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隐瞒与虚伪只是借口

作者:折木shock 更新时间:2020/6/27 15:40:50 字数:3624

阿斯莫德坐在山巅之上,看着日落。

日落之后便是满天的繁星,紧接着便是日出。这是寻常的时间跨度。

周崇明伸手递给阿斯莫德一听啤酒,阿斯莫德接过,顺手拉开了拉环。

山下便是灯红酒绿的城市,哪怕现在是早晨,却也不难看出这座城市的活力。

他们坐在一棵树下,这棵树看起来有几十年的历史。树叶上残留着夜晚的眼泪,缓慢地从叶片上滑落,滴在树下的人身上。

周崇明没有喝,反倒是在一旁抽起了烟。气氛有些沉郁,空气中残留着早晨新鲜的空气和呛鼻的烟草味。

阿斯莫德是最先说话打破这个气氛的,“安排好了?”

“差不多,他们做事挺干净的。不过也是有趣,明明是普通人,偏偏要接触这样的世界。”周崇明把打火机还给阿斯莫德,顺手把烟盒露出一角,阿斯莫德没有接受。

“对了,我还没问你。刘衍他死没死?”周崇明把烟盒收回来,放进外套的内袋里。

“不清楚。如果运气好,当个傀儡,残留点意识。”

“也是。”周崇明看向山脚的城市,把烟在草地上掐灭,语气有着羡慕的情感,“多好的地方,连那些恶心人的遗物都少之又少,多完美。”

“你说这算不算得上是一部完美的剧场。没有太多遗憾,没有太多乏味。故事虽然才刚开始,结局却已经显现出来。”

“可惜,这是一场悲剧。”阿斯莫德把空的啤酒罐捏扁,他起身,往反方向走。

七月十八日。

这一天本应该是休息日。如果冰极没有请假的话,今天是可以睡到中午节省一顿早餐的钱。

冰极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像是宿醉了一样。他扶了扶额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却差点没站稳栽在地板上。

如同平常的生活节奏一般。起床,刷牙,洗脸,换好衣服,整理好房间,把昨天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下楼,吃早餐。

这一天的冰极是第一位来到咖啡馆门口的人,大门紧锁着,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店长已经把备用钥匙交给了冰极。

冰极把玻璃门打开,突然有股当家做主人的感觉,感觉干劲满满。

他打扫了一下咖啡馆内的卫生,做好准备工作。磨咖啡豆,练习拉花,把店长写好的带有荧光的小宣传牌放在店面的一旁,等待第一位客人的到来。

今天是淅夜的轮休日。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员工们都来齐。来上班的是刚应聘进来的员工,与冰极一样,都是来打暑假工的。说到底,可能有几个冰极可能认识的同学。

不过自己人缘也不太好,想必认出来也不一定会打招呼。

算不上第一位客人,应该是说是冰极的第一位客人。

时心。

她直接了当的走了进来,却没有任何一个员工投以关注。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用手托着自己的脸,悠闲地看向窗外。正如冰极每一次工作时她所做的一样。

说来也奇怪,时心的那个位置每次都没有什么人会去坐,明明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冰极也假装看不见她。

其他咖啡馆的工作在许多餐饮业的算得上是很悠闲的那种,新来的员工也好像学会做一些简单的烘培。虽然相互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但无疑保持着共同的默契。

今天的咖啡馆相较于之前,冰极感觉上仿佛空气更加清新,店里的气氛也变得很好,像是一种错觉一样。

冰极的拉花也明显有很大的进步,不得不说,在学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他总是很有天赋。

最开始是凌寒进入咖啡馆里让冰极有些诧异,只有他一个人。他只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份黑森林蛋糕,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卡座里戴上耳机听着歌。

的确很有格调。冰极看了眼旁边有点犯花痴的同事,什么也没说。

直到云依袭的进场,冰极才解开对凌寒来咖啡馆的目的。

看起来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

想归想,冰极没有做出什么改变,一如既往地按照寻常的做法,走上前,询问,然后点单,最后再把咖啡和甜点端上去就行。

本应该是这样的。

云依袭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冰极,凌寒好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服务员的不对劲。

场面有点尴尬。

但云依袭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简单的问了声好。冰极也回礼。

这一天店长也没有来。

冰极坐在柜台后面,无聊地翻看着柜台里的一些小物件,却意外发现了店长的手帐。

店长是有好几个手帐的。冰极是知道这个的。每一个都是纯色,但颜色都不一样。面前的这个手帐是黄色的,有些像是泛黄的纸张的颜色。

每一页只有寥寥几句。字体有着楷体的风范,像是特地练过。

冰极有股罪恶感,翻看他人物件似乎不太礼貌。

不过,既然店长都放在这,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

冰极如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这一天的下午,悠闲而慵懒。哪怕是周末,咖啡馆依旧没有太多客人,这个时候的水族馆,游乐园,动物园客流量应该会很高。

一行字映入冰极的眼帘。

很突兀的一行字,是店长的笔迹,记录的却不是一些琐碎的聊天。这是一个地址,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和业路36号MIO餐厅。

