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南叶平原的侵略者

作者:星不暗 更新时间:2019/8/20 16:57:48 字数:7359

北方帝国,霜城首都,张伯纪府邸。

“张伯纪先生,请问您对前线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哦——我认为南方帝国的军队即使击溃了‘十六城防线,’也依旧没有办法翻越东方山脉。而且,他们就算占领了南叶平原,但伴随着战线的拉长,资源短缺,后勤吃紧。所以他们注定失败,而我们将不战而胜。”

面对记者的提问,张伯纪有条不紊地回答着。

“那,张伯纪先生。请问我们何时反击呢?”

“哦——那要看内阁的意愿了,但是我觉得什么反击在这时候先不急,慢慢来。”张伯纪笑着啜了口杯中的红酒。

记者随后又提了几个有关战争的问题,张伯纪依然微笑地回答着。

记者在完成今日的采访任务后,向张伯纪表达了谢意。

他仍旧微笑地回答着。

看着记者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府邸的大门外,张伯纪原本微笑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

他端着盛满的却只喝了三口的红酒,径直走向了厨房,将它倒进了水槽。

随后又倒了一杯新鲜的红酒端着走出了府邸,走向了花园。

杰诺夫此时正站在姹紫嫣红的花坛旁边,之前他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张伯纪。

看见张伯纪向自己慢慢走了上来,杰诺夫立刻迎了上去。

握住他空闲的左手,不停地摇动着。右手端着的红酒杯,溅出了几滴红色的液体。

“张伯纪,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等得太急了。”

“什么事找我?”张伯纪冰冷地说道,随后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还是关于首相的事,别跟我说你忘了?”

“哦,这关于首相的事多说无益。反正内阁的议员全部是我们的人,我们随时可以推选一个人成为首相。何必多虑呢?”张伯纪又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那谢语淮的问题怎么解决?他可是一大障碍。”

“他?他怎么可能有机会阻碍我们。他只是空有议员这一虚职,自从对人民党的迫害后,他就一直在孤独地苟活着。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张伯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身旁的喷泉。嘴角上挂着轻篾的笑。“况且我们随时可以弹劾他。”

“但是现在‘十六城防线’崩溃,南方海军全军覆灭。国内的舆论压力正在日益膨胀。我想为了防止再生事端,给谢语淮可乘之机。我们是时候宣布反击了,也好在历史上留个芳名……”

“哼,怕什么。南方帝国的军队是不可能翻越东方山脉的,即使他们成功了,我们的军队再去反击也不急。”

“可是舆论压力……”

“你是在害怕吗?和我共事首先第一步就要毫不畏惧。我们不是小说中的反派,做个什么事都要啰哩啰嗦个半天。”

“可是……”杰诺夫十分踌躇。

“别可是的了。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你能来。现在是最为纷乱的时候,就在今晚上沉醉在红酒之中忘却忧愁吧。你说对吧?”说着,张伯纪露出了冰冷的微笑转过了身,面对着他。

杰诺夫看见张伯纪冰冷的微笑的一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盛夏啊。

“我……一定……会……去的。”杰诺夫吞吞吐吐地答应。

“很好。”

张伯纪又转回身去,在饮下第三口红酒后,他直接将剩下的红酒连同杯子一起抛进了喷泉里。

翻滚的白色水花中明灭着暗红色的光芒……

[]

北方帝国,霜城首都,霜城第一医院。

看着病床上终于又重新沉沉睡去的姐姐,谢语淮的心终算安定了下来。

姐姐在看了那份报纸过后,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就连她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吓到了。

姐姐的反应在谢语淮的意料之中,尽管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姐姐梨花带雨的神情终究还是令他不忍。

