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叮~~~登~~~~~~
绵绵细雨,琴声悠悠,雨打芭蕉,枝头红柿。
抑扬顿挫的琴声从一座古亭中传出,在秋季凉爽的天气下,再加上江南园林深幽气氛的衬托下,让人有一种如临画中的体验。
“哎……”
这时的一声叹息打断了如画般的美景,紧接着的是浑厚的低音。
“子轩,你这是何苦呢
这是一个中年人站在亭外
"秦叔,你不必劝我了,我心已决"
看来你是不会听我的了,我相信你师傅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你再考虑考虑吧!
师傅…
亭中传出了这两个字,变了无生息,尽管声音清澈动听,但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浓浓悲伤与淡淡的疲惫。
这时,亭中之人走到了中年人身边,这人此人一身白衣飘飘,婉若仙人,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荡,雪白的皮肤略带病态,绝对是一个中国古典美人,只不过…是男子,要不是眉宇间露出的英气,以及凸出的喉结,绝对会当做女人的!他就是宋天宇,字子轩,人如其名,看上去就有一种翱翔天宇般的感觉,清秀的脸庞又不失文雅,真是羡煞旁人。
我回房休息了,秦叔请自便。
逐客令下了,中年男子也只好留下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走出了这古香古色的庭院。
师傅……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琴声,乃是天地之音,幽远如天道,低沉如大地,天地之间乃是红尘,如此以来,合乎天地人三道,乃万音之首也……”
“打住,师傅,那这样的话为什么现代人们都不去学琴呢?”
“哼!这不都是那些洋鬼子的鬼道理,说我们的音乐腐败落后,结果一群汉奸们都点头称是,这才造成了我琴技无人可传,要不是看你小子根骨奇佳,天赋异于常人,老头子我才不教你呢!哼哼~”
“呵呵……”对此宋天宇只能干笑几声,心里面却暗自徘腹,但表面上还要恭恭敬敬答应着,因为这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谁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宋天宇也只能暗暗叫苦不跌。
“嘿嘿,看你小子挺上道,今天就把流水弹20遍,少一遍不准吃饭!”
阿啊啊,又来了,你个死老头,你这叫变向体罚啊,可怜我的手指啊,再看他一脸猥琐喝着茶的样子,就跟就跟死了爹没人埋的样子,他自己还总认为很潇洒,我那个汗啊,都不知道往哪吐槽了,哎,谁叫我跟着你呢,都说儿不嫌母丑,虽然你是公的,那我也原谅你了#%@%&…… 宋天宇如此在心中徘腹着。
宋天宇,是一个孤儿,是他师傅在一个雨天捡到的,本来是打算取名天雨,不过由于太女性化所以用了天宇代替,从此,子轩便住在北方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了,从他记事开始他便一直住在这个南北方园林结合的府邸中
“臭小子过来!”
这次又要干什么啊,子轩默然。
“把秦泰教你的枪法给我耍一遍,我教你剑法(刀法)竟然不学,去学他的破枪,我倒要看看他教的怎样!”
站在一旁的秦泰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子轩投去了一个“加油吧”的目光便没了动静。
“哎,好吧…….老头子看好了,这招是平沙落雁……”
子轩一个飞身跳起,单手持枪向前横扫,顺势转身再一扫,然后……飞走了…
“哎呀,臭老头你踢我干什么!”
“你这叫平沙落雁吗,我看你是想当烤鸡啊,跳得这么低,动作这么慢,还有,手臂上没用力,你这样甩枪别人碰一下你就把持不住了,重来!!!”
“受压迫的人民啊!”子轩心中想到。
“再来!”
“啊!”
“再来。”
“啊!!”
“继续。”
“啊……”
只见一个人影不停地在庭院中飞来飞去,伴随着惨叫声,记忆渐渐远去……
叮 叮 叮
“师傅!!“
“快走…..”
“师傅,我不走…”
“秦泰,带他走”
“子轩走吧,主人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不行,秦叔,你快去帮他啊。”
“那就得罪了。”一记手刀,秦泰抱起晕倒的子轩,然后带着他飞身而起,跳出了院墙。留下的只有在这滂沱雨夜中的刀光剑影,以及冷兵器碰撞的冰冷的响声…….
沙 沙~~
子轩睁开了双眼
“是梦吗?”
从床上起身,子轩揉了揉濡湿的双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是漆黑,虽然屋外雨停了,但是天空还是乌云遮蔽着,不见一点光亮。
子轩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总觉得一切是虚幻的。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那天天降大雨,跟平常一样放学回家的子轩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身汉朝华服,但却漆黑如墨,远远望去就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喂,小子,这里是宋府吧?”黑衣人用高傲的口气问道
“宋府不宋府我不知道,但是的确住着一个姓宋的老头。”子轩的口气也非常冰冷,因为习武之人的直觉让他感到这个人很恐怖,索性他就装作不太清楚,先探一下底再说,一口气全推给了他师父。
“哦?那应该错不了了。”然后黑衣人径直进到了庭院中,略一打量,便向宋师的书房走去。
师傅不会有危险吧?应该不会,嗯,那个老变态怎么会危险呢,没事的没事的…..
