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P
S:扫除的时候
K:抠了下鼻孔,却被……
P:漂亮女生发觉了!
当然,是骗你们玩的。
SKP是Summer Kaidan Party纳凉怪谈大会的缩写。也就是一群人在阴森森的地方,围着一根蜡烛,分享恐怖故事的青春社交活动。
大家是不是也跟俺一样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Summer。是的,都已经9月底了,还怎么纳凉啊。
的确,对一般的学生而言,SKP是在炎炎夏日,比如七八月的时候才会想到的避暑活动之一。
只不过,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剧本演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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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大宿舍区东区第四楼501室,简称D4-501,住着威少和他的三个室友。现在已经九点,但寝室里只有三个人,很明显,有一个人已经投身到充实的社团活动IBP里了。
在6点吃过晚饭后,这三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关掉放着《康熙来了吗?》的笔记本,朱枫沉沉地叹了口气。
威少和王剑猛地抬起头,期望朱枫能够趁势打破这阵3小时的沉默。
可惜,朱枫只是想去上个厕所,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唉——”威少垂下头,忍不住想要触发的吐槽模式,还是被心中的苦恼困在喉头。他挣扎了好久,最后再一次选择回到轻叹+沉默的Blue模式。
“呜……妈呀……”不知道为什么,王剑的表情却看上去怎么都忍不了了。他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厕所的方向。
难道?趁他和朱枫之间有一道厕所门作为天然屏障,他准备利用这个屏障来减轻对话的压力吗?威少的脑子紧张地飞转。
“那个,朱枫啊,问你件事哦……”
开始了!王剑开始搭话了!话题自然应该是关于IBP的吧?我这个本来就没有社团的人不去IBP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两个也没有去啊?这个问题我八百年前就想问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啊,万一被倒打一耙怎么办!干得好,王剑!那么趁他搭话的势头,我也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压力把!威少的眼镜上射出一道诡异的闪光。
“是、是啊,我也想问你一件事呢……”
“呜……”王剑却顿时尴尬了起来。
别这样见外呀,我是来帮你缓和一下对话气氛的,让你能够自然地发问哦。威少带着得意的表情看向王剑。可王剑非但没领情,反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搞得威少有点莫名。
“什么事情嘛,威少?”朱枫在厕所里嘟哝。
“不、不要……还是让我先问,怎……怎么样?”王剑局促不安,连呼吸都有点受到压迫了。
“那、那好啊……”
反正要问的话都是一样的,谁先问都没差吧。威少也乐得作这个顺水人情。他乐呵呵地又感谢了一番《于单の友情教程》。
“朱、朱枫……”
来了来了,就靠你了王剑,别紧张别紧张。这打破沉默的头功,到时候我还是会算在你头上的啦。威少屏住呼吸。
“你、你是来大的还是来小的啊?”
“你笨啊,闻都该闻出来了吧,当然是大号咯。”
“拜、拜托,能不能快点。我的膀胱要爆炸啦——!”
尼玛的,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啊啊!威少石化在一旁。
“真麻烦……”朱枫碎碎念着,冲了水。门才刚开,王剑就子弹一样,冲了进去。
“对了,威少,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我嘛?”朱枫洗完手后,站到了威少身后。
威少像是在眼前看到了厕所里王剑那张不成人形的笑脸,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怎么办?刚才明显上了王剑的老当了啊!用上厕所的借口虚晃一枪,引我上钩,现在把压力全部转移到我的头上。可恶,小看他了!
威少清了清嗓子,不得已只能开口:“朱枫,今天好像其它寝室的人都去IBP玩了吧?”
“是啊~”他却如释重负地回答了我,“我们笛箫协会的IBP在下个礼拜呢,貌似是订不到大学路的关系。”
“哈、哈哈,是这样啊。”威少尴尬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心理准备好的吐槽桥段,这下用不上了。
“是、是这样啊……”看来王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他木然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唉……都怪漫协的那帮人,把大学路韩国料理都包场了。真的有点羡慕非非呀。”
魂淡,原来他失神的原因是这个。跟我和王剑不在一个点上啊。威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话说,你们怎么回事啊?你们的社团没有破冰吗?”
