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鹭冷冷地看了出离一眼，两手揣在兜里一副蔑视的模样。
出离捂着额头翻倒在地，他的脸上尽是不解。凭自己的实力怎么会被九鹭一棍子打得七荤八素？！
出离瞪大着眼睛，“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九鹭嘴角微翘，冷哼笑道：“剑法？小鬼，你是没打过架吧？”
语罢，九鹭一步上前，轻易地便抓住出离的衣领将他拽了过来。
“你！你要对吾做什么？！”
霎时，出离惊慌失措。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人明明看上去根基不稳什么都不会却仍然强得离谱！
九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龙敖添……
出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似乎已经明白，自己可能真的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怕。仿佛在他的周身，连空气得到了他的强化，出离甚至连动弹都非常艰难，这完全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中任何一个人所能够拥有的能力。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这种奇怪的霸道威压，明明只是个凡人蝼蚁！”
出离心中愤恨自语。他眼神微转，瞥了眼依旧阻止在金阿珍前边的那柄汲血利剑。
右手五指微动，出离嘴角微翘……
倏忽间，利剑兀地调转剑锋，直朝九鹭背后刺去！
“小心——！”刹那间，金阿珍焦急呼喊。
看着那从九鹭背后袭来的利剑愈发接近，出离冷哼讥笑，“哼，吾这一剑，你如何拦下？”
出离坚信如此突然的一剑凭九鹭这等毫无战斗经验的人根本不可能阻拦而下。
利剑刺来的瞬间，小茜吓得蜷缩在金阿珍怀里，就连金阿珍都稍稍侧首，微微闭眼。
而下一刻……
九鹭却一丝闪躲防御的意思也没有。直到剑芒刺下，却只闻“咔嚓——！”一声……
出离的剑并非凡铁打造，可在接触到九鹭背后的那一瞬间却忽然止住！
随即在一声“咔嚓”中，剑尖开始出现斑驳，斑驳很快蔓延而上，直到整把剑崩碎毁坏……
九鹭稍稍回头，余光瞥了眼掉落在地的断剑碎片。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娘为吾亲手打造的！其中生魂近百，你如何可能……！”
出离满脸骇然，双手愈发颤抖得厉害。
九鹭默默地望了出离一眼，“甲汝在哪？你要敢不老实交代……”
九鹭话没说完，出离当即急切道：“娘亲这几日都会去天陵！”
九鹭顿时无语……
“你还真是个孝子。”
出离脸色苍白，与九鹭接触得时间越久，那股霸道威压便让他愈发觉得难以承受。
“吾……吾都说与你听了，该让吾走了吧？”出离脸色有些不甘。
九鹭眉头一挑，“我有说过要让你走吗？本王说的是……今天，你活不了。”
出离顿时大惊！他惨白着脸，似是垂死挣扎一般慌忙喊道：“吾……！吾是出离剑胚！你若敢动吾，待吾告诉娘亲，她定不会放过你！”
九鹭眉头微皱，沉默了会儿……
出离面露喜色，以为九鹭怕了。
“如何？吾之娘亲乃龙渊后人，想必你再如何狂妄也不敢招惹龙渊一族。”
九鹭静静地看了出离一眼，他淡淡地道：“废话完了？”
话音一落，还不待出离反应，九鹭扼住出离的脖子一膝盖便朝着他脸上猛地冲撞了去。
……
事罢，水神阁附近围满了人，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许知晓一二的洞渊仙府住民告诉金阿珍，在外边也有几具妖族尸体。男的都没了头颅，女的都衣衫凌乱地坐在一起哽咽抽泣，问她们怎么了也都不肯说。
金阿珍无奈叹息，将事务吩咐安排下去后便将众人打发回去了。她自己则说是要去照顾龙敖添，看看他的伤势好了些没有。
风里希瞥了眼倒在不远处出离的尸体……
“颈椎已经断了。”
听着是风里希的声音，九鹭回过了头来，“你来了。”
风里希静静地看着九鹭，点了点头。
九鹭眉头一挑，眯着眼睛凑近了些。风里希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我已无恙。”风里希稍稍侧首，躲了躲九鹭的视线。
九鹭微微一笑，瞥了眼出离的尸首，“毁了吧，他本身便是剑胚，若留在此处甲汝还会找来，不能害了这里的人。”
风里希抬头跟上九鹭的视线，玉手习惯性地捋了捋肩头青丝，默默地道：“以活人为胚铸剑，此人自诞生起便是剑奴，亦在那时便已知晓自身命运。”
“哦？你还懂铸剑？”九鹭起了些兴趣。
“只是耳听故人叙事……”说起故人，风里希眼里有了丝怀念。
听到风里希又提起故人，九鹭轻咳了声，扯开话题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小鬼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风里希点了点头，“剑将成时，他便会甘愿以自身血肉投于剑炉铸剑。”
九鹭顿时沉默……
风里希玉手朝虚空轻点，很快，在一团烈火下出离的尸首便化作了一抔灰烬。
做完这些，风里希稍稍与九鹭靠近了些，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呆在他的身旁。
嗅着那渐渐清晰的淡淡发香，九鹭回过神来，瞥了眼身旁貌似乖巧的风里希。
“跟我来。”
还没待风里希回过神来，九鹭早已牵上了她的手……
“本王带你去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
水神阁
在洞渊仙府内，最高的地方便在金阿珍这处豪宅当中。
坐在此处高台上便可俯瞰整个洞渊仙府的景色。
风里希双腿微屈，优雅随意地侧身跪坐。
九鹭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她的身边。
微风轻轻拂动着风里希的发丝，偶尔划过九鹭的面庞……
“与我说一说你那故人的事吧？”九鹭稍稍侧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风里希。
风里希默默地迎上了九鹭的目光，“你还在纠结之前的事？”
九鹭顿时脸红，之前风里希总提故人故人，自己听着不爽便与她闹了些变扭。
怎料风姐姐成熟得很，从来就没有要争执的意思……
“本王不过想随便听听而已……”九鹭刻意偏过头去，不让风里希再那样看着自己。
风里希美目远眺，又一阵清风拂面，她点了点头。
“他是这尘世中待我最好的人，也是待我最狠的人……”
九鹭心里忽然咯噔一声，霎时觉得整个心里都貌似少了些什么，空荡荡的……
“他……叫什么名字？”九鹭故作镇定，双手枕在脑后问道。
风里希稍稍沉默……半晌，她从云端收回视线，望着九鹭静静地道：“他叫九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