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
卡密尔一剑砍倒一只骷髅兵,然后开始检查他的尸骸。
“扎克,你说这些家伙为什么这么穷啊?连一个铜币都摸不到。”
少女看着地上的那些碎骨头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啊?这么现在打的骷髅兵都想摸一点钱出来?”
扎克踢了一脚挡在自己路上的骨头这样说着。
“那还不是因为无聊死了,不用再演戏之后路上的这些喽啰一点让我打起精神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你就开始从怪物身上摸钱为乐了吗?”
“没啊,谁在乎这点小钱,我和安娜再赌这些家伙能出多少罢了。”
一旁的安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那安娜猜多少?”
“她猜一个银币,我五十个铜币。”
“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可能猜的中,从这个骷髅腰部和颈椎上的严重完全就能看出他身前是从事苦力的底层劳动者,再结合这里地下城的环境,我觉得他极其有可能是建造这里时丧命的矿工。”
扎克一条一条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而一旁的两人也是发出了夸张的“哦!哦!”的声音。
“看,安娜。我说什么来着?我们的【高级研究员】先生遇到这种权威性的知识一定会出来为我们认真解答的。”
卡密尔骄傲的拍了拍挺起的胸脯。
“不愧是前辈呢~对于扎克先生了解是我们之中最详细的呢~”
一旁的安娜露出一种有点小尴尬的表情。
“安娜啊,你要是想不出什么夸奖这家伙的词就直说,有我在这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干什么卡密尔!几岁了!”
只见卡密尔捏着扎克的脸死活都不放,直到他大喊抗议的时候才勉强放开。
“我说你这家伙清醒了就好好战斗,正好我挥剑也挥累了,你这家伙的召唤物很方便吧?你把前面的怪物搞定的话我就不追究你了。”
卡密尔说完这话就往扎克后面一靠。
“还有啊,你的脸真是一点都不软啊,就和你那冰冷的铁石心肠一般。”
细心的人这时候能看出卡密尔说话的同时有一个不好意思把脸往旁边别的动作,比如我们一直在注意这些细节的扎克先生。
“哦是吗?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那可真是太抱歉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挥了一挥手,一颗圆滚滚的石头人从他们的背后的地面上蹦出来然后用两颗椭圆形石头组成的胳膊摁住了一只地精。
“圣光在上!是哥布林!我还因为这种邪恶的生物早就全灭绝了呢。”
“真的诶!我还以为哥布林这种东西现在只存在于文书对它们的记载上了。”
卡密尔对于这种狡猾的绿皮小生物的出现感到惊讶,而让扎克注意的一点是她和安娜和自己对于这种生物的叫法不太一样。
“留一个活口!【泥鳅】!”
扎克再是一挥手,一只小蛇从黑暗中吐着信子现身紧接着一口咬在了一只害怕的张望的哥布林的腿上。
“它们逃跑了?不用追吗?”
安娜看着两个召唤物放任那些哥布林逃窜而没有反应很是疑惑,可是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和血雾喷洒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哥布林们一个个化成碎片。
“刚刚注射进去的是【腐尸毒】和【强烈腐酸】,只要有一个死亡就会引起毒素更强爆炸让其他的生物都感染这种毒素。所以这一招是这种喜欢抱团取暖的小东西的克星。”
然后他走到那个被死死摁住的地精身边,先是对着他施展了一个法术,在摇了摇头之后将一把匕首插在了它的身上。
“这种低等生物的精神很容易被控制,所以我调查了这个家伙的记忆,和我想的没有差太多,这个家伙是刚刚出生的最低级的兵种。所以我对它施展了一点小把戏,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话音刚落,这只倒下的地精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比之前还机械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啧,要不是我对你足够了解你现在已经被当成死灵法师这样的异端被清除了哦。”
卡密尔看着那只晃晃悠悠的地精皱了皱眉头。
“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地下城的年代足够古老,都能追溯到第二次魔界大战的时间了。”
扎克看着一旁的墙上早已模糊的壁画这样说着。
“说一个有趣的话题,地精和兽人作为一个全部都是由雄性构成的种族,他们是怎么繁殖后代的呢?”
