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你别来打扰我吗?”
嘴弯成上弦月的形状,展现出能够轻松俘获男人心灵的魔鬼魅力的少女问道。
“我的要求和之前一样,别牵扯到普通人。”
冷冷地看着少女,一刹用身体挡住已经昏迷的女孩。
“啊啦,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杀人者,为何要在意那些人的命呢?”
“那不叫杀人,而是杀戮。”
“意外的讲究呢,被你毁灭的城市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吗?为何你不先杀掉自己请求他们的原谅呢?”
计划被别人打断而极度不爽的狂三反问。
“自杀就能够得到原谅那太轻松了。”
“啊啦,我也是哦。连我的悲愿、动机都不愿意听一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所作所为,而且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拯救他们?”
一刹手指微动,眼睛盯着狂三的双瞳,回答道。
“为什么要听一个嗜杀成瘾的家伙的想法?而且按照这个说法,迄今为止你杀过的人都算是被拯救了吗,那要不要我也拯救一下你?”
一刹的反驳让狂三沉默了一会,她看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接着是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好笑啊,真是好笑。一个浑身散发着腥臭的恶狼非要伪装成守护羊群的忠犬,虚伪至极!”
“砰!”
子弹脱膛而出,但目标并非是一刹,而是她试图保护的女孩。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用天使固化身前的空气,一刹的眉头皱紧,刚才封锁狂三领域的行为虽然成功了,但自己的灵力消耗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贸然上去和狂三战斗不妥。
二人暂时僵持住了,谁都没法打破僵局。
不过一刹并不着急,她要是没猜错,一那应该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Fraxinus(佛拉克西纳斯)那边也不会对狂三坐视不管。
综合来讲,她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了。
——————视角转移——————
“发生了什么?”
士道不明所以地望向窗户外面。
周围似乎变暗了,他本以为是云遮挡住太阳,但天空依旧晴朗无云,他甚至根本看不见云的存在。
那为什么四周会变暗?
扭头看向旁边,狂三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认真听课,在感觉到士道在看她还很有心情地扔过来个纸团。
‘过于热烈的视线会让我害羞哦。’
末尾很少女心地画了个猫猫头。
见此士道放下了自己的疑心,之前和狂三交流的时候,对方那番话带给他的不安太强烈了,感觉上就差对方直接掏出来枪顶在自己脑门上。
‘是我想多了啊。’
心中松了口气,士道刚回过头,一股莫名的感觉覆盖在自己身上。
在他目瞪口呆地注视中,班上的同学和上课老师失去了意识,大片大片地倒在地上或者趴在桌子上。
“发生了什么?”
“嘻嘻嘻,士道,来天台找我吧。”
转身看向刚才还在听课的狂三,并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唯一听得到的只有留有余音的话语。
看着倒在地面上的众人,士道暗感不妙,虽然不是很清楚狂三对大家做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自己不会一直有种若隐若现的虚弱感。
比较庆幸的是十香还在医疗室接受令音的定期检查,知道怎么取回灵力的她应该可以保护好令音。
“可恶!”
站起身,士道跑出教室,往楼道那边飞奔而去。
事情是因他而起,那么自然也应该由他来解决。
——————视角转移——————
剧烈的虚弱感套在身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折纸扶着墙才勉强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异状肯定和Nightmare(梦魇)有关,过往的资料里提到过对方让一所城市里面的人全部昏迷,原因不明。
现在看来,应该是体力直接被抽空触发人体保护机制才导致的昏迷。
空着的手从大腿根处的枪套旁摸出一张卡片,按在上面,指纹成功解锁后她立刻申请了远程着装CR-UNIT。
如同从脑髓深处炸开一样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大脑,好在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的一两秒。
随意领域覆盖全身,有魔力保护着,折纸努力平复沉重的呼吸。
额角的汗滴滑落,流进嘴里。
远程着装的负荷叠加之前体力差点被抽空,折纸还没昏过去足以证明其意志力之强。
握握手,体力正在恢复。
“不愧是前五的魔术师。”
她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甘。
作为军人,折纸可以说是十分优秀,不论是身体素质、战斗素养、作战意识都是极为优秀的存在,可作为魔术师,她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展露出很棒的天赋。
哪怕修罗在手,她依旧无法做到像世界第一魔术师那样的壮举——俘获精灵。
而真那表现出的魔术师素质让她感觉到了天差地别。
同样是魔术师,真那能面不改色、轻轻松松远程着装,而她每一次都是要在疼昏过去的边缘上走一波。
更别说对方卓越的魔力适应性和控制力,打个比方就是两个人比赛飙车,折纸连真那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啊啦啦,没想到呢,这里还有一个可以站着的呢。”
几天下来已经熟悉的声音,折纸抬头,挡在自己面前的是穿着红黑哥特长裙的狂三。
“别碍事。”
她需要去找士道,就算Nightmare(梦魇)不是要找他,她也得去保护好少年。
陪伴在少年身边,杀掉五年前杀害父母的精灵,这是她,鸢一折纸的毕生目标!
“抱歉,此处禁止通行。”
狂三笑着举起双枪,扣下扳机。
——————视角转移——————
“真是麻烦。”
医务室内,十香躺在床上,从平稳的呼吸中可以看出,她睡得很沉。
负责检查她身体的令音则是趴在床边,手中还握着医疗表和笔,貌似是打算记录十香的身体检查状况,然后被抽空体力昏迷。
角落里,一团看不清的马赛克呆在那里,视线在十香身上停顿了很长时间。
“亏她睡得着。”
它苦笑道,语气里有着些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