他走上前刚想要说什么来安慰姐姐。

姐姐却突然扑进了自己的怀,在那里哭泣着。谢语淮抱住姐姐,坐在床沿上。

轻轻拍着姐姐的背,像是在默默安慰着。

谢语淮刚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姐姐。

姐姐在这时候却忽然停住了哭泣,她从谢语淮怀里抬起头来,原本憔悴的容貌经过泪水的打击之后变得更加脆弱,泪痕在闪闪发亮。

谢语淮紧紧地抱住姐姐,随后又松开。

“姐姐,你怎么还像小女孩一样呢?”谢语淮温柔地问道。

“在你怀里哭一会儿,不行吗?”姐姐撒娇似的撅了撅嘴了。

“呵呵。别人都是妹妹对着哥哥撒娇,可你为什么就这么特别呢?”谢语淮笑道。

姐姐还是这样的幼稚啊。

他在心里想道。

“语淮,前线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谢叶玖有气无力地将话挤出。

“姐姐,你先休息一会吧。等你精神好一些后,再告诉你吧。”

谢叶玖想说些什么,但是眼皮非常沉重地耸拉着。

谢语淮扶住姐姐的背,让她慢慢地躺了下去。

重新为姐姐盖好被子,看着姐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了后。

谢语淮这才离开了病房,站在医院的白色长廊上,然后疲惫地在墙边的椅子坐下。

谢语淮刚想打个小盹,忽然,眼前绿光一现。他抬起头,看见炽羽诗正站在自己的跟前。佩戴在红色军服上的绿宝石军徽此时正熠熠生辉。

“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炽羽诗坐在了他身旁。

“好些了点,”谢语淮疲倦地回答道,“姐姐刚刚醒来了,她折腾了一会后,现在终于又重新睡下去了。”

“你看起来很憔悴。”

“可能是太累了吧。”谢语淮说着,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揉皱的香烟,刚想要用火柴点燃。

炽羽诗在这时候伸出手递出了一支崭新的香烟。

谢语淮接过后,扔掉了之前的那支皱巴巴的香烟。

两个男人无视了近在眼前的禁烟标志,自顾自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彼此深吸了一大囗,烟卷瞬间燃掉了一半。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谢语淮吐出一口白雾。

“比想象中的还要惨重,”炽羽诗吸了一囗烟说,“前线在不断溃败着,我们的军队在撤退,而敌人的军队却在不停地前进着。没有人再为北方帝国而战了……”

谢语淮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丢进了垃圾桶里,“现在整个世界都在打扙:亘古大陆的军阀又一次发生了混战,梦龙大陆的宗 教战争愈演愈烈,绿盎界爆发了革 命,莎魔群岛的独立战争也在前不久打响。现在全世界都被战争的阴霾所笼罩,谁也不知道黎明的彼岸在何方。就像是这烟雾蒙住了我们双眼一样,我们看不见方向……”

“……”

炽羽诗沉默着。

手中燃烧的烟头已经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受到疼痛。

“诶诶,烟头。”

在谢语淮的提醒声中,炽羽诗这才发觉到了指尖的疼痛。

“哦哦,一点小伤,不碍事。”炽羽诗一边说着一边将燃尽的烟头掐灭,随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先走了,我要去接诗语放学了。”谢语淮站起身,炽羽诗也跟着站了起来。

“对了,翎羽在你那里怎么样了,没有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他挺乖的,和诗语玩得挺开心的。”

“那就太好了,谢谢了,语淮。”

“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炽羽诗因为军队里不能带进小孩的规定,所以将炽翎羽交托给了谢语淮。原以为会给他带来点麻烦,但事实看来谢语淮的带娃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你现在要回军队?”谢语淮和炽羽诗走边走边问道。

“司令部那,还有一些事要去完做。”

“哦。”

两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处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分别吧。”

“嗯,再见。”

两人又各自离开了。

谢语淮下了楼,走进了医院熙攘的大厅。

在碧丽堂皇的大陆里,到处挤满了因战争而受伤的人。

他们都是从前线为了求生而逃难于此寻求救济的难民。

他们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枪弹、爆炸、杀戮……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为此悲惨地死去。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悲伤就痛苦地选择了背井离乡,不远万里,翻山越岭。就只为了来到这里,谋求一时的安静。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地挤在大厅里,如同枯木杆一般瘦弱的身躯上生长着流着黄脓的溃疡。双手上粘满了血污、灰尘和脂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因干燥而开裂了。

有些人明明看上去只有三四十的光景,但是头发却已经全白了。

遭受到的精神打击可想而知。

谢语淮这时看见一位正蜷缩在墙角抱着孩子的女人,她有气无力地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但目光却远远定在了屋顶上。

怀里的孩子很安静,是睡着了?