他笑了笑,很是期待她们两人的回答。
“诶?我记得以前在看文书的时候好像看过的,是什么来着?请神吗?还是和哪条河的水来着?反正是一个很有趣的方法就是了。”
“对对对!我记得那个!小时候听故事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听斩杀兽人的故事的!我记得他们的生殖方式好像是。。。克隆复制?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就对了!”
扎克笑了几声,对着那片充满地精碎片的地板吟唱起了咒文。
“【来着永恒炼狱的火焰啊!燃烧吧!去吞噬所有的生灵!】”
来着地狱的烈火熊熊燃烧,在火光中映照出了扎克那魔鬼一般的影子。
“你是魔力多的没处花吗?对这种杂碎就用【地狱烈焰】的话说出去也太掉底子了吧?”
卡密尔看着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烈火被立刻召回了炼狱的间隙,对着这个男人的举动很是不理解。
“我现在告诉你们,他们的繁殖方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哈?”
“就像有丝分裂一样,只要有一个兽人或地精,哪怕是那些尸骸都行,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从黑暗中冒出自己凶悍的目光。”
“这太不科学了?这种有着强悍战斗力的生物怎么会用这么夸张的方式去繁殖后代呢?”
面对卡密尔的问题,扎克难得的也露出沉思的神情,他情不自禁的咬起了自己的指甲,另一只手在胡乱比划些什么。
“这的确是值得思考的一件事情,学者们在研究他们的身体构造的时候一度认为他们是在制造某个绝对强大的种族的时候制造出的失败品,直到有一天这些连疼痛都不惧怕的野兽用血肉之躯去冲击帝国的铁壁长城的时候他们明白了,讨论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这种生物被创造出来就是去为了战斗,哪怕是死亡也要去战斗,因为战斗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这么说是不是还有一种命运论的悲凉,只可惜在兽人的词语中是没有命运这一个词语的,他们拥有的是【挑战】。”
“我记得曾经有一名强大的兽人统一了所有部落,甚至一度压倒了所有对抗他们的种族来着啊?这段历史甚至被一部分的国家定位耻辱中的耻辱,是绝对不能公开说明的事实。”
安娜翻着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念叨着什么。
“如果你管胡乱了一年多就自己结束的时间叫黑暗时代的话那人类的政客们恐怕就要吓掉大牙了。”
扎克看着那个兽人王的脸,不知不觉就觉得想笑。
“据说这家伙在对着人类交上来的投降协议和割地赔款的时候都蒙圈了?【什么?打架还有投降这个说法的吗?】”
“我好像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然后没有架打的兽人们就开始手痒痒想找个什么东西练练手,然后各方势力就用武器和补给来资助他们干架,而干架的对象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卡密尔一拍手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就是历史上所有国家都公认的他们联合在一起击败了兽人,但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这帮绿皮大老粗用自己提供的武器进行着热血沸腾的窝里斗。”
又有谁不会去相信正义的英雄战胜邪恶的敌人的故事呢?而真相往往就是这么可笑。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反正这些家伙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吃和睡。对于他们来说明天有架打才是最关键的事情,而打架的对象是谁都不重要。”
扎克点明这这场闹剧可笑的本质,按照这个世界上永恒的战争来说,兽人和地精才是最幸福的种族也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扎克,我没记错的话唯一抵挡住兽人王的猛攻的种族就是灵族了对吧?”
“确实,灵族人当时的强大是无可厚非的,不过这也为他们之后的过于膨胀埋下了隐患,不过谁有能知道在兽人的肆虐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各个国家互相推卸责任甚至想借兽人的手来挫败自己的死对头。”
卡密尔现在更加确信所有英雄的故事大概都是骗人的吧。
“现在想想这两个种族确实很有意思呢,兽人用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没有自己的文化和精神所以不能统治世界;而灵族人用有着崇高的智慧和科技却因为高等种族对自己的制约而有了苛责的宗教限制也不能统治世界。”
“也许神明就是这样死板的存在,一切都将维持着那仅剩一个丝线来支撑着的平衡。”
扎克笑了笑。
“也许这就是世界的修正性吧,一切生灵都将继续着那无尽轮回。无论是兽人还是灵族,魔王还是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