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带领一众官兵追击着山贼,一路上所遇山贼无不夺路而逃,所行甚畅。
杨暮率众兵来到山寨中心,此刻岳华及其重甲兵正与山贼头领临时召集来的众山贼交战,他一刀砍在一个拦在他面前的山贼,怒骂道:“关立胜,你这厮有胆子就过来和我单挑啊!别躲在后面!”
关立胜踢开身前的一个官兵,同样挥舞着长刀迎向岳华冲去。两刀相撞,火星迸发,同样作为武师后期强者,相撞的附着真气直接掀飞了四周几个实力较差的士兵。
两人对击十余下,不分上下。恰在此时,张士娄引军前来,挺枪刺向关立胜,与岳华呈两面包夹之势围攻关立胜。
关立胜持刀挡下张士娄的长枪,又急忙侧身躲过岳华回来的长刀,几个回合下来关立胜逐渐难以招架,情急之下招呼一众山贼撤离。
杨暮见此思索片刻,便已忆起山寨中的各条路径,握紧长枪后便对身后的刘正吩咐道:“你且带你的部下与张兵长合兵一处,其余人随我走小路截断那山贼头领撤退之路,随我杀!”
杨暮与姚宾及另外二个伍长一路狂奔,从侧翼突入山贼群中,左冲右杀,势不可挡。
反应过来的山贼纷纷转身对抗,其中一人手握长斧,大喝一声砍向杨暮。杨暮横枪挡下这一斧,随机转动枪身,用枪杆直击山贼的脖颈,那山贼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很快杨暮便站在了关立胜的身前,关立胜见又是杨暮顿时心头火起,持刀劈向杨暮。杨暮已领教过关立胜的巨力,赶忙避开挥来的长刀,并拔枪刺向关立胜的持刀手腕。
关立胜向后退开二步,躲过突刺后再欲伸手抓住长枪。杨暮吃过一次亏,立刻改变长枪方向,用枪杆狠狠抽击关立胜的腰部。
关立胜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杨暮手中连续吃瘪的他勃然大怒,一拳轰向杨暮。其速度是如此之迅疾以致杨暮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将双臂和长枪横于胸前,并运转丹田真气附于两臂上。
但即便如此,一个修为比他高出六段的武师的全力一击远超出其所能承受的极限,杨暮手中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摔倒在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右臂已经骨折了,左臂也有脱臼的趋势。
关立胜来到杨暮身前,不屑地开口道:“无名小卒,报上你的姓名?”
杨暮缓慢起身,用已经折了的右臂强行将脱臼的左臂续上,可怕的剧痛使其忍不住倒吸凉气,令关立胜也觉心惊。杨暮用左手捡起地上的长枪,再度刺向了关立胜:“在下杨暮,杨嘉贤之子也,尔等反贼,还不速来领死!”
关立胜惊慌失措,他没想到杨暮居然还能再战,更没想到杨暮竟是杨嘉贤之子,突如其来的一击彻底打乱了其节奏与思绪,匆忙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躲过毙命一击后,关立胜立刻反应了过来,杨暮此刻再度刺向了关立胜,关立胜向后侧身以极快的速度又紧紧抓住了枪杆。
见状杨暮一招附带真气的鞭腿抽打在关立胜小腿内侧,可怕的力劲令关立胜支撑不住膝盖跪在了地上,剧痛令他松开了左手,杨暮得以重得长枪的控制器以及战斗的主导权,如此一来关立胜再次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杨暮后跃一步,持枪再刺关立胜的头部,关立胜横刀挡于枪前,哪知那长枪的尖端擦过长刀,向下偏移,改向往胸口刺去。
关立胜顿时明白杨暮的这一击乃是佯攻,心中暗叫不好,急忙闪避,但杨暮的长枪更快一步,深深扎入关立胜的肩部。这分明乃是五龙归天中“一龙引首、二龙戏珠、三龙逐日”三式,此正是杨暮平日苦练之成效,练至此地步,以弱胜强亦有可能。
杨暮仍欲再次攻击,却发现长枪拔不出来,原来关立胜用真气夹住了枪尖,同时用左手又一次抓住了枪杆。
“你还是被我抓住了!”关立胜狞笑道,杨暮情急之下直接松开长枪拔出腰刀砍向关立胜。关立胜举刀相击,杨暮手中的腰刀承受不住关立胜蛮横的真气,当场碎裂,碎片插入地中,此刻局势彻底反转。
杨暮丢下只剩半截刀身的腰刀,关立胜也拔出肩部的长枪扔在了地上:“你输了,受死吧!”同时高举起了长刀,挥向了杨暮的头颅,但关立胜居然看到了杨暮脸上的笑意。
长刀穿透了关立胜的胸脯,鲜血从中湍流而下,长刀脱手,落地时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岳华把长刀抽出,在关立胜耳边道:“是你输了,永别了!”
长刀再次贯穿了关立胜的胸膛,他双目圆瞪,倒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运被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所改变,但他的思绪随其呼吸一同走向了结束。
与此同时关立胜的部下也奔走飞散,乌合之众以小利而聚,散之亦易也,至此剿匪之战结束。
岳华将关立胜的尸体踢到了杨暮身前,“他的首级归你了,下手吧。”言罢,即转身离开。
杨暮左手捡起关立胜的长刀,对准其脖颈一刀而下,他抬首对已离去数丈岳华喊道:“岳兵长何故赠之与我?”
“打败他的不是我,是你。”
张士娄闻之来到岳华身边,搭住其肩膀道:“好你个岳华啊,你现在还开始收拢人心了是吧,连我的人也开始抢了,啊?”
“你就算了吧。”岳华白了张士娄一眼道,“他如今能以武师二段匹敌武师六段之敌,前途无限,如此一来能使他有更好的前景,可被有识之伯乐相中。”
“照你这么说,连你也是伯乐?那我可不信。”张士娄耸肩道,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轻点伤亡情况的杨暮。
“不管怎么说,此子必成大器。”
“那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杨暮可是昔日杨将军之子,这还不是大器?”
岳华挑了挑眉,顿了顿道:“哦,这我可不知道,那看来我也确实有知人之明。”
“就你个老大粗还知人之明,那我还能去当圣人了呢?还有被给我胡扯八道,我问你,你抢人抢我头上了是吧,你几个意思啊!”
“时间不早了,快去和高田会和吧,今天伤亡不轻啊,还要处理战俘呢。”
张士娄也没多追问,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这场战争官兵确实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同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在最终围堵关立胜时,杨暮的部下死二人,伤五人,另一个什长的部下死一人,伤者众多,而什长其人则因失血过多而亡,其部下最终归入杨暮麾下,战场上的残酷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