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这种生物一点都不可爱,每天早睡早起就是为了把身为兄长妄想睡懒觉的幻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世界上绝不存在比她更准时的闹钟了,年幼的妹妹正在我背上一蹦一跳的,生怕我能活着起床似的,痛苦的呻吟也丝毫不使她内疚自责,倒不如说发觉我醒了会更加开心。
大学第四年的悠闲和宁静也最终断送在妹妹手里,未来几天我都得带着她去学校。
小小的脚丫在手中强调着自己的柔弱,裸露的脚踝给我一种能被轻易捏碎的感觉,红润的肤色也看不出哪里有过敏现象。
不过还得多观察几天再让她上学,毕竟是掌上明珠,和我这种野小子的养成方法不一样,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每天盼望着她长大的同时又为她的成长而担忧,时常感叹这些年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穿上小布鞋的妹妹正啪嗒啪嗒地原地踏步,催促着温柔的哥哥为她戴上可爱的头盔,而一丝不苟的风格也不适合我。
但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我是哥哥来着。
双亲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同样温柔的姐姐…
异父异母的亲姐姐也可以,亲姐姐未尝不可。
2/
虽然事先和学校说过,但是还是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打扮时尚的少女正吵着要报警,妹妹被她过激的行为吓到了,躲在我的背后偷偷看着,好像对她长发渲染的颜色很感兴趣,只是有点认生。
不过这气势的确挺吓人。
“退一步说,就算是诱拐过来的小女孩,为什么我要带着她来学校,去人迹罕至的公园不是更好么。”
“看啦,终于承认是自己诱拐的**了吗?”
嗯?我可以揍她吗?我可以揍她吧?
围观的人也逐渐多起来,乖巧的妹妹抱紧我从腋下冒出小脑袋小声地为我澄清误会。
“不…不要欺负…我哥哥”
“看吧,别在闹了。你们吓到她了。她真的是我妹妹,叫心,夏侯心。”
妹妹点了点头,发觉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后又缩回去。
要是有什么心理阴影的话怎么办才好,同样担心这种事的人纷纷散开。
此时英姿飒爽的少女总算回来了,带着零食和冷饮坐到我身旁。
因为心还不认识她,还在秦王绕柱,所以我把心抱在前面转向她介绍到。
“她是听雨,西门听雨,你应该叫她嫂子。”
“嫂子?哥哥的老婆?”
“可以的话,叫姐姐更好吧,不过嫂子也不错。”
听雨短暂思索后把欲望混进了言语之中,并把零食递给心。
可是心不敢拿,用笨拙的小脑袋顶着我的手臂接过袋子,早上起床时的无限活力是去哪了呢…
“只可以挑一样哦”
“嗯”
“要说谢谢哦”
“谢…谢谢姐姐”
听雨一脸陶醉地看着心挑选心仪的零食,又戳了戳我的手臂感叹到:
“真可爱呐,我也想要这样的妹妹,为什么好事都发生在你身上,夏。”
“呃…你管这叫好事么?”
“嗯”
这率直的感想我应不应该吐槽…
其实心并不是我的妹妹,但是和我认识的人都知道心就是我的妹妹。
昨晚和听雨说过情况,她选择相信我的说辞并接受了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的设定。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只能认为是有谁为了某种目的用拉普拉斯妖的演算方式做了手脚。
不过一头雾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心又是怎么来的?
是别的世界线的妹妹?还是异世界的血亲?
完全无法理解,现在只能等到变化发生。
说不定我真的有一个妹妹,而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只是妄想。
3/
自从心成为我的妹妹后,我和听雨共处的时间直线下降,明明热恋新婚,却天各一方。
和心相处的时间倒是在直线上升,就算我回去听雨那边,她也会瞒着老爸老妈跑过来找我。
我是欠了你的吗?
我正拿着听雨的唇釉为一点也不不可爱的心涂抹,软乎乎的脸颊和粉嫩的薄唇带来爱不释手的反馈,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卷的长发沾了汗水又翘起了三两根,只属于**的独特奶香味在房间扩散。
没有比这更解压的活了吧?
