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镜子,讨厌到了永远不想看见的地步。
不想看见窗户、
不想看见倒影、
不想看见可以反射我之影的一切——
但不可避免的是,为了整理着装,每日清晨必须见到一次。
镜中人是谁?与我相同的相貌,相同的表情,相同的气息。
她是谁?与我身处异地的那个人,是否是我?
我知道,这不过是光之学说中,简单的现象。
但她是否是我?那个处于异地的,我无法触及的影像......
是否是作为『我』的存在。
我有一个梦,在梦中的那个人,就如同镜中人一般。
梦中,周围都是红莲——它们包围了整个房屋。
那个人绝望地跪了下来,无力地失声哭泣。
手中的画稿随风飘散,被红莲沾染,被点亮。
气流将它们卷上房顶,氧气渐渐变小。
随着房梁的塌陷,那个人死了,没有抵抗的,在一瞬间便死去了。
梦中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会绝望地跪在地上,等待死神宣判吗?
我会的,如果我周围没有其他人,我会如此——
跪在地上,失声哭泣,等待红莲将我吞噬。
但有一天我发现了,那个人不是我。
如果需要理由,那就是——我还没死,也不会如此死去。
但从精神层面来讲,是的,镜中人的确是我。
二律背反——建立在人类理性上的、自然出现的矛盾。
我的生命,正由矛盾组成。
我相信命运,但极力反抗。
我已经死去,但正在生存。
我慈爱世人,但草菅人命。
我为镜,镜非我。
就如我的名字一般,桐花。
充满矛盾的存在。
小时候,父母便死去了,我想知道是什么意外,但没有勇气去追究。
之后,便被养父母收养,家中独子而家庭富裕的他们,因与父母是好友,而怜悯我吧。
我自然也会珍惜这生活,不会残暴无道,亦不会荒淫挥霍,更不会懒惰无耻。
我,不可以平凡——但,我想要平凡而幸福。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提出了理性在宇宙论问题上的四组二律背反
其中一组是:
【正题:在世界原因的系列里有某种必然的存在体;反题:里边没有必然的东西,在这个系列里,一切都是偶然的。】
必然以及偶然的,我了解到了悲剧与惨剧的必须。
才能——天份或者其他的什么叫法,我拥有这种偶然以及必然的产物。
必然以及偶然的,我肯定了悲剧的必然与偶然。
在哥哥离家后,我的态度便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同时,也发现这对应着我原来的想法。
世上充满了矛盾,你想要弄清,又不想弄清。你能够弄清,又不能弄清。
为何?
这个词语,自然会出现。必然而偶然地出现。
我是对的,达成了一次建立在错误上的正确。
正题:【世界上不会有永恒的美好,人们总一波三折地奔向地狱。】
反题:【如果说有什么是永恒的,那就是人们总一波三折地逃离天堂。】
桐花,四月清明绽放,二律背反之花,其一。
香淡而奇异至浓郁。
色表白而绚烂至极。
死日绽放而有祥瑞之意。
淡雅而又为殿春花。
【桐花~桐花,这名字真不错......】
这个场景是.....
【不是有转变的意思么?总会变好的。】
是.....那年春天么?
【所以,别这么郁郁沉沉的,妹酱。】
以为自己是谁,那种话......
【会变好的。】
一点,也没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