子轩如此自我安慰着,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因为从小,宋师便教他各种武功,子轩当然知道宋师有多麽恐怖,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融合了各类拳法中的精髓,还身怀轻功,当然这类轻功不会像电视剧上那么夸张,只是能让自己做到飞檐走壁,但是不会真的飞起来。
如此想过之后,子轩便翻墙进入院中,他最先想到的是通知秦泰,因为这里除了宋师之外武功最高的就是秦泰了。
但还没有到秦泰楼下,便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而这时听到兵器响动的秦泰直接飞身从楼上跳下来,留下了一句,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看看。便向书阁方向跑去。
然而子轩又偷偷溜了过去,之后便有了梦中的那一幕,宋师与黑衣人交战,让秦泰带走了子轩。
当他们再回到春香园的时候,目中只有满地的血迹,以及宋师的断刀,而交战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虽然满地的血迹被雨水冲的很淡了,但还可以看出当时交战时有多激烈。
当时秦泰从地上的血迹判断,两人应该都死了,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因为地上的血迹实在是太多,正常人绝对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的,再加上宋师对自己所铸的春雪剑如命般看重,绝不会因断了而丢在地上,所以基本上判定了宋师的死亡。
每每记起这些,子轩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他他的一时懦弱,将麻烦给了宋师,恐怕现在应该是另一个场景了。
啪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打起精神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穿学校制服的女生,名字叫做谭小乔,留着刚刚过肩的秀发,五官精致,看上去很爽朗的一个女孩
“哦,小乔啊,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还能来干什么啊,当然是来看你啊,你都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虽然秦叔对学校说你病了,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躺着吧,快点起床,我给你做好了饭,去吃一点,明天跟我去上学!”
那名叫小乔的女生粗鲁的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不过在拖拽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地方,搞得子轩一阵脸红,而看到小乔浑然不知的样子,子轩也只能在心中感叹到:神经大条的女人啊!!
“好了好了,我自己起来。”
“这还差不多,哼~ 走吧,去吃饭”
膳厅中,只有三个人,子轩,小乔,秦泰,气氛相当沉闷,率先打破折中气氛的是谭小乔
“呐,我说,你们倒是说说话啊,不觉得这样相当沉闷啊。”
“食不言,寝不语。古话你没听过吗!”子轩很不给面子的回到
“唔~~~~~~~ 宋~~子~~轩~~”少女被这样的一句话给堵得脸色微红
“干嘛啊”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我作对,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每当我说什么你都会出言驳斥,这样搞的我很没面子哎,人家是女孩子嘛,你不能让人家一下嘛,干嘛老是欺负我….....”
说着眼泪就留下来了,小乔微微抽泣着,看上去可怜兮兮。而最怕女孩子哭得子轩只好尴尬的靠过去哄她。
“小乔,别哭了”
“呜呜呜~~~”
“小乔来吃饭吧,看啊多好吃啊……”
“那是我做的当然好吃了,呜呜呜~~~”
“额~~别哭了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要不我明天陪你去上学?”
“呜呜呜~~~”
“额,要不我给你弹一首曲子?”
“呜呜呜~~~~”
“那我陪你去逛街好吧、、、”
“你说的?”
“我说的。”
“那好吧,暂时原谅你了,就这个周六陪我吧。”
当子轩庆幸蒙混过关时却没看到少女嘴角上微微挂起的胜利版的微笑
“既然栽我手里了,那你就别想跑了,哼哼哼~~~”小乔邪恶的想到,紧紧盯着子轩的背。
子轩忽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不过也没多在意
“秦叔,你知道那个黑衣人的来历吗?”子轩也打破了沉默
秦泰沉默了许久回答道
“知道。”
子轩一听便来了精神,于是追问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来杀师傅?”
“他叫司马摇光,准确的来说是你的师伯。”
“师伯?”
“嗯,这要从40年前说起,我的家族是代代侍奉一个门派的,关于门派的事我不便多说,但是门派中有个规矩,每一任门主都会选出四位德才兼备的少年培养,最终从中选出下一任门主,这次选出的四人资质都非比寻常,能力都很强。你师父排行第四,是最小的师弟,出身也是最不好的,所以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不过他却是所有人中资质最好的,对各类武学学的非常快,并且融会贯通,自成一派。因此得到了门主的青睐,想要将其立为下一任门主。不过其他的师兄弟们对此非常不满,都想夺取门主之位,甚至不惜暗下毒手。最初是大师兄先用毒毒死了门主,然后联合各位长老想要夺位,不过其他几位师兄弟也不甘落后,也纷纷联合门派中人来夺权,只有你师父独自一人离开了门派,而我们家族的人只有我跟着主人,于是我们两人便云游四海。后来到青城山时,遇到了一位久居深山的道长,传你师傅琴技,之后便云游而去,不见踪迹了。从那以后你师父便到了这春香园中隐居,后来通过渠道打听到,你师父的门派因为夺权之争而分裂成四派,分别是师兄弟四人掌管,本来这里面是没你师父什么事的,不过你大师伯为人多疑,对你师傅的天分一直耿耿于怀,生怕你师父突然出现,毁了他的基业,多以把你师傅列入了必杀名单,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派其实只有我跟你师父两人。”
“这么说,那个黑衣人是大师兄喽?”
“嗯,由于当年大师兄准备最充足,所以这么多年来门派的大部分实力都掌握在他手中,而其他的几位都带领自己的人马隐居起来了,只是没想到最早被找到的是你师父,真是天意弄人。你师父早就为这一天作好准备了,他说过如果他死了,就让我吧《天际》传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达到极境的。”
“《天际》是什么?”
“是当年的那位道长传与你师傅的一本琴谱,不过这本琴谱有点特殊,虽然是减字谱,但是如果按照谱上的弹奏却完全不成曲,所以那位道长说此谱有缘者得之。你师父研究一生也不过把‘开指’弄清,但仅如此就使你师父的琴技出神入化,使听者失其本心,可用来对敌。”
“这么神?怪不得他从不让我听他谈曲子,现在那本琴谱在哪?”
“藏书阁。先吃饭,一会带你去看。”
“好。”
哼,大师伯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子轩在心中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