谢语淮多么希望是这样,但是他无比清楚地看见了孩子苍白的脸庞和灰紫色的嘴唇。

女人怀里的孩子早已死去多时了。

女人是根本没发现,还是说早就发现了因为一时无法接受,所以一直在逃避?

谢语淮又看见一个老妇人在疯疯癫癫地大喊着:“他们杀了我的怀孕女儿,将子弹射进我女儿的大肚子里……他们还杀了我的孙子!”

还有更多的惨剧发生着。

谢语淮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出,跑到了街上。

街道上,人流在不安地在涌动着。

随着前线崩溃的消息开始被各大报社所报导,人们终于可悲地发现战争已经开始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人们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即将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的城市。

但是这种想法却只占了一小部分。

因为大多数人认为南方帝国的军队是不可能翻越东方山脉的,这不战而胜的思想成为他们在如今这个战乱时期唯一的一丝慰藉。

虽然这么说,其实人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只能表现出恐惧和无能为力。

霜城,这座担任帝国政治职能的城市已不同于战争初期的繁华了,仅仅一夜之间便变得冷清起来。

一些娱乐活动被迫中止,戏院里不在飘出悦耳的音乐,电影院里不在传出欢声笑语。

人们感受到了战争来临前的恐惧,这赤 裸裸的不安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心。

过去的无忧无虑如今已经被对战争的恐惧所填满。

在此时此刻,谁都不愿意去面对这只由人类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魔……

谢语淮在人流中穿梭着,马路上的汽车川流不息。

沉浸在一片嘈杂之中,谢语淮迅速地走过了一条外街然后拐进了左则的小巷里。

他想绕近路快一点去到女儿的学校。

就在走到另一条小巷与这条小巷相交形成的十字路口处的时候,谢语淮忽然听见了从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警惕地转过身,可视野里并没有出现有人跟上来的踪迹。

他又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依然没有发现有人出现过的踪迹。

是自己多疑了?

谢语淮疑惑地在心中自言自语。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一双大手从背后突然袭了上来,瞬间捂住了谢语淮的嘴。一条粗壮的手臂绕在他脖子,另一条手臂则拉着他的衣服将他强行拽走。

谢语淮在遇袭的瞬间反应了过来,可是下一秒那条粗壮的手臂就已经扼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只要这条手臂稍一用力,他的气管就会因为压迫而受伤。

谢语淮拼命反抗着,想从中挣脱出去。

但是无济于事。

同时又因为嘴被捂住,他不能清晰地发出声音向外面求救,只能发出一段不明所以的呜咽声。

此时此刻,那两只手臂的主人正强行拽着垂死挣扎的自己向着右侧的巷道深处走去。

直到走到了一扇木板门前才停下。

他先是背对着门,环顾了一下四周,再三确认没有人发现动静而跟过来后。

这才放下了先前一直拽着谢语淮衣领的手,轻轻敲响了身后的木板门。

“咚——咚——咚”

谢语淮听见木板门里传出窸窣的动静。

“嘎吱——”

他们背对着的木板被移开了,绑架者简单粗暴地将谢语淮直接扔进了藏在木板之后的漆黑房间里。

谢语淮接着几个趔趄才终于站稳脚步。

随后,他闻到了一股极为难受的臭味。

这臭味是烟臭和酒臭混杂在一起最后结合出的恶臭气味。

身后的木板又被重重地关上,原本投射进的余晖又被拒之门外。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着它的周围。

从进入到这个房间开始,谢语淮就感受到来自房间各处的好奇和古怪的目光。

他回过头,看着先前被抛进来的地方。

那里此时此刻正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紧盯着谢语淮,守步不离地守在门前。

就像是害怕绑票逃跑的绑匪一样。

“谢语淮先生,请你不要害怕。”