“我、我们粤语歌、歌会,准备用一种新颖的方式来开Ice Freaking Party。”
“哦?怎么弄法啊?”
“网、网络歌会啊!哈哈哈!别提有多有趣呢,明天中午,我们整个社团的人,就要在qq里面一展歌喉了呢,哈、哈哈!”
“你这个哪是Party啊,怎么看都像社团没有开Party的预算,准备草草了事敷衍一下新人的下三滥段子。再说,Freaking Party是个毛线,这个Party到底是什么Party?网络恐怖Party吗?额……如果每个人都是你这副嗓子,到真的是一个Freaking呢!还有,QQ!为什么不是面对面呢,这样的Party和迎新哪有一毛钱的关系!”威少把憋着的吐槽精神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切,威少你不懂粤语歌的Feeling!话说,你怎么不去迎新呢?你们平行世界烟酒协会,不是有很多美女嘛!”王剑一把抓住了威少的小辫子,得意地贱笑了起来。
“其、其实,我一直在等他们的联络呢,哈、哈哈!”威少一紧张,竟然编了这么蹩脚的借口。王剑再笨,也只要用膝盖想想就能知道,“这么晚来还没联络,肯定是没IBP玩吧”。
“怎、怎么可能!竟然是这样!”王剑吃瘪般地走开了。
只能说他的脑袋,比一般人的膝盖还笨。
“这么晚还没联系的话,是不是社长忘了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哇?”朱枫犀利地指出。
“说、说的也是啊。”威少紧张地掏出手机,可是之前他并没有留下平协的联系方式。打电话什么的,实在无力。就当他准备乱拨一个号码演演戏的时候,电话却很给面子地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威少还是毫不犹豫地接通了。
“喂?”
“呀!晚上好,小为。”听筒里传出了银铃般的嗓音,威少依稀认得出那是平协的美女学姐萧战仪。
“萧、萧战仪?”他一字一顿地念着,生怕记错名字,惹祸上身。
“太好了,没忘记我的名字呢。不过,叫我战仪姐就行了。”对方和威少同时松了一口气。
“嗯。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战仪姐?”
“一起来玩吗?小为没有加入什么理想的社团,所以现在应该很空吧?估计也不会被什么人邀请出门的咯?”
“额……我记得、我没有填过入部申请吧?再说,虽然战仪姐说的基本是实情,但在当事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嘿、嘿嘿。”威少尴尬地躲到阳台上,缩着身子,小声说道。
“呀~这种小事就别管那么多啦。总之,现在我们就在你的楼下呢。”
“哈?”
威少将信将疑地探出阳台,朝底下一望。楼下果然站着三个人,拿着电话的战仪在视线和威少对上后,朝他找了招手。
“嘿咻,给我电话嘛,战仪。”
“好啦好啦。”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小骚乱,然后,
“陈哲为——阿为——海蜇为——出来呀——偶找你玩呢——”
好吵!威少皱着眉,把听筒离耳朵放远了些。
楼下那个小丫头扯破嗓子的叫唤,把东一底楼到4楼的声控过道灯全部弄亮了。
“哟!威少,看来你的那个烟酒协会真的挺带感呀。这么晚还有小姑娘找你出去玩~难、难道是邀你前往成人世界?”王剑的脸上因为Dirty Imagine而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威少正想吐槽予以还击,但是话筒里战仪姐的嗓音让他暂时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呀——刚才那声,是丁当哦~”
“不用说我也猜到啦。”
“那么,下来吗?”
威少脸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别提有多感激了。战仪的这通电话,不仅给了他一个下台的台阶,更是给了他一个华丽丽炫耀的舞台。此刻,在D4-501中,最最威风的男人无疑就是威少了。入团没几天,就被美少女前辈如此迫切地需求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过度膨胀的自信心,让威少暂时忘记了关于平协的种种违和感,“嗯”地点下了头。
他挂断了电话,潇洒地一转身,“嘿嘿,怎么样?”威少的眼里闪着钻石般的光芒。
但转念一想,啧,自己一个大男人,深夜和三个小姑娘出去玩,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于单说过,社交在性别人数差异不大的情况下,会进行得更自然。
于是——
“朱枫,王剑,反正你们现在也没事干,要不要……?”
