佳凛怀里蹭了蹭，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才满足般轻哼了一声。
这已经是他们回到地球的第三天了，相比以往，陆佳凛总算是摆脱了客居沙发的地位。
感受到穆涵的动作，陆佳凛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脸埋在了她的秀发间。
“是不是该起床了？”穆涵的声音传来，带着闷闷、糯糯的感觉。
“还早。”陆佳凛搂的更紧了些。
“唔……”穆涵伸手推了推他，好似带着一点嫌弃但其实根本没有使劲，“你压我头发。”
陆佳凛挪了挪脑袋。
穆涵哼了一声，抬头看着他，过了两秒突然往上蛄蛹了一下，对着陆佳凛的嘴唇啃了一口，随后嗤嗤的笑了起来。
陆佳凛岂能让她如此嚣张？立马拉起攻势猛猛吻了上去。
二人‘扭打’在一起，直到屋外传来刘若兰的声音。
“涵涵，小陆，起床吃饭啦。”
二人分开，穆涵幽怨地瞪了陆佳凛一眼，抬腿轻飘飘地踹了他一脚，率先下了床。
陆佳凛笑了笑跟在她身后。
厨房里，刘若兰正在煎蛋，穆春久则站在一旁泡茶。见两人进来，刘若兰笑道：“起来了？快坐，粥在锅里自己盛吧。”
“嗯嗯。”穆涵点着头，一边理着自己有些杂乱的发丝一边去拿碗筷，但被陆佳凛抢先一步帮她盛了粥递了过去。
刘若兰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陆这两天睡的还行吗？涵涵房间的床有点小，我们主要也是怕涵涵不习惯所以才一直没给换。”
岳母大人问话，陆佳凛连忙认真点头：“很好很好，生活方面地球比极星界强多了。”
不说极星界刚刚从天倾地陷般的灾难中缓过来才仅仅一年，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极星界，作为以修行为主的文明，基本民生的发展也就是个封建王朝水准，同地球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那就好那就好。”穆春久端着茶杯走过来，拍了拍陆佳凛的肩膀，看着陆佳凛的眼神有些复杂，“听涵涵说你俩今天准备去领证？”
他俩在的婚礼是在极星界办的，在地球却还没有合法的证件。陆佳凛虽然有心在地球也给穆涵办一场婚礼，但以穆涵的情况来看也没多少人能参加，所以才寻思不行先去领个证算了。
老丈人语气不大对，充满了自家白菜突然就被猪拱了的意味。陆佳凛到底成熟了些，非常理解穆春久这种，姑娘离家三年回来已经嫁人的惆怅感。
“是，原本是想明媒正娶，在您跟妈手上亲自接过涵涵的，只是涵涵情况复杂，所以只能先领证了。”他解释道。关于这方面穆涵狠狠给陆佳凛科普过，让他明白了那个小证的含金量。
穆春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边笑着一边叹了口气。
早餐是简单的中式家常菜，白粥、煎蛋、腌黄瓜，还有刘若兰特地去早市买回来的小笼包。四个人围坐在不大的餐桌旁，忽略掉穆春久古怪的脸色，显得简单而温馨。
“你师傅昨天发v叉问。”穆春久忽然说，“说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首都看看。关于你师娘的事，经过一系列科学性研究有了能治愈的可能，不过还有些细节他想跟你商量一下。”
穆涵夹包子的手顿了顿：“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要问我什么，我感觉我水平也不咋地啊？。”
“还行还行，只是一些小细节，说是什么一点点关于什么法阵应用的什么，你师傅也说了不着急，不然他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哦，这样啊。”穆涵咬了一口包子，“不急的话，那我过两天再去吧，才回来三天还想歇歇。”
“就是。”刘若兰附和道，“多休息休息，在小陆那边很辛苦吧？”
穆涵对极星界的情况同父母透露的不多，但他们也能从只言片语间了解到一些，知道极星界文明复兴的事。
“还行，困难时期早就过了。”穆涵看向陆佳凛，“对吧？”
“对。”陆佳凛点头，语气平静，“现在极星界重建进展很快，有小姑和姑父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穆春久也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不管怎样，回家了就好。”
闻言穆涵嘿嘿一笑，给老穆夹了个包子。
……
……
“都要领证了怎么还不办婚礼？！”荀悠的声音从手机中爆了出来，“亏我连伴娘服什么款式都想好了！”
穆涵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奈道：“我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就算办婚礼又能来几个人，还不如不办了。”
闻言荀悠泄了下气，幽幽道：“那你可想好了，不要后悔，等我结了婚你可没伴娘了。”
穆涵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可得了吧，能先找个男朋友再说好吗？”
电话那边的荀悠满头黑线，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那我不管，你俩不办婚礼也得请我吃饭。”电话那头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我可马上就冲你飞奔过来了！”
“行行，一定请咱们荀大小姐吃大餐。”穆涵也在收拾。毕竟是出门去办结婚证，就算她不化妆，那也得拾掇拾掇。
她撇了一眼陆佳凛，已经理了短发的他收拾的干净又清爽，下颌线分明，五官刀削斧凿般立体。
他这么帅的吗？！
穆涵破天荒的跟刘若兰要了一只口红给自己涂了涂，这已经是她唯一会的化妆技巧了……应该算化妆吧。
“怎么样？”穆涵穿着一件米黄色连衣裙对陆佳凛问道。
