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火车在铁轨上咆哮如雷
陆梓琛的头瘫在火车车窗上紧闭着眼
长途跋涉实在让他舟车劳顿,困得不行。但是在他旁边,有个女孩让他又不得不提起精神。
高挑的女孩坐在对面儿,翘着腿,雪白的大腿尽显青春活力,一头暮色黑发沿着肩,泼洒在大腿上,黑白交替,衬着窗外塞进来金光。
郁筱筱。
陆梓琛咽了咽口水,他正起身子,想要问咱们这是去哪。
“呃.....”陆梓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喉咙粗糙地摩擦发声,突然,之前被郁筱筱揍的几幕浮现在眼前,让他又紧紧地闭上了嘴。
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眉毛抖了抖,郁筱筱眨开善睐,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陆梓琛看了一会
“你想问什么?”
陆梓琛被吓了一跳,然后大脑飞快的运作思考问题——她问的啥来着?
“其实吧....也没什么.....我没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陆梓琛看到郁筱筱在下面逐渐握紧的拳头,吓得话抖了三分。
“就是那啥,我们..这是去哪...?”陆梓琛思考着,小心翼翼地说。
郁筱筱眯起眼睛,看着陆梓琛,看的陆梓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起来我也不太熟的”郁筱筱叹了口气
“你认识.....开雾吗?”郁筱筱嘴里吐出幽幽然的几个字
开雾..?
没听过啊
嘴里一边嘟囔着压根儿不认识,眼前却忽现了几幅画面,眼前的景色极为熟悉,又在眼前逐渐扭曲。
陆梓琛仿佛后脑被锤了一下,顿时脑瓜子一懵,眼前漆黑。
记忆仿佛在沉沦中升起,眼前浮现了一个人影。稚嫩悦耳的童声,在自己耳边吹起如兰。
“驹哥哥......”眼前之人似乎在呼唤自己,陆梓琛仔细回想着,对眼前的女童有着莫名的熟悉。”
视线有了一丝亮光,陆梓琛缓缓睁开眼睛,右脸传来一阵麻丝丝的疼痛。
“你知不知道你........?”郁筱筱似乎要大发雷霆,但当她的眼神移到陆梓琛的脸上时,凝固了一般。
“怎么了...?”陆梓琛感到一丝不对劲。
你没察觉到么。好动的郁筱筱此刻沉默不语,移开了目光。
顿感室内光线迷离,眼皮沉重,伸手一摸,竟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陆梓琛此时手中一片湿润。
想说什么,但此时如鲠在喉,喉咙硬生生的发不出几个音来。
郁筱筱别开眼神,递过来几张面纸
“你看看你,睡个觉,怎么衣服都弄脏了,快擦一擦。”
“哦哦...”陆梓琛拿着面纸擦净面孔,清了清嗓子
“嗯.......”
“弄好了快点起来,老爷子要见你。”郁筱筱站起身。
陆梓琛盯着此刻自己坐着的床铺,被褥上一股陌生的味道,带着一阵幽香,细挑着他的鼻腔。
“老爷子?”陆梓琛突然反应过来“啊.....?啥?”
他此刻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
郁家老爷子,耄耋之人,但是满面红光,如沐春风,皮肤细腻,唯独胡子雪白,长长的拖着似有一尺长。
此情此景是在算不上什么友好。陆梓琛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椅上,和郁老爷子中间隔了一张镂空雕凤木桌,桌上摆了两杯茶,冒着丝丝热气。
郁老爷子慢条斯理的,提着茶壶,轻吹,来回刮着茶面上的陈叶,叶子在水面上漂浮着,散发出浓烈的茶香。
陆梓琛此时甭提多紧张了,也提着茶壶,用杯盖在碗口来回刮着,杯盖丝毫不接触茶面。
两人大概刮了又吹有一阵,老爷子嗦了一口,茶水在喉腔弥漫,一阵清香顿时从腹中缓缓升起。
“小陆......啊..?”老爷子放下茶杯,在桌上咯噔一声。
陆梓琛心里也咯噔一声
“嗯,爷爷...”陆梓琛从茶面上嗦了一口,苦苦的,倒是很解渴。
“你和我讲讲,郁筱筱那天发生的事。”老爷子嚓一声,展开了扇面,露出一副古镇细雨图。
陆梓琛说出那天发生的事,以及细节,主要说到一点,郁筱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老爷子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点头,手中扇子轻摇,室内茶气弥漫。
“你仔细和我讲讲,你的细节,我,着实很好奇呐!”老爷子提起杯盖,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
后一句的声调加重。
陆梓琛仔细回忆那天的细节,但也着实好奇,本以为老爷子担心孙女,才来发问的,可确乎没料到老爷子对自己感兴趣。
“那是.....”陆梓琛边回忆当天的细节,边叙述出来。不自觉时,眼神瞟到老爷子手中的扇子。
扇面上,是一副水墨画,画中一个小镇,小镇下着细雨。
看着扇面,陆梓琛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间,门外一阵马蹄急铃飞驰而到。
那人轻车熟路的下鞍,轻靴踩着石子地面,门外传来一声
“秦擎宇,秦少爷来访!”
