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九月一号。
今天开学了啊。
啊,严格的说还不算是开学,只是报到的最后一天而已,正式开学是明天,但是今天必须要去学校报到的,嗯,当然是大学,S市的N大学。
我的家距离学校还真是远啊,竟然有15分钟的步行路程。
托同城的福,我可以最后一天才来学校报到。
托家和学校距离的福,我可以不用像其他的学生一样大包小裹地往学校搬东西,完全可以缺少什么回家去取。
啊,还真是安逸的生活。
背着一个装有录取通知书和一些小件日用品的双肩背包,我散漫地来到了N大的报到处。说是报到处,其实就是在学生活动中心外面摆放的长桌,桌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计算机前坐着几个协助的高年级学生而已。
“姓名……陈恕……S市……法学院……嗯……填好了。”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对应的学院报到处之前,按照程序注册了学籍,获悉了将要居住的寝室和应该办理诸如洗澡卡和饭卡什么的必需品的琐事。不知道为啥不干脆弄个整合型的卡,真麻烦……
不过听说好像是因为去年新生军训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今年我们的军训就取消了,lucky。
来到了我将要入住的第二宿舍,向楼长换取了房间的钥匙,爬上四楼,438室,嗯……还真不吉利……
推开门,打量一下房间,西侧是两张双层的分上下铺的床,东侧是一张这样的床和一个巨大的柜子,共有六扇门,寝室的中间是码成一个大矩形的六张计算机桌,最南面是一个阳台。从这些特点来看,应该是六人寝室没错。
有三张床上已经铺上了被褥,看来是人已经到了,但是没有在寝室里。还有一个矮胖的家伙正在东侧上铺铺被褥……好吧,我承认描述未来的室友不应该用这种称呼。
矮胖的家伙回过头看了看我,咧开嘴笑了,看上去应该是个爽朗的家伙。
“我叫陆仁颐,S市的,你好。”很健谈的样子,而且自来熟,这样的人好相处啊,我的运气不错。
“我叫陈恕,也是S市的,你好。”我也自报家门。
看着床号确认了一下,我的床是西南侧上铺。我也从大柜子里拿出被褥开始铺床。我俩一边铺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琐事。
过了不久,另外三个家伙回来了,我们互相认识了一下,一个足有190的瘦高个叫做赵实,一个和我体型差不多比我略胖的叫于晷(这个字在名字里面很少见吧……),还有一个没什么特征的扔到人推中立刻隐身的家伙,嗯,名字很贴切,尹深……我都服了。
三个人竟然都是S市的,好神奇的安排。
据他们说第六个人好像高考完就出国了,没来报到,于是我们寝室空下了一个床,我的下铺,我干脆就搬到了下铺。这种狭小的环境还是能随时躺在床上比较舒服啊。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聊,赵实三个人是听说学校西边的家属区好像出了什么事来了警察而过去看热闹的,结果半路上听说只是发生了煤气爆炸,警察已经走了,于是就回来了,什么都没看到。
明天才上课,占了路程便宜的我就回家了,还是家里舒服。
晚上,我的表哥下班回来了。我表哥叫陈觅,是刑侦队的,总是能搞到一些案件的现场及线索。而我对刑侦什么的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自夸一下,表哥有很多案子是在我的提醒下破的,欸嘿~
“哥,有啥新案子没?”高中时每天我消遣时光最好的东西就是表哥的案子了。这里吐个槽,高三的日子再让我过一次我会疯掉的。
“老弟啊,正好,给你看个案子,就在你大学的家属区发生的。”
我一怔,表哥说的应该就是赵实他们没凑到的那个热闹吧。看来并不是简单的煤气爆炸啊。
表哥递给我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详细记述了现场情况。
“一个中年男子仰卧在床上,很自然的仰卧姿势,双腿并拢,双臂放在身体两侧,基本就是以一个正常站立的姿势躺下的。男子身上本来盖着被,应该是正在睡觉。床头柜上有一本打开的书,翻到了111页,书名叫《溺死的鱼》,猜不出小说的类型。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瓶安眠药,男子的体内也检测到了安眠药,但是是正常剂量,不足以致死。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发现时厨房有一锅粥,锅下面的炉灶上有米汤的干涸物。从这些线索来判断应该是是正在煮粥时想睡觉便吃了安眠药,粥溢了出来熄灭了火,导致煤气中毒。”
这么看来不就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件么?