“好呀。”
“喔开!”
是不是错觉,他们两个似乎等威少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管他呢!就当再作个人情又何妨。威少这么想着,得意地换上了帆布鞋。
“快点呀——海蜇为为为——”
楼下丁当聒噪的闹腾,这时候在他听来仿佛如英雄交响曲般动听。
“走吧?”
威少化身为社交战场上凯旋的大将军,大手向后一招。“二”字就在他的大众脸上荡漾开了……
***************
晚上十点刚过,威少一行7人,走在思源路上。经过10分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哇!学姐你的腿好漂亮!”“小妹妹几岁了呀?”“你、你是泰山嘛?”的常规寒暄后(威少:哪里常规了!),又经过15分钟的简短讨论,7个人决定去思源湖畔维纳斯女神像下,开Special Kaidan Party!
算术好的读者应该已经发现了,哪来七个人?战仪、小叽、丁当、威少、王剑、朱枫,一共才六个人好不好。但俺相信,推理能力强的读者,已经从上文推得第七人的真身。没错那个“Another”就是成功从平协活动室逃出的紫龙会长!
而且不愧是会长仅仅用了一句“人生只要有耐力,不管在哪里都能玩Instant Freaking Play!”,自然地把众人的注意力从IBP转移到IFP,进而发展到现在的SKP。(威少:这也算自然?!Instant Freaking Party到底是什么?不仅把文字给换了,连缩写都不一样了!)
尽管吐槽得很卖力,但第一个联想到SKP却正是威少本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有着不管怎样残破不堪的逻辑都能理顺的超能力。SKP瞬间就一呼百应,成了为数不多的提议中,唯一的MVP!
大家在高等教育超市简称教超的地方,买了必不可少的SKP道具——蜡烛和饮料杯子什么的。在战仪的提议下,兴冲冲地朝着“学校灵脉的集中点”——思源湖畔维纳斯女神脚下的黄圈出发。
“去维纳斯之圈怎么样?据说那里是学校大门到医学院地下停尸间的正中心,没到晚上都会有脏东西出现哦~”这是战仪笑咪咪地说出的原话。
乍一听,不过是很一则普通到渣的校园怪谈,但是王剑和紫龙听后顿时面露难色,碍着兴致颇高的其他人的面子,他们才勉勉强强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管怎么样,尽管路上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比如小叽兴致勃勃地突然换上拳击服,比如碰上刚刚IBP回来的申人非,比如丁当缠着威少讲鬼故事。总之,咣咣咣,8个人(?)现在是站到了维纳斯之圈的面前!
“听漫协的人说起过,维纳斯之圈的故事,没想到真的有诶。”申人非平静地说道。
“嗯嗯,也许你们还不知道吧,在有月亮的晚上12点,只要站在圈里,你就能看到经过你身边的脏东西哦~”
“额……”紫龙眼睛陷入一片黑紫色。
“额……”还有王剑。
威少故作镇静地耸耸肩,其实心理也有点发怵,毕竟还有两个钟头就要十二点了,而且今晚也有月亮。但在众人的面前,他还是用平静的略带羞涩的语调说道:“先、先布置起来吧?”