郁老爷子轻摇扇子,下巴上的胡须轻微抖动着,似乎在品茶。
“请他进来。”
老爷子吐出了四个字。
“秦少爷,有请。”下人喊道。
一人自门外进入,身着深蓝色唐装,精神焕发地步入屋内。
一进屋内,这位公子哥儿便和陆梓琛对上了眼,他俩对视了一会,陆梓琛顺下了视线,秦擎宇见此,不禁一声冷哼。
“老爷子,好茶!”秦少面露喜色,赞叹道。
“小秦好眼力!这茶入口虽涩,但这茶香,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陆梓琛甚摸不着头脑,拿起茶杯,一气喝尽,只觉得口舌生津,解渴,但要说这口感还有这茶香,那是一点也喝不出来,便也道出几个字
“好茶、好茶。”
秦擎宇闻言“哦?看来道友也懂茶道?”
道友?
陆梓琛虽懵,但口舌不糊涂
“那是极好,咱们改日论道,改日论道。”
秦公子愣了一下,连道出几个好字。
“看来郁老爷子有稀客啊,这位兄弟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家少爷?”
秦擎宇脸色间突兀的闪过了一抹严肃,恭谨地问道。
陆梓琛心想这打脸充胖子也充了,何不装到底,于是便回答“陆家,鄙人陆梓琛。”
“陆家?”秦少爷此刻比陆梓琛还要发懵,咱们这名石镇何来一个陆家?
郁老爷子像没听见一般,淡定的喝着茶。
秦少爷见此景心中更迷惑了,当即决定先回家族,于是做了个楫,匆匆走了。
这秦少刚走,老爷子便缓缓吐出一口气。
郁老爷子放下了茶杯,站起身,看着屋外的湛蓝的天空,攥紧了眉头。
“风雨欲来啊.”
杯中早已无茶。
“郁爷爷,此人是....?”
老爷子来回走着,只道是
“秦家,秦家。”
“这秦家可有何大来头?”
“这来头不可谓不大.....名石镇四大家族,便有其一......,不过无妨,无妨,小陆啊,你先说一下你当天的经历。”
说罢,下人又适时的倒上一杯茶,老爷子缓缓坐下来,静舒一口气。
陆梓琛将当天情况一一道来。
“哦哦....。”老爷子答了几声,随即陷入了沉默。
见老爷子顿思状,陆梓琛没了事儿做,便开始仔细打量起郁老爷子手中的那把扇。
扇面镇图用黑墨泼洒,恢弘大气,空中淅淅淋淋飘洒着雨雾,却又细腻入骨,仿佛能看见每一朵敲落在地面上的雨花。
很是奇怪,简简单单的泼墨,仔细端详,却能看见镇上的一砖一瓦,一人一狗,从桥上到巷里,莫不如有人向自己娓娓道来。
陆梓琛越看越着迷。
“若是喜欢,赠予便是,只是希望答应老朽一件事。”老爷子抽起了烟。
“什么事?”陆梓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纸扇。
“如果我郁家,有破灭的一天,请你带着筱筱离开这里,这是老朽的请求....”说着说着,郁老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露出狮子在面对夕阳时展现的疲态。
“我和郁筱筱是很好的朋友,即使没有爷爷这句话,我也不会辜负她。”陆梓琛回想了一下说道。
“那好,那就好...”老爷子抚着胡须,叹道。
两人随即静默不语。
陆梓琛突然感到了气氛的沉重,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老爷子仍坐着,手中盘着一对虎头核桃,下人换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陆梓琛最近觉得自己很累。
具体表现在自己怎么睡都不够,晚上还老是做梦。
做梦的同时还每天提心吊胆 ......每天在别人家大睡懒觉闲得没事干.........这让一向做兼职的陆梓琛心里毛毛的。
于是他决定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于是,陆梓琛怀揣着纸扇大摇大摆地踏上了长满青苔的石砖。
他此刻并不知道....他正处在漩涡中央。
————————————————
一个虽白头,但精容焕发的老人,拄着杖,站在古井旁。
从天井一侧延伸出的枯枝结着小小的粉色的花骨朵,伴着风轻轻摇曳。
一旁身着素衣的丫头恭谨地等待,仿佛即将锤动一口老钟的卡西莫多,钟虽老且陈,但是其声仍洪大有威慑力。
如此肃穆的场景,丫头先开了口
“爷爷,听说镇上新来了个陆家的少爷,叫什么......陆梓琛。”
老人微微点头,仍旧拄着杖在赏花。
“爷爷,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这个陆梓琛啊。”少女的口气略带撒娇,甜似糖。
老头歪了歪头,好像没太听清的样子
“这个陆家,许久没有听说过了......"