心缓缓睁开双眼,宛如宝石一般清澈,映照出世间美好的存在。
“………呃、你回来了啊,听雨。”
“你们两只玩得挺开心的嘛~”
坐在我大腿上的心在瑟瑟发抖,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为她可爱的小举动符之一笑。
太天真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紧心一起瑟瑟发抖,毕竟我们擅自拿听雨昂贵的化妆品来玩了,瓶瓶罐罐的弄得一桌子都是,就算被赶出家门也无可厚非。
英姿飒爽的少女拿掉发夹晃了晃柔顺的秀发,熟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正全力夺回房间的主权。
只见女主人一边嘀咕着热死了热死了一边坐过来这边,她的大腿轻轻的撞了一下我的大腿,深造迷人的双眸看着我怀中的小公主说到:
“呐、夏~反正也是,不如一起去买几件衣服给心?”
“对、对不起,姐…姐。”
“呃——那个,反正都涂妆了,也带上我一个玩啊!”
“姐姐没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擅自拿你的东西用”
“唔,这个的确不太好,不过没有必要生气吧?这些都是为了某个人而使用,那个人不是乐在其中了嘛?因为姐姐很喜欢那个人,所以觉得这一切都物有所值。”
“我也喜欢你哦,听雨。”
“知道哦”
听雨把身体倾向我,体温隔着单薄的衣物流入到心,这感情我大概永远不会忘却。
“不过呐,心之前不是过敏嘛?你有没有做皮试的,要是又过敏了我可要咬你哟,夏!”
4/
虽然和大城市没法比,但是也有繁华的商业街,我的游戏卡带基本都在这边入手,二手的价格相当诱人。
我抱着心大步走向某间商铺,那里有等待着与我邂逅的特惠商品,说不定还是女生自用,衣领却被听雨抓住不放。甜美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美人,她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被色彩缤纷的世界吸引着,晶莹剔透的少女汁液从嘴角流出。
我用手接着金津玉液,正想问听雨拿纸巾的时候,连拍的快门声响起…
你是有多喜欢心?
“那个、西门大小姐,可否赏赐一点纸巾。”
“真那你没办法呐~”
三十分钟前还在抱怨天气热的听雨现在正哼着《君所不知道的物语》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心擦拭,而我的手正晾在空中,看着心从梦世界带回来的宝物陷入沉思。
这在我国传统医学里,好像有华池之水的美称。也有一些修道养生的人认为,只要将舌下产生的津液一口口咽下,持之以恒,常年不懈,方能延年益寿。
此外,人类史上最原始的发酵法所酿制的口嚼酒也是利用这酿成,在特定地区由处女所酿制的口嚼酒还被称为神酒。
于美人口中含而造之,一夕成酒。
等等、
神话起源是一体的,莫非这是…
我正想探究传说根源的时候,听雨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把蹂躏完心的湿纸巾扔到我手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永生之酒!”
“就知道你在想不正经的事,在现代社会做那种事会被称为变态吧?”
“哼,世俗的偏见,不屑一顾。”
“我是会吃醋呐”
“占有欲好强”
“大概猜到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已经没法酿成神之酒了吧。”
“唔…其实口嚼酒就好,主要是想尝一口。”
“你以前不是骗过瞳用传统的方法酿制过葡萄酒么?”
“一直放着,在知道她扣死皮之前我都觉得是美好的,可恶的新陈代谢。”
“呜~哇~~你那天喝了跟我说一声,绝对不跟你有任何身体接触。”
“不至于吧!听雨同学,不至于吧?只是心里有槛,葡萄酒是绝对没问题的…大概?”
“不要,想都别想。”
虽然听雨一脸嫌弃,但是牵着我的手从未放开。
气氛正好之时,心拉着我的衣领指着某甜品店说到:
“是哥哥,哥哥的照片!”
“呢~呢~夏侯同学,方便解释下你是多努力才能争取到让这家店花钱定制贴花标明『夏侯与狗禁止入内』吗?”
除了冰冷的视线外,被掐的手背也同样刺痛,这应该也算是家暴吧?
