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到了第十三周了,依然是段很安逸的时光。
最近我基本一整天都和廖欣响在一起,从早上她开始打工一直到晚上她回家,我们几乎没有分开过。没有什么肉麻的情话,没有什么浪漫的故事,她在工作时我端着一杯饮料一边喝一边欣赏她忙碌的身姿,偶尔闲暇便用她那永远带着微笑的双眸响应我的傻笑,等到打工结束时我们便去周边的小店吃一顿美味的便饭,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谐。
上课什么的……让他见鬼去吧……只要没被点到名就好了……
陆胖子就没我那么好运了,他和欧阳芷菁之间发生了一点问题。据胖子说欧阳芷菁说他最近症状有加重的现象,需要增加每天的治疗时间,而胖子不干,两个人吵得有点厉害,貌似正在冷战。
要我说胖子就是不懂得享受生活,像我,只需要和廖欣响在一起就够了,哪怕是她给我进行心理治疗把我催眠了不省人事。
说到心理疾病,相比于陆仁颐,我觉得尹深更应该去进行一下话疗,自从一个多月前那次受到惊吓之后一直有点畏畏缩缩的,做什么事都放不开。我曾经劝他去体验一下话疗,他听我的确实去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又不愿意做催眠治疗,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我从他的行为上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好像是害怕突如其来的较大响声,比如身边有个茶杯突然摔碎之类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会害怕得发抖,而有预见性的响声却不害怕,比如在他面前摔个酒瓶子就没有什么问题。
从我不专业的心理学知识来判断,尹深的潜意识里一定对突然的响声有一种恐惧心理。可能是以前在这种高情况下受过伤?具体原因就无从得知了,尹深本人也不愿意提起。
最近身边的各种事情好像都指向了心理学这个领域,也引发了我系统地了解一下心理学的兴趣,这样我每天在轻松心情的事情又多了一样,看书。这里真要感谢那个(无法形容的)大叔给我行方便,可以一次性拿来四五本书寄放在餐厅里而不需要来回折腾。
有一天我早早到了轻松心情,看了好半天书却没有等到廖欣响,向店长打听了一下之后得知廖欣响竟然生病了!
虽然知道她的身体不太好,但是和我在一起半个月以来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状况,这下突然间生病了着实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想问清她家的具体地址,她不肯让我来,说只是有些发烧没什么关系,但是拗不过我,只能告诉了我。
我买了一些她爱吃的新鲜水果,来到了廖欣响家楼下。说实话第一次来她的家还真的有点忐忑。
爬上楼梯,我按响了她家的门铃。没过多一会就有人开了门,可是并不是我想象的带着生病时娇美形态的廖欣响,而是一位板着脸的中年大叔。应该是廖欣响的父亲吧。
“你好,叔叔,我是廖欣响的朋友,听说她生病了……我过来探望一下……”我一边考虑着措辞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大叔,万一一不小心给未来岳父留下坏印象就赔大发了。
可是我越看这位大叔就越觉得眼熟呢?
啊,我说怎么眼熟呢,活脱脱一个安西教练啊……等等!板着脸的安西教练?扑克安西?
喂喂,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廖欣响,我的女朋友,她的父亲是廖诫,刑侦队长,我表哥的顶头上司?
廖诫板着脸盯了我好一会,我被他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盯得直发毛,他突然咧开嘴笑了,和安西教练一模一样……
“是陈恕吧,那个案子还是你给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啊!怎么,来看我女儿?她躺在那个房间,自己进去吧,正好有你陪着她我也能放心了,那我就先去上班了,回见。”廖诫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自说自话地交代完,披上外套直接就走了,把我晾在了门口,还真是雷厉风行的态度……话说他把女儿和我一个外人单独放在一起就一点不担心?
我轻轻地推开廖诫指给我的房门,看到了廖欣响听到门声转过头而显露出来的脸,因为发烧的缘故蒙上了一层病态红色,让人怜惜。
廖欣响想坐起身,我连忙放下水果扶着她躺下,“你别乱动了,乖乖躺着,有什么事我来做。”
她红着脸(不知道红没红,反正因为发烧一直是红的)说:“我想……上厕所……”
呃……
我扶着她到了洗手间,守在了外面。
还真挺尴尬的……
回到床上躺下后,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容颜,目光不曾移开,她也浅笑着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开门声响起。
“好些了吗,响……诶!你是谁?”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意境。我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和廖欣响有八分相似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是廖欣响的姐姐吗?
“啊,妈妈回来了……他是我的朋友,叫陈恕。”廖欣响声音微弱,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妈妈?不像啊!太年轻了啊!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啊!
“你就是陈恕啊?经常听我老公提起过你,好像很擅长发现细节,帮了他不少忙……”女人的话证实了她的确就是廖欣响的母亲,不过我没想到廖诫那张扑克脸竟然会这么夸我……不过还好廖欣响长得像妈,要是像爹就坏菜了。
“想吃点什么?妈妈去给你做。刚刚下飞机就接到你爸的电话说你又生病了,我就急忙赶回来了。”廖欣响的妈妈脱去了外套,系上了围裙,那样子和打工的廖欣响惊人地相似。
“随便什么……都行……我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做点就好了……”廖欣响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她的症状看上去并不像普通的感冒啊,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唉,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每过一两个月就会这样发高烧虚弱一阵,有时三五天就好,有时得十天半个月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我不是搞生理医学的……”廖欣响的妈妈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安,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陈恕啊,你帮我照顾着点响,我去做点饭,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阿姨您随意就行,我什么都吃。”我客气了一句。廖欣响的妈妈应了一声刚要出去,突然转身回来,“陈恕,你的名字是恕罪那个恕吗?”
“您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都没有对廖欣响说过我我的名字是哪个字,我表哥完全没必要告诉廖诫我名字的写法。
“你是N大法学系的?”
“对啊,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是法学系的我也没和廖欣响一家说过啊。
“果然啊,我老公夸奖你惊人的逻辑思维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有什么问题吗,阿姨?”我越来越迷惑了。
廖欣响的妈妈反而不着急去做饭了,也在廖欣响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我说道:“我叫张箜,是N大的心理学教授。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心理学……张医生?给陆仁颐做治疗的张医生?”天哪,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廖欣响的父母竟然都和我有点间接的关系。
“我是陆仁颐的心理医生没错,但是我认识你和陆仁颐没有关系。响,你先自己静静地躺一会,我和陈恕聊一聊。”
廖欣响点了点头,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她妈妈这看上去很奇怪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