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平克斯通死了。]
姜澜摇晃着手里的鸡尾酒,看起来有些沉重又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平克斯通的死讯。
[啊?平克斯通……就是那个…呃,新甜城贵族博克斯的证券经理人?]艾莉谢尔一下子就呆住了[就是被们骗开嘴的那个?]
[对,他被发现吊死在家中,不过究竟是自杀,还是被别人缢死后伪装成了自杀,现在巡警还没有定论,不过他们偏向于前者。]
姜澜摇了摇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而一旁的布明斯通则直接把手里的啤酒杯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啤酒泡沫崩的到处都是。
“去他妈的博克斯,那小子就算是自杀,也是被博克斯逼着自杀的!”
[可……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骗他的话……]艾莉谢尔低下头去[他就不会死了吧。]
听到艾莉谢尔的自责,布明斯通的愤怒瞬间收敛了许多。平克斯通的死确实和两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姜澜看着有些低落的两人,叹气道。
[你们也不能这么想,一件事的发生,不能光看导火索,主要是要分析其根本原因]姜澜用食指叩着酒杯[平克斯通为了财富为虎作伥,为博克斯出谋划策,参与了收购联合糖厂,做空桑德工业这些事,他应该受到惩罚。只不过这份惩罚不仅太过沉重,也不应该由博克斯来执行,但它总归是罪有应……应该说他自己也得有心理准备吧。]
“我点完菜了,反正汝真姐请客,我就不客气了啊”吴德打开包间的大门,兴冲冲地走进来“聊啥呢,是在背着我算赚了多少钱是不是?”
似乎是不像让吴德察觉到正在说什么,姜澜开口接过吴德的话。
[拜礼,你要有格局,别动不动就谈钱,最先要说的应该是局势]姜澜换上相对轻松的表情[博克斯他们亏成狗了,我们这一拳打的他把老本都吐出来不少,为了按时偿还借来的桑德工业股份,他们在高价买入了很多桑德工业的股份,这让他们的资金流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于是他们又为了弥补资金缺口,出售了手里很多股份,其中就包括他们持有的联合糖厂的所有股份。]
听到这里,艾莉谢尔和布明斯通就又都抬起了头,毕竟不管是做空桑德工业,保卫股价,其实最终还是要打碎博克斯他们收购联合糖厂的计划。
[博克斯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是我们广康商会搞出来的,所以也直接向新甜城的分会撂了狠话]姜澜会想了一下[话说的很难听,我翻译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别再想和他们做生意了。]
“那新甜城的分会怎么办啊!?”吴德皱起了眉头“我叔还搁那儿干分会长呢。”
[总会决定裁撤新甜城纽斯维特分会。]姜澜淡淡地说,等吴德的脸上刚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便再继续说[成立甜城丝薇特分会,由新甜城分会原班人马去办。]
“啊,那好啊!”吴德惊喜地搓着手“妙啊。”
[还有呢,就是我们在最高点抛售了桑德工业的股票,也博克斯他们出掉的联合糖厂的股份,我们基本也都收到手里了。]姜澜想了想[按照利益分配呢,除了现金分成,还有就是联合糖厂股票的分成。当前丝薇特联合糖厂的第一大股东为广康商会,第二大股东为丝薇特联合糖厂工人集体,第三大股东为福路德尔索罗兰的斯凯博德侯爵……]
姜澜提到艾莉谢尔父亲的名字时,艾莉谢尔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第四大股东为福路德尔汉沃金的海尔蒙泰侯爵,第五股东为福路德尔索罗兰的艾莉谢尔女爵士,股东大会已经在前几天召开,着重提出附加条款两条。]姜澜干咳了几声,郑重地说[第一,第一大股东广康商会给予丝薇特联合糖厂工人集体期权,可在每年年末分批按时价购入广康商会持有的糖厂股份,直至工人集体成为第一大股东为止。第二,工人集体在股东大会上拥有双倍票权,以保障工人们仍有权利实现工厂自治。]
姜澜讲完,三人都看向了布明斯通,布明斯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呃,谢谢你们,会长,姑娘,还有吴,你们拯救了联合糖厂。”
[不需要谢我们的呀,主席]艾莉谢尔说[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吗,我们也拿到了糖厂的股份和一大笔现金呢。]
“对,而且丝薇特联合糖厂-广康商会-索罗兰-汉沃金的联合体也形成了”吴德也对布明斯通说“在将来我们也仍然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不错,联合体的形成才是最重要的事]姜澜点了点头[联合糖厂需要的是稳定的生意,从此不必在夹缝中求生存;索罗兰和汉沃金需要的是质优价廉的稳定砂糖供给;而广康商会的需要的是渠道和生意,三方互惠互利。至于联合糖厂的股票分红,广康商会、索罗兰和汉沃金都不是冲分红来的。]
[我们也不是。]
艾莉谢尔举起手来。姜澜看到笑了笑,继续说道。
[而且工人集体拥有双倍票权,再加上未来工人集体会成为第一大股东,到时候工人集体的地位将不再可能被撼动,到时候分不分红,分多少,都是工人集体说了算的。]
“明白。”布明斯通点了点头“所有的事,糖厂的人都知道了?”