作为温柔的哥哥,不应该给心留下不好的回忆,她的童年必须是美好的、快乐的,我是有义务要狡辩一下的对吧?
过滤一下关键词没问题吧?
直接说结论也可以吧?
“店长先生嫉妒我的才华!”
5/
听雨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赏心悦目的存在,和她在一起少不了流言蜚语。从高中到大学第四年,在这悠久的岁月加持下,我也差不多习惯了所谓的语言暴力。
譬如刚才的甜品店,即使店长擅自使用我的照片宣传,我也没追究的意思,即使那件事不全是我的错。
不过现在恶意好像又到了新的高度,心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可爱,但是在毫无关系的一般人眼里却是闪闪发亮的存在。
明明是一样的遗传基因,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我有被世界温柔对待过吗?
没有吧?
我和心和听雨手牵手牵手地来到可以试穿的服饰店,店员小姐这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很伤人,还不如打我一拳来得痛快。
虽然款色和种类都很多,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日系小学泳衣的样式挂在角落里,它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能卖一百多吧?那可是能买到RG独角兽的价格,它能比RG独角兽更使人快乐吗?
正想拿给心试试的时候侧腹传来剧烈的痛楚,听雨手持风格简洁轻盈的连衣裙问到:
“可爱不,变态先生。”
“是,相当可爱,超级可爱!”
“那找点不会麻烦保安先生的衣服给心试穿吧?”
“是…”
“怎么了,突然?”
发觉我又被奇怪的服饰吸引的听雨鼓着脸表示不满,但还是顺着我指着的方向拿起一件花纹精致独特的衣服。
“你真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不是,只是那有我想说的话。”
“想说的话?这些图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这个、我初中时期在某个神话传说的文献里见过,大概是「守护」和「月亮」的意思。直译的话就是守护高洁的灵魂,其实与其说守护,不如说是陪伴,而在这个时代月亮也有不一样的定义,所以嘛…”
“所以?”
“所以就是我想说的话——「感谢你的到来,我喜欢你。」”
“咕——”
听雨不擅长处理直球,清秀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巴一张一合的,又迟迟未能想到怎么回答才好,这可爱的样子真是百看不腻。
气氛正好之时,气氛破坏者拿着毛绒绒的小背包抱着我的腰,一言不发的样子看不出她怎么了。
缓过神来的听雨蹲下来摸了几下心笨拙的小脑袋说到:
“不会抢走的哦,他永远是心的哥哥。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贯彻自己的想法。放心吧,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是最好最温柔的哥哥,心不是最清楚吗?”
“嗯”
心乖巧地点了点头,战战兢兢的问到:
“哥…哥哥不会也不要心的对吧?不会吧?”
“唔…你这撒娇鬼~”
不管怎么回答都不是满分的答案,但我要做的事从未改变。
我拿着精挑细选的衣服抱起心走向更衣室,衣领又一次被听雨抓住。
“你在干什么,变态先生…”
“嗯?带心去试穿衣服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着呐,等下,你们在家也这样玩?”
“嗯,老爸老妈基本不在家,这设定贯穿了我整个童年,所以心一直都是我照顾。”
“那、夏侯小妹妹今年几岁来着?”
“大概五、六岁吧?”
“七岁半!七岁半啦!”
我那知道你设定是几岁?
心不满地鼓着脸,软弱无力的小手不停拍打着亲爱的哥哥,所以说我可以把她扔水沟里吗?我不要了…
听雨看上去很疲惫,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示意我…
「现在」「立即」「马上」「放下心」
——是
要踮脚才能够到我的听雨用尽可能只有我听到的声音在耳边抱怨,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是无与伦比的可爱。
“先不说流言蜚语的问题,你这溺爱、过头了!绝对过头了,笨蛋!白痴!你想宠得她生活不能自理吗?”
“……仔细想想,好像…不对,我第一次带小孩,我那知道怎么玩。”
“啊啊啊…笨蛋,你这笨蛋,铁打的笨蛋,怎么说你才好,笨蛋。”
尽管听雨不停抱怨,但是她一定会指正我的异常。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