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去哪?伤还没好。”
“杀了你,杀了你… …”男子近乎癫狂,身体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控制着一样,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像一个醉鬼。
此时的男子已经不正常,内心已被恐惧与绝望占领,他的行为是发自本能的行动,本能的要杀戮破坏。他的灵魂与理智正在内心深处苦苦挣扎。
白夜一路尾随,来到郊外处的一片林地,而那里早有人等候,是欧陌。白夜很吃惊,虽然知道男子出来是想袭击欧陌,但大摇大摆的在那等着还真是出乎白夜的意料。至少他该在别处避过男子这癫狂的时刻。白夜一咬牙,万不得以只有将两人全部打晕带回去,现在两人的身体都是伤痕累累。一时间白夜失去了惯有的冷静。
“杀了你,杀了你… …”男子依旧低吼着,朝欧陌一步步走去。
欧陌手持承影,借助月光,承影剑的剑影在地上忽隐忽现。男子看到后越发恐惧与疯狂他脑内,在那火光中,剑影泛着红光将生命一个个收割,它没有满足只是一味的杀戮着杀戮着。
在它的舞蹈中,他奋力逃跑,奋力逃跑却怎么也甩不掉… …
“啊哈哈 哈哈 杀了你 杀了你…”毫无征兆,男子突然加速,面部极度扭曲,带着惊悚的狂笑,朝欧陌冲去。身后的双拳有股莫名的力量,似是要冲破束缚,又像是在悲鸣,散发着阴森恐怖,男子跑过的地方树叶飞舞,地下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胸口的伤因剧烈运动已经崩开,鲜血落到地上,被其无情的踩过。
这一突发状况白夜也有点懵,她知道欧陌是无法接住这一击的,白夜迅速向欧陌跑去‘糟了,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对于向自己奔来的身影,欧陌安然自若。双手紧握承影奋力迎了上去“笨蛋,快躲开。”白夜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晚了,白夜没有赶上。黑夜中,传来一阵闷响,随后一阵疾风吹过。模糊了视野。
“欧陌,独月。”白夜迅速冲了过去,当她快来到他们面前时一定斗笠落到他脚下,白夜不由得惊呆了。
“又出手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在欧陌与独月之间,老者静静矗立着,欧陌与独月被两团白色紧紧包裹,独月的双手从老者双肩出穿过,地上的影子中,一把长剑从老者胸口穿出。
欧陌再一次被温暖包围,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更温暖,更令人安心。欧陌一动不动,他没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现实。
独月也久久没有行动,只是感到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在自己向着深渊跌落时,一股力量仅仅把自己抓住,在绝望与恐惧中为自己撑起一片小小的空间。那股力量是在保护自己,而被黑暗与恐惧蒙蔽的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完全没有注意到。
“容前辈,容.. 前辈…“欧陌颤抖着,哪怕一点希望他也不愿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不是荣前辈,叫风尘,是的只是一颗随风流浪的尘土。死去的她叫容绒。之所以把这些飘絮叫做‘容’只是想让她一直留在我身边而已。年轻人啊,不要难过,我们只是重新回到我们所旅行的每一寸土地中去,而你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你们将载着我们的希望在与祝福在这世界上继续旅行,直到找到你们的归宿,这样我们也能安心离去。”
“风前辈。”欧陌与独月大喊着几乎同时挣脱束缚,然而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飞絮,犹如白雪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慢慢散向空中,围着独月与欧陌缓缓旋转上升。
那一夜,路过的人说在树林里看到了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光,照亮整个树林,很温暖温馨。
欧陌跪在树林中,看着天空飞舞的绒絮,忽然他感到一股心跳,两股,三股… …周围都是心跳的声音,欧陌伸出双手,接住飞到面前的两朵飘絮。飘絮在欧陌手心停留片刻便消失不见:“原来你也会融化啊。”
“明明被妖怪夺走一切,却又因为妖怪残喘在这个世界,我还真是幼稚可笑。一直想要守护的和要抹杀的居然是同一个目标。”独月摇晃着走到白夜面前:“我师父死了,被邪剑落红所杀,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独月把一本泛黄的书交到白夜手中,捡起他脚下的斗笠戴在头上,朝树林深处一步步走去。
“独月,你的伤还… …”
“不是独月,是风尘。”说罢消失在暗色的夜空下。
“邪剑落红。”白夜重复着这四个字,令人胆寒的四个字。
第二天早上,欧陌像往常一样走在飘絮的路上,在他看来这些飘絮都是有生命的,正在为它所守护的东西奔波。
“嗨,欧陌假期过得怎么样?”路上萧筱一脸笑意的迎上来。
“相当难忘。”虽然略带对萧筱的不满,但的确是一个令他难忘的旅行。
“你工作怎么样?班委很忙的吧?”
“恩其实这次假期没什么事,书云同学提议去野炊,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去的,可是你拿着车票就跑了。我都没来的级解释。”萧筱一脸埋怨的表情。
欧陌尽量压住心中的火气做我安慰般的说道:“没什么可惜的,至少没浪费班长的车票。”
“车票?奥其实是半路上捡的打算戏弄你一下,没想到你当真了。”说着留下暴怒的欧陌跑进了学校。
“嗨,咳咳..伙计,你的..咳咳..方法真管用,我..咳咳..好想感觉到自己..咳..真的能飞了”身后景行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黑眼圈一脸虚弱的对欧陌说到。
欧陌:“… …”
“蝶舞,成全他吧”欧陌淡淡的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学校。身后的蝶舞单手放到景行的后背瞬间景行身后出现一双半透明的翅膀,可怜的景行无法看到这美丽的景色,便感到浑身一震乏力,昏睡过去。
远处的树林,一道红光划过,留下一个劈成两半的血染的斗笠。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绒絮被染成鲜艳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