谢语淮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转回身去,在台灯照亮的区域里,一个中年男子赫然坐在台灯一旁的椅子上。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还有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因为那个中年男子看上去颇为友善的样子,所以谢语淮还是将信将疑地选择了相信他,并向他将这一路的弊屈全发泄了出来。

“谢语淮先生,这是我们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让你胆惊受怕了。”那个中年男子诚垦地道歉道。

这时又有一个青年男子出现在了光亮之中。

而这次,谢语淮却直接认出了他。

“等等,你是我女儿的小学数学老师。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您的女儿已经由她的班主任送回家去了,您现在不必担心你的女儿。另外,谢语淮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谢语淮上下打量着那个青年人,从记忆中寻找着印象,“你是……兰彻斯?”

“啊,太好了。谢语淮先生你还记得我啊。我的全名叫作:兰彻斯·斯塔堤斯。曾经是您在帝国大字执教文学系的学生。现在是您女儿学校的任职老师,同时也是您女儿的数学老师。”那个青年人兴奋地介绍自己道。

“你可是我曾经执教的文学写作课上的佼佼者之一啊,怎么现在跑去执教数学去了?”

“现在是乱世啊。都说乱世出英雄。文坛里又不知何时又涌现出一群货真价实的文豪。都怪当年书读太少了,不然也能在文史上留名。”

“喔……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同时,你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谢语淮意识到有些偏题了,于是又重新回到了正题上。

“谢语淮先生,我们其实并不是在绑架您。我们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迫不得已选择了‘绑架’这一大伤风雅的行为。”中年男子解释道。

“……”谢语淮无语。

“此外呢,我们的目的很单纯,也很简单。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我们不希望你去参加张伯纪的生日宴会,因为他策划了一场暗杀某个人的阴谋。但至于是哪某个人,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情报有限,所以我们大胆推测他的暗杀目标就是您,谢语淮先生。”

谢语淮听后,非但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是非常淡定地说道:“张伯纪没有给我送来宴会邀请函,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过于敏感。”

“嘶,那他的暗杀目标还会是谁呢?”中年男子自言自语道,“除了您,他还有什么可以暗杀的目标呢?”

“新安里德元帅?”兰彻斯在一旁猜测。

“没那个可能。这位正直政府军的元帅是极度讨厌张伯纪的。”中年男子说。

“那莫非是,国王陛下?”

“这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区区的经济部部长怎么可能有胆子去暗杀国王。而且,你觉得国王陛下会参加他的小小的生日宴会吗?”

“那会是谁啊?”

“不知道,现在只有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点呢?”谢语淮问。

“你来看看这个,今天下午从前线传来的战报。”中年男子从怀里捣出了一张书纸。

谢语淮走上去接过了书纸,就着略微黯淡的亮光一行一行地读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如下:

北方帝国前线状况不如乐观。从昨晚21点开始持续一个多小时的轰炸结束后,南方帝国的军队于今早7点左右,发动了侵略攻击,正式进入南叶平原。他们的军队分成三路纵队,一队从东海岸进行推进,另一队则从西海岸进行推进。依靠着海岸线的优势,舰船得以靠岸运送物资和伤员。而最后一队,从南叶平原正中央向前推进。虽然没有海岸线的优势,但是他们准备充足,装备精良,依靠着坚固的装甲车在一马平川的大地上肆意驰骋。因为内阁的“沉默政策,”北方帝国的政府军部队此时正节节败退。南叶平原沦陷速度加快着。

“所以你们想做什么?”谢语淮放下看完的书纸,紧盯眼前二人。

“您也看见了,谢语淮先生。我们只是想为这场战争倾注自己的一份力。”中年男子说,“我们的目的只是想阻止‘沉默政策’的在继续执行下去,所以我们只能向你寻求帮助。因为你是离它最近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其它的内阁成员,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呢?”谢语淮忍不住问道。

“谢语淮先生,您的身份,我们都是清楚的。您作为人民党党魁诗成的女婿,我想您应该没忘记四年前……”

“够了!”谢语淮怒吼道,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四年前的事情说出来时请考虑清楚你眼前之人是谁!”