“爷爷,你糊涂啦,咱们云散,哪来的什么陆家呀,别说陆了,就是路鲁卢都没有过的呀”
“哈哈,爷爷糊涂啦.....哈哈哈哈哈”
待哄走丫头之后,老头的眉毛蹙紧一团。
总还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老头脸上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拐杖在地上“笃笃笃”地敲击出声。
————————————————
在一间满是年轻人的屋子里,大厅内,众人盘膝而坐,恪守着古礼,推杯换盏,纷纷说道着近来小镇上的新鲜事儿。
但凡讲起这个陆家的,莫不是摇头。
众人皆醉,有个人比谁都醉,以至于脸上露出旖旎的神态,但还是不断的让下人上酒来。
但别看他醉,实际上,比谁都清醒,不断的收集着各路消息,小道消息、鸡毛蒜皮,无不知晓。
入夜,朋友们挥手告别,满面春风的离开,这个人依依不舍,写了不少描绘宴会场景的诗词,歌颂友谊天长地久,古道长亭。待送走朋友,他宣下人备茶醒酒,独自坐在客室下棋。
他模拟两个人互相博弈,指挥黑棋在场地上厮杀,又挥手带领白棋绝地反击.......有时坐着思考一两个时辰,只是换来手上的片刻犹豫,却又放下。
现在茶来了,热茶入腹,酒对他而言就消了大半.......剩下的大半在琢磨棋艺中慢慢渡过去
但他觉得今天的茶格外淡,轻啧一声。
他盯着眼前的棋盘,眼前的黑棋仿佛不断融汇,聚成一个“陆”字
一个大大的陆字在他眼前不断浮现,眼前的棋盘索然无味,这不禁让他有些许恼。
—————————————————
藏在暗处,黑衣裹身的女子,刀剑在手中反复擦拭,擦的光亮,银光闪烁。
下属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女子抹刀的手一停,但随即又从头开始抹试。
—————————————————
一个穿着格格不入的青年穿着明显十几块的长袖,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外头漫无目的的走着,殊不知,他经过的时候众人谈笑风声,一离开便静神悄语凝神他。
这些人怎么也琢磨不透陆梓琛是怎么进来的。
陆梓琛摇着扇子,虽然他人生地不熟,但好奇心着实占据了他的心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看着古镇,他心里总是觉得毛毛的,好像有只小猫在他的心头不断的挠,似是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
正当他走在石板桥上,只觉得脚下摇曳晃动,咔咔咔的石板缝隙中磨合,终又卡到一个稳当的位置。
心有余悸之时,陆梓琛往下一望,石头缝下,绿水吹起波澜。
顿觉脚底生风,心底一凉。
但是随即,由心底蔓延开来的的一阵悲凉之感弥漫上心头,好似穿越亘古久远。
眼前的小桥流水似乎穿过了他的记忆。
越看越熟悉,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随着名字溢出来的,还有眼泪水。
“喂!”猛不丁,后边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
仿佛一切万籁俱静都被打破,河水重新开始流动,脸上的风产生一丝丝的凉意,外出神游的灵魂仿佛一下子抵达了终点,回到了彼岸。
吓了一跳的陆梓琛立即转过身来,用手抹住眼睛。
“喂......你想起来什么吗.....?”