冰极没明白这条字的寓意。

他放下手帐,把它整理好,放回原位。

当冰极准备给时心送甜点时,才发现时心已经离开。冰极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空,他看了一眼座位,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身。

他走到云依袭的卡座附近,把准备的甜点放在他们的桌子上。

这是冰极少数见到云依袭外出的情景。她给人的感觉上像是很开心。

冰极鞠躬,把甜点放在桌子上。

“本店新开业,对新顾客都会赠送一份甜点。”

“谢谢。”云依袭正准备开口,凌寒先接了过去,礼节性地答谢。

本以为他们不会待太长的时间。事实的确如此,但却又有点不太一样。

云依袭最后绕了一圈,正好赶上了咖啡馆打烊的时间。她站在门口,冰极正准备锁门。

冰极最后一个走的。

这是当然的,毕竟他有备份钥匙。

他今天勉强认识一些新同事,有两个人的确是与自己同校的,到也不是太惊奇。

最后冰极处理一切,走到云依袭旁边,轻声地说,“抱歉,本店已经打烊。”

他转身把门锁上。

“武士,他最近怎么样?”云依袭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很温柔。

“还行,只是饭量最近有点大。”冰极很正常地回应。

“我想去学校见一下武士,之前家里去旅游没来得及去。”云依袭提出自己的想法,冰极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可他依旧装作不懂的样子。

“武士一直在学校,不会走。”

“你能陪我去吗?”

冰极心里叹了口气,所以说,一开始就别接话才是最好的吧。

“武士的晚饭你负责就行。”

“成交。”

云依袭又恢复到之前在咖啡馆那种开心的样子。这么说来,冰极倒也没怎么看见过云依袭开心。

路上冰极有些焦急,云依袭很贴心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冰极矢口否认。

他想找到时心。

但公交车站没有那一位安静的少女。

学校并不是很远,但也并不是很近。冰极提议坐公交,但云依袭看上去更想步行。

冰极自从初中开始,就并不是一位很健谈的人。更何况是和一位并算不上关系很好的女生。

哪怕是曾经的同班同学。

路上没什么聊天的话题,更多的像是一问一答的模式。冰极感觉上,云依袭也很拘束。

“谢谢,上次那个结绳。”云依袭把她的手腕露出来一截,洁白的手腕上挂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结绳。原来那个廉价的结绳依旧被她戴着。冰极莫名其妙有股欣喜。

“我只是在地摊上淘了一个,具体效果你还是要感谢武士。”冰极说着早就解释过的话语。

时心手里提着算是武士的晚餐,冰极看着那个包装袋,总感觉有点贵。

学校的大门依旧是打开着的。

冰极和云依袭没什么阻碍的走进了学校内,毕竟是母校,总归有种归属感。

云依袭把结绳摘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如非不这样,她也看不见武士。

武士依旧是老样子。

他坐在长椅上,一动也不动,像是被艺术生临摹的模特。

云依袭走上前,武士才缓缓转过头。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武士,然后从包装袋里拿出了那一盒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的糕点。

冰极离的有点远,大概七八米的位置,安静地站在那。

武士的盔甲在振动,像是在表达什么。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至少云依袭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在说什么?”云依袭问冰极。

冰极无奈地走近,“他在批评我带的东西不如这个好吃。”

“噗,你平时都是带的什么?”云依袭的笑依旧是那么有魅力,那么令人动心。

早在学校的时候,斜阳就说过这个话题。但冰极那个时候压根和云依袭不在一个世界,也没见过她笑。

现在想想那家伙有点痴汉的感觉。

“一些外卖之类的。”冰极别过头,看着旁边的树和一些杂草。

“感觉以后我能多来,不然武士会吃坏肚子。”

“严格来说,他连肚子都不一定有。”

话题进展的很顺利。

冰极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一身白衣,飒爽靓丽,站在另一侧。

凌寒。

云依袭也很快反应过来。

幸好,那个昂贵的糕点在武士的囫囵吞枣下迅速解决。

凌寒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冰极见过这个眼神,当初自己被那群混混围在墙角打的时候,斜阳就是这个眼神。

“该回家了。”

凌寒对云依袭说,声音很轻。

学生时代,冰极很少遇见过凌寒,他们的班级离的很远。但全校都知道,凌寒和云依袭的关系很好,但别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包括冰极。

“嗯。”云依袭有点慌张,她就坐在武士的旁边。她有点怕凌寒发现什么。

冰极知道,他看不见。

除非武士想让他看见。

凌寒走过冰极,声音很轻,就只有他们能听见。然后走近云依袭。

“牧学长的指示,由我和易天来监视你。”

按照平常来说,冰极什么也不会说。他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被欺负大的。

他不是惹事的人,他也不想惹事。他宁愿被抢一次,然后记住教训,下次绕路。他也不会去奋力抵抗,因为利弊不一。

但冰极正如武士所说的一样。

他有点不太正常。

“我家里有客房,反正今天凌寒和易天都要来我家一起玩,云依袭要一起吗?”

这不对。

冰极内心里很清楚。

拒绝我。

云依袭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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