“怎么样,老弟,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
“嗯……看上去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但是……这个男的躺在床上的姿势很自然!嗯,自然得都不自然了。”
“哦?怎么讲?”
“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死者之前是在睡觉,肯定会有无意识的反应,比如手扶住脑袋或者捂住胸口,又或者辗转反侧,而死者躺着的姿势没有这些动作,从照片上来看,就连床单都比较平整,看不出有大幅的动作,太过于自然了。”
“说得好,不愧是我弟弟,不过这只是我们没有将它按照意外处理的理由之一,第二……”
“第二个理由是,”我打断了表哥(我很喜欢表现自己啊),把文件翻到了中间几页,“死者的右手无名指发现了类似采血的针孔,而死者最近一个星期并没有就医记录,所以,如果这个针孔不是死者自己弄的或者去小门诊看病采了血样,那么就是凶手弄的,这不是意外,是他杀。”
“老弟啊……你将来千万别去刑侦队找工作啊……不然我的饭碗不保啊……”表哥很无奈地看着我。
“放心吧,我看案子只是爱好,并不想当成工作,每天看尸体什么的感觉并不好。”
“那么,你对这个案子的高见呢?”
“凶手在死者手指上刺了针孔,肯定做了什么。房间里哪里有死者的血迹吗?”
“这个文件上有,那本小说的196页‘池塘’这个词的下方有血迹,经化验是死者的血液。明显的血迹只有这一处。”
“唔……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法,倒是这本书很可疑……死者平时为人和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仇家,近期没有与人发生争执,室内没有第二个人的线索,现在的难点是确定嫌疑人?”
“说得好,嫌疑人根本无从下手,廖队派人出去查死者过去的经历了,想试试能不能查出有杀人动机的角色。”他说的廖队是刑侦队的队长,叫廖诫,长得神似安西教练,却总是板着个脸,似乎随时会发飙一样。想象一下把安西教练最严肃的表情印在扑克上吧,嗯,你看见廖诫了。我喜欢叫他扑克安西。
“房间里其他地方有没有做血液测试?”
“拜托,鲁米诺又不是白开水,那么大一个屋子就算是用白开水涂一层也不少呢……没有疑点的位置不可能直接上化学手段的。”
“……”我沉默了。根据现有线索不可能推测出什么。
“而且……现在根本也做不了鲁米诺测试了……”表哥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令人遗憾的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凶手应该是一个……嗯……怎么形容呢……至少是一个对警察的现场调查流程很熟悉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嗅到了疑点满载的味道。
“就在我们调查完毕带走作为重要证物那本小说走出房间之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了足以掩盖煤气味的汽油味……”
“什么!”
“廖队很机警,很迅速地摔上了房门,然后房间里就爆炸了……”表哥又拿出了另外两张照片。
一张是死者被烧焦的遗体,另一张是把床搬走之后显露出的一堆机械装置,虽然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有一个时钟一样的东西和一个罐子。
“事后分析这是凶手安装的装置,在触发之后开始倒计时,时间一到就会喷出汽油并打火。凶手或者共犯一定是个机械高手。我们刚刚进行完基本的现场调查,带走了唯一的证物,定时装置刚好启动。当然,也有可能是遥控装置,但是可能性不大,装置内部没有发现比较高端的电子组件。在这次爆炸之后,房间内的线索就已经完全断了。”
我沉默了,这件事看起来没有这么简单。
“啊,这种事你不必太上心,你上学要紧。室友怎么样?”表哥并不想让我太深入这种事情(虽然已经没少深入了),岔开了话题。
“还行,都是S市的学生,而且有个人出国了,寝室就五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