“哦,很抱歉,谢语淮先生。请原谅我的过失。其实我们是十分真诚地想和您合作,就看您……”

“愿不愿意是吧,我现在告诉你:我之前被你们不明不白袭击已经是够大度的了,但是你们又提到了四年前的事这就非常令我生气了。你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说着,谢语淮激动地将右手扬了起来。

然后手指触到了一个异常柔软的东西,谢语淮疑惑地用手捏了捏。

那个异常柔软的东西逐渐变得坚挺起来。

这一瞬间,谢语淮意识到不对劲。

可在下一秒,一声娇喘就从黑暗中传出。

但在听见娇喘声后,谢语淮却并没有立即将手收回。

只见他皱起眉头,向着右手没入黑暗的地方轻声喊道:“迪露娜?”

“谢语淮先生,是我。”迪露娜红着脸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此时已经换上了女仆装,而谢语淮的手就正抓在她厚实的胸脯上。

“你怎么也来了!?”谢语淮吃惊地问。

“谢语淮先生,我刚回到家乡的时候,我的家乡就已经沦陷了。我的家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在回到霜城的路上我幸好遇上了杰宁大哥,不然……”迪露娜一边说着一边娇羞地低下了头,“谢语淮先生,你可以把手放下了吗?”

“呃呃……嗯……咳咳。”谢语淮也红着脸把手收了回去。

“不然我可能也会死在荒郊野外之中,没有人收尸,还会被玷污……”

“咳咳。”谢语淮咳嗽几声,提醒迪露娜说过头了。迪露娜示意地闭上了嘴,红着脸娇羞地低着头沉默着。

而此刻,谢语淮更是无地自容。

他一个有过妻室的大男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还当着眼前所有人的面。

“谢语淮先生,其实我们也是通过迪露娜小姐的信息才想着办法将您‘请’到这里来的。”杰宁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这个‘请’字要加双引号。”

“因为你救了迪露娜,所以之前的事我可以大度放下。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只想与您合作,谢语淮先生,”兰彻斯说,“以您的身份可以帮助我们做很多事情,比如敌后抗争。”

“敌后抗争?你们是游击队?”

“这座城市将来的游击队,我们只是想为国家做些事。”杰宁说。

“那好,我与你们合作。”谢语淮这次竟然答应了,这令他们意想不到。

“谢语淮先生,您放心,我们不会把刚才您做过的事说出去的。我们不是那种拿别人污点去威胁别人的人。”杰宁说。

“我不是担心这个,”谢语淮摇摇头,“我只是听见你们说为了国家才答应的。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这些有志之人为了拯救这个腐败的帝国,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实现目标。”

杰宁听后,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都说谢语淮先生爱国之心赤诚无比,如今一见果真是如此。”

然后走到谢语淮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谢语淮微笑地说。

[]

南方帝国,北帝国南叶前线临时司令部。

“南方帝国第一拓展军军长茨内德前来参见元帅!”茨内德笔直地站在门前,臂弯上穿戴着第一拓展军的臂章——“燃烧的平原。”

“进来!”南方帝国元帅瓦德里安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头也不抬地说道。

“元帅……”茨内德走到了他跟前。

瓦德里安抬起了头,“茨内德,有什么事?”

“元帅,我想问一个问题,您不必介意吧?”

“嗯,问吧。”

“我想问得是,”茨内德停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究竟为什么而战?”

“为我们的帝国而战。因为我们要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没有纷争和仇恨的世界!”

“这是帝国的意志?”茨内德又问道。

瓦德里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沉默着走到了窗前。

他抬起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几艘战机正在沉重的大气中破空前进;装甲车的引擎启动了,发出聒噪的轰鸣;士兵们手中的枪械擦拭的雪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茨内德,你没有忘记你作为军人的使命吧?”瓦德里安转移话题。

“记得。”茨内德站得笔挺地喊道。

“去执行你的使命,继续发动进攻!”瓦德里安下达命令。

“是!”茨内德迫不得已接受。

东方山脉的黑夜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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