她很快发现陆梓琛有点遮遮掩掩。
“没、没有。”陆梓琛想转过身去,有点欲迎还羞的意思。但很快他发现他不能,因为眼前的人擒住了他的肩膀。
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不看也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眼前的人显然没有给他多少思考反应的机会,霸道地拿掉了他的手,理所当然地,红透了的眸子噙着泪的模样映入郁筱筱的眼帘。
女孩掏出面纸,擦拭着男孩的眼眶
“怎么搞的,哭得跟个大姑娘一样。”郁筱筱此刻语气尽显温柔。
陆梓琛使劲摇摇头,此刻他觉得比陈家乐当众羞辱还要来的丢人。
“不说算了,我也没逼着你说。”郁筱筱擦着的右手停了下来。
“走、走吧。”陆梓琛只想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来了这个地方,他总觉得自己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怪。
郁筱筱盯了他一会。
“行吧,那就回去吧,再不回去老爷子该催人来找了。”郁筱筱眯起眼睛说。
——————————————————————
陆梓琛此刻是懵的,他从没想过他会有如此好的待遇。从千叶网鲍、N0安素莲、波士顿龙虾到白切鸡到瓜果甜品。陆梓琛呆了好大会儿,但眼前穿戴一身白的手艺师傅给他轻捏出鲑鱼寿司,一旁侍者“蹦”的一声开了阿斯蒂起泡酒,倒入郁金香杯端到陆梓琛面前,并将酒瓶放置回冰桶中。大厨们微微鞠躬“祝您用餐愉快”撇脚的中文证明都是货真价实的歪果仁.....
令陆梓琛极为尴尬的是,在餐桌对面的是是一个中年男子,梳着精致的大背油头,胡子处理的很干净,除了抬头纹和一根一根的白发,看不出来是个步入中年的男子。他此刻熟练的持着牡蛎刀挖出牡蛎肉,在牡蛎壳上挤柠檬汁,闭上眼缓缓咀嚼,端起一旁淡黄色的阿斯蒂呷一口,用旁边的洗手盆洗尽手上的牡蛎汁,侍者送来湿毛巾,缓慢的擦着指尖。
“怎么了,菜不合你的口味吗?”中年男子开口询问道
“没有没有,很合口味......”陆梓琛气势上弱了一截。
“还是说这些菜都凉了?我马上让厨师再做一份....”中年男子伸手就要按下铃
“没有没有没有,吃的很习惯。”陆梓琛撒谎道,其实就根本不习惯。
“哦?那你对哪道菜最中意?明天我好叫人准备......”中年男子又是开口询问
陆梓琛人都傻了,一大堆他不认识的菜,最重要的是,这么别扭的场景明天还有,明天还有指不定后天还有.......
陆梓琛眼神乱瞟,随手选了个好歹认识的
“我觉得.....这个面包不错....很有嚼劲....”他指了指奇形怪状的面包。
“哦是嘛,我也很喜欢那个的。”中年男子健谈起来
“法国碱水面包,搭上瑞典鲱鱼罐头,酸黄瓜来解腻,口感确实很好。但是也有不少人喜欢蘸点柠檬汁,但要我来说,那真的是太糟糕了,柠檬的香气破坏了面包的口感....”他用一种“少年你很懂嘛”的口吻和他讲了一大堆。
陆梓琛晕乎乎的,他除了嗯嗯点头表示十分赞同他的话,根本做不了什么。
男子大谈他的事业,从啖之道到后面他的投资计划,商业帝国,人生理想,还有父女关系恶劣.....
陆梓琛吃了一口牛肉心底暗暗说道这不就是发牢骚么,大叔喝多了酒果然啰嗦。他也试图加入谈话来使得看上去陆梓琛从头到尾都在认认真真的听并且听得懂,但大半天他不仅听不懂商业构图,还丝毫生不起兴趣。唯独讲到大叔的女儿时,他小小的参与了一下。
“.......人活着还是要多做一点事免得将来遗憾.....可话又说回来当男孩成功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也说不上是不遗憾.....而且近来和女儿的代沟也越来越深......就像我本来打算安排她进私立学校的,但她偏偏要选一个离我远的地方去上学.....你说哎,那什么学校有什么好的.....。”
陆梓琛找到了机会,因为那什么学校就是他在读地方。
“其实还好啊,我觉得这个学校氛围也很浓的....还有学姐也很热心,经常帮助我,还邀请我去她们家做客.....”
大叔叹了一声“我那女儿,宁可来看她爷爷也不愿意来看我.....还在学校里认识了个混小子,还带回家来,真的是...”
两人端起酒杯简单的碰了一下表示赞同,又继续聊下去。
大叔瞧了陆梓琛一眼,继续端起酒杯。
两人心照不宣的纷纷动手切起了面前的牛排,刀入,粉红色的汁水渗透出来。
结束了一次尴尬的晚宴,大叔又安排了极为周到的洗浴条件。有人随时准备好浴巾安静等待,这是陆梓琛这辈子都没想过的服务。侍者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同为男性的客人会涨红了脸嚷:“我自己来...”。
陆梓琛睡在席梦思的大床上,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很快他陷入了沉眠...
他睡得很香。
甚至一点都没听到外头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