[嗯,我正要说这件事。]姜澜看着布明斯通[股东大会除了刚才说的事和一些杂事,还有就是股东大会决定免去现任联合糖厂厂长海特·范加德的职务,任命康缪·布明斯通为丝薇特联合糖厂厂长,恭喜你。]
“啊?我?”布明斯通还没有接受现在的情况,掌声就已经响了起来“怎么我又……”
[怎么了,主席你难道是不想当厂长吗?]艾莉谢尔笑着说[这可是工人们又一次选择了你呀。]
“就是。”
吴德也跟着在一旁起哄。
“不是,可是”布明斯通抬起头来“范加德是怎么样了?”
[……嗯,被愤怒地工人们丢进了滚烫的糖浆中,那身光鲜的好衣服和他的皮都粘在一起了。]姜澜叹起气[呵,当时工人们还指着范加德满是糖浆的尸体说——现在他才有个糖厂厂长的样子。]
听到范加德的死,布明斯通诧异地问。
“这事,巡警没来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甜城的这些人都靠着糖厂吃饭,再者也说法不责众]姜澜摇了摇头[最后范加德的死被定义为失足坠进糖浆桶里了,就这样。]
[范加德也算罪有应得吧——只是也不应该由工人们来执行]艾莉谢尔拍了拍布明斯通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主席,我们赢了。]
“是啊……姑娘。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布明斯通抓了抓头发“就是,只是通过摆弄钱,就可以做出来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有人因为这个就死了?”
[嗯?你是害怕了?]姜澜看向布明斯通[畏惧金融的力量?]
“是的。”布明斯通毫不避讳地点头称是。
[金融有的时候,确实是很可怕]姜澜淡淡地说[它像是一只充满贪欲的猛兽,如果人可以战胜贪欲,便能驾驭它来做利人利己的好事;如果被贪欲反噬,那么金融将凌驾于人性,让一切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是,呃]艾莉谢尔插话道[人性的话,不是本来就是……]
[人性本贪,不是每个人都能杜绝贪念]姜澜替艾莉谢尔把话说完[所以可以预见的是,在将来这头猛兽还会成长的更为巨大,也将更加复杂,而人们也将更加的离不开它。]
[哪怕粉身碎骨?]
艾莉谢尔看向姜澜,姜澜也看着艾莉谢尔。
[哪怕粉身碎骨。]
后记:
终于写完了糖与证券了,朋友们。我虽然也不是什么自身股民,但当韭菜也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想neta一下美股的GME事件,但写出来之后发现并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有趣,反而更像是在说教(或许是职业病)。还有很多事情、细节和术语是我想提但又没提的,不过不管怎么样终归也算是写完了,去年犯太岁遭遇了很多不利的事,今年一开始也不是很顺利,祝愿你我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吧。感谢现实中的汝真姐的支持,感谢各位读者,希望大家多多互动,多多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