“是呀~布置~布置~”丁当兴奋地从朱枫拎的塑料袋里,捣腾出了一打白色蜡烛,然后就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真是拿她没办法呢,小叽,小为,来帮我一把吧?”战仪接过了塑料袋。
“我们也帮忙吧,学姐。”
“呀,幸苦你们啦,学弟们。”
在5个人七手八脚的张罗下,黄色的维纳斯之圈上,铺上一层白色的一次性餐布。当中放了一个蚊香盘,圆周上放着八个小坐垫。
啊咧?不晓得为什么,本来就临水的维纳斯之圈,在他们这番布置之下,活像给亡人做道场的八卦阵。
“丁当,紫龙,还有那位……”
“喂!王剑,你们过来啦。”威少帮战仪接下了话。
在回头看到八卦阵的时候,王剑和紫龙脸上的黑紫又多出了三道黑线。这、这、这是什么呢?惨白的月光下,黑漆漆的湖水反射出的光线,微微的照亮了断臂女神像。这已经够吓人的了,更吓人的是,女神像的脚下还有一个铺着一层塑料薄膜,摆着8个黄色蒲团,当中还点着一根白色蜡烛的灵异八怪阵!
王剑和紫龙交换了个眼神,以表互勉。然后像两只黑色的瘸腿熊一样,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
大家坐定后,都在等战仪开口。
而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月光的温度一样。
一阵夜风吹过,威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周围的青草树木,昆虫湖水,在一片静谧中,黑沉沉的,如同天然的屏风一般,但这包围感和压抑感实在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有种只要一个松懈,下一秒就会在那片黑色屏风里钻出什么脏东西的错觉。
刷——
声音?没听错吧?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威少的心里咯噔一紧。
刷——刷刷——
这阵刺耳怪声,是怎么回事?在宁静的衬托下,格外的烦人啊。
他朝声源方向看去——
在漆黑一片的湖岸边,却有着一个穿蓑戴笠的老渔翁站在长椅上,不断重复放线收线的动作,破烂的绑腿边,还放着一个抖个不停的鱼篓。
奇怪,好奇怪!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钓鱼呢?而且,还戴着蓑笠,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啊!
难道说?威少怔怔地看向脚下的黄圈。
“……坐在圈里就能看到脏东西哦。”
难道说!威少的眼下也顿生一片黑紫。
脏东西,出来了!
“战、战战、战、战”
正当他紧张地指着老渔翁,朝战仪不断比划的时候,战仪终于睁开眼,开口了:“好了,灵压已经吸收完毕了,接下来就开始怪谈吧!”
为什么开怪谈还要吸收灵压,又不是去虚圈干架!但威少也知道,现在不是吐这句槽的时候。
“战、战仪……那、那里……有脏东西啊……”
“纳尼——!”
“纳尼——!”
黑紫二人组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真、真的有啊!那是什么人啊,这种时候出来钓鱼,还穿着蓑笠,什么?老头子也玩复古嘛?”
“开什么玩笑啊!学长,你要挺住啊,呆子都看出来了,那个绝对不是人了啊!你仔细看看他屁股后面,我去,没影子的啊!”
“你们两个也能看见?”
“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得见吧。幅度那么大的动作,像做体操一样,还不够显眼么!”
“用膝盖都能猜到了!鸟都飞光了,人都死光了,还有这么个人在钓鱼!毫无疑问就是柳宗元显灵了啊!”
三个人慌忙地朝那个方向磕起了头。嘴里碎碎念着柳宗元的《咏雪》,还有“阿弥陀佛”。
可是——
“什么都没有嘛——”丁当无邪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是啊,什么都没有啊。”战仪和其他人也都这么表示。
“啊——(°ο°)%¥#¥@¥@”
三个人机械地面面相觑,三张吓到合不拢的嘴巴,已经把呼吸都化成了一道道黑紫色的符文异流了!看样子,能看到柳先生的只有黑紫三人组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柳先生是盯上了我们三个还是……”威少默默地看了一眼脚下的蒲团,猛地顿悟了:“原来是八卦阵的问题啊!”
“八卦阵?这么一说,如果怪谈主持人战仪坐的位子是生门的话,那我就是……死门!”紫龙呕出一口鲜血,白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他、他是死、死门的话,那我就是……惊门!嗷呜!!”王剑大惊!怪叫着用双腿使劲地夹紧了股间,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那我就是——休门了咯!”威少脸上汗如雨下。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黑紫三人组不小心踩到了八卦阵里最要命的三个位子,难怪他们会被柳先生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