“很好。”陆佳凛点着头，非常自然地拉过穆涵，对着她刚刚涂了口红，显得更加水润诱人的樱唇吻了上去，“涵涵就是好看。”
“哎！我刚涂的口红！”穆涵嗔了陆佳凛一眼，“我不管，你要再给我涂好！”
陆佳凛神色一僵，这个他属实不会……但看着微眯双眼，噘起小嘴等着的穆涵，他还是僵硬小心地给穆涵把口红补了个匀称。
穆涵则是伸手拿纸巾把陆佳凛嘴上粘着的一点口红给擦掉。
“快走吧，荀悠还说要过来让我请她吃饭呢，都跟我抱怨一早上了说是没参加上咱们的婚礼。”
“确实有点遗憾。”不光是荀悠，陆佳凛其实也觉得可惜，他是想给穆涵完完整整的一个婚礼体验的，不过穆涵本人可能并不在意。
……
……
民政局。
填表。
婚姻状况？陆佳凛顿住了笔。
“第一次结婚？”工作人员提醒。
陆佳凛看向穆涵然后扭回头说：“我们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看着陆佳凛这么认真，穆涵不由一乐，然后解释道：“我们在国外按当地风俗办过仪式，但这是第一次领证。”
他们早就办了新的身份，但对外宣称陆佳凛还是特批国籍的拥有特殊贡献的外国人。
所以工作人员并不意外，只了然地点点头：“那就选‘初婚’。咱们这儿只认法律登记。”
填表很快完成，接下来是拍照。
摄影室很简单，红色背景布，两把椅子。摄影师是个年轻小伙，指挥着：“靠近一点，对，先生肩膀往这边侧一点。笑容，自然一点...”
陆佳凛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标准化流程，身体有些僵硬。穆涵又忍不住笑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想想在极星界拜堂的时候，你可是从容得很。”
这句话让陆佳凛放松下来。当摄影师数到“三”时，他忽然伸手轻轻揽住穆涵的肩膀，脸上也带上了一点微笑。
“好！这个好！”摄影师抓拍下了这一刻。
照片上的两人，穆涵笑得眼睛弯弯，陆佳凛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背景是鲜艳的红。
简单，但总感觉有种非凡的意义。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熟练地贴上照片，盖章。钢印压下去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穆涵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两本红色小册子被推了出来。
“恭喜二位，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了。”工作人员笑着说，“要好好过日子啊。”
穆涵接过结婚证，翻开。那小小的纸片上印着他们的名字、照片，还有那个庄严的印章。她曾经以为，在经历过极星界那样盛大而艰难的婚礼后，这个程序性的仪式不会带来太大触动。
但她错了。
当“夫妻”这个词被白纸黑字、被社会规则、被她从小熟悉的这个体系所确认时，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终究变得‘娘们唧唧’的，眼眶都开始变得湿润。
“谢谢。”她听见陆佳凛郑重地对工作人员说着，手则是一直都在揽着穆涵，越来越用力但她感觉并不疼，反而有种被紧紧包裹的踏实感。
穆涵擦了擦眼睛，心满意足地靠在了他肩膀上。
回到家，没等一会儿就收到了荀悠已经过来的消息。
果然，一开门，荀悠就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大袋子：“阿姨早！叔叔早！我带了奶茶和蛋糕！”
一家人在研究结婚证，看到她来正好招呼着让她也来看看。
荀悠瞪大眼睛，东西随便一扔，换了鞋，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
“这么快就领完了？”她看着那两个红本本，看着上面的照片，又看了看穆涵。
“呦，今天涂口红了，成了人妻以后就是不一样。”
“荀悠！”穆涵瞪了她一眼。
“哎呀开个玩笑。”荀悠笑嘻嘻地说着，“这随便的证件照都这么好看，那你说的在极星界办的那场更隆重的婚礼岂不是更好看？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这个还真有，不仅有照片，甚至还有一段婚礼仪式的录像。有这些记录，那得感谢之前穆春久给穆涵带的平板、手机以及手摇充电器。
陆佳凛向荀悠点了点头，然后对穆涵说：“我去拿。”
“好。”
等陆佳凛离开，荀悠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感觉怎么样？异世界婚姻生活？”
穆涵推了她一把：“能怎么样，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荀悠不依不饶，“不过说真的，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真觉得像做梦。你说说，你怎么能比我还先结婚呢？”
穆涵笑了：“你不找关我什么事？”
荀悠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看到你以后我感觉我心态都变了，一般人都入不了眼，我也想找个异世界超能打的帅哥怎么办？”
穆涵无语的看着她，点了点她脑壳：“我看你这是病，得治。”
一旁听着的刘若兰跟穆春久不由笑了起来。
“咱本地好男人也多着呢，小悠你可不能眼光太高了。”穆春久道，“要不让涵涵的师傅给你介绍几个，他在首都那里接触了很多年轻英杰，都是科研人员，顶尖人才。”
荀悠脸一红：“不是，我开玩笑呢叔叔，我真不着急找对象……”
看荀悠吃瘪，穆涵哈哈笑了起来。活该，谁让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