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嘉靖年间,贪官严嵩执掌内阁达二十年之久,天下渐有变乱之势。南有倭寇劫掠江浙福建、西有勃拜大汗割据宁夏、北边达延汗重新统一蒙古、播州拒不服从“改土归流”国策,兵潮暗涌,民不聊生。
一日朝议,兵部尚书张居正上本内阁,言我大明处多事之秋,当务之急乃是剿灭东南倭寇。江浙与南直隶乃天下财税之源,财税安定则天下无虑。并奏请圣上调辽东总兵李成梁南下入关,率三千关宁铁骑火速驰援浙直总督、领衔兵部尚书胡宗宪。
胡宗宪手下有将士二十万,节制南京、浙江、江苏、福建四省兵力,本不稀罕这区区三千人马。只因辽东铁骑乃天下精锐,装备有最新式的弗朗机大炮、红衣大炮,士兵一律携带鸟铳、弓箭、马刀,蒙古大军慑之不敢入侵。
辽东铁骑所乘乃是蒙古骏马,万马奔腾时如泥石流一般势不可挡,斩杀倭寇更是“杀鸡用了牛刀”。胡宗宪因此倚重,几次三番请嘉靖皇帝调派铁骑入关助剿。
嘉靖皇帝平时沉迷修仙,懒得理政,但对财税、军队这两件事从不松懈。尽管大明祖制,不蓄内兵,长城外的九边兵马不得入关。奈何倭寇只在江浙、福建一带奸淫掳掠,并不攻城略地,算不上谋反,但分明是奔着钱来的。时间一长,内府的税收少了,嘉靖修宫殿的钱几次断流;官服的财税少了,江浙官员送往内阁的岁敬都打了折扣。
“再穷不能穷阁老”,首辅老严嵩、小阁老严世番痛心疾首,大骂倭寇误国误事。兵部尚书张居正看准时机上书,严嵩、徐阶、司礼监破天荒似的团结了一回。朝臣已经上下一心,嘉靖帝更是破例亲自拍板,批复胡宗宪:“命辽东总兵李成梁率三千关宁铁骑刻期南下,助剿倭寇”。
当年四月,三千辽东铁骑横渡长江,五月抵达福建前线。倭寇杂兵一触即溃,关宁骑兵肆意砍杀,片甲不留。几万倭寇一夜间作鸟兽散,跑回船上瑟瑟发抖。胡宗宪于是令李成梁部到后方修整,顺便镇守江浙军械大营——苏仓城。常言道:“苏湖熟,天下足”,苏州就近供应浙江、福建二十万大军军需物资,苏仓城便是中途最大的仓库。此城远在抗倭大军防线后方,如今又有骑兵镇守,可谓万无一失。
李成梁率部大小数百战,也很乐意到苏仓休息几日。三千骑兵不数日抵达苏仓郊外,遥望城下,忽见一伙倭寇。此时天色已晚,昏黑中见火把约数百个。而倭寇贼众皆默默无声、军装整齐、长刀闪闪、铠甲夺目,与平日所见大不一样。
李成梁心知来者不善,果断令骑兵分三路从左方、后方冲击,令右方骑兵迂回拦截。谁知倭寇竟然纹丝不动,队列中闪出一个倭寇将军。这倭寇身材异常魁伟,身高九尺以上,头盔如两根象牙挺立,整具盔甲比战马还高。
这倭寇由白色铠甲包裹着,月光下,能辨识出前胸甲上印着“万万大吉”几个字。关宁铁骑从未见过这样高大倭寇,人马纷纷止步。那白铁甲倭寇一跃而已,便至城门口。守军箭如雨下,对其毫无用处。只见倭寇将军对着城门一挥铁拳,连同城墙顿时迸裂,数百倭寇攻入城内四处放火。苏仓城顿时硝烟弥漫,火药爆炸声、哀嚎声、砍杀声震耳欲聋,大火冲天而起。
眼看大事不好,李成梁不再分兵三路,急令全军正面迎敌。却见倭寇将军一人把守城门缺口,攻守之势竟然逆转。李成梁只得带将士下马步战,血战不到一刻已分胜负。倭寇杂兵尸横遍野伤亡近半;关宁骑兵全军覆没,战马皆为倭寇所得。总兵李成梁仅以身免,带着几个随从逃出了战场。
一个月后,嘉靖皇帝下旨斥责李成梁作战不利,胡言乱语、危言耸听,立即贬为庶人。白甲倭寇将军又如同消失一般,诸路大军再无上报。李成梁只好领旨谢恩、解甲归田,回辽东养伤去了。
关宁铁骑南下惨败,只得北返。胡宗宪后方粮草奇缺,只得大幅裁军。倭寇又卷土重来,渐渐与戚家军形成拉锯之势。尽管戚继光威震东南,奈何烽燧旷日持久,沿海百姓有门路的都纷纷内迁,躲避战火……
殊不知,少年英雄将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