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作者:夷系微 更新时间:2019/8/24 18:20:01 字数:11127

第一卷这里就算完结了,经过书评,我又对前三张进行了修改,

其中第一章删除了大量描写,让可读性提升了,但也少了很多描写,再次谢谢给出建议的朋友们,我个人水平有限,也确实是第一次写轻小说。很需要大家的建议,也请大家多多提意见,无论怎么样的评价,我都会接受。

在此贴上原版的前三张,主要是对剧情发展有了更合理详细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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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由,拘束下的自由,有选择的自由;自主,限定内的自主,有前提的自主;独立,表面上的独立,有压制的独立。高考完的暑假,漫长的假期,轻松过后,总会让人想想多余的事。

将要成人之时,少年A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自由的选择了大学,当然,他必须上大学;他自主填报了志愿,当然,实在家人给定的范围内;他即将过上独立的生活,当然,周围人的三令五申已经听得耳朵起茧。

“十八岁,成人了吗?”少年A想着,自己十八年来一直生活在掌控之中,但这没有谁有什么错的,这是对自己最好的一种方式——普遍意义来讲。但人总想自己不是普遍中的一员,我们目之所视,耳之所听,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每个人都是如此,这让我们如何能接受自己的普遍性?

少年A并不追求什么功名利禄,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什么都为了钱的话,那为何不去坑蒙拐骗呢?少年A也是真的想不明白,很明显一些来钱快的事人们不屑去做,但却又让他去做一些事?仅仅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来钱快的事,不属于“不屑去做”的行列,所以人人都要去做?就这样,虽然在一堆专业中选择了不那么反感的一个,但这些许的选择权并不能让少年满意。

虽然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想着即将进入的专业,自己实在高兴不起来。“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先欠着吧,等有想要的再告诉你们。”少年A告诉自己的父母,话虽如此,但已经欠了好几年的礼物了。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真的不知道想要什么,与其买来吃灰,不如需要再买。

并不是小孩子,蛋糕也就免了;一家人出去吃了顿饭,仅此而已,庆祝自己成人的餐桌上,总少不了几杯酒,这让第一次喝酒的少年A有些晕,回到家便躺在了床上。

“想要自由吗?我可以给你啊。”少年A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向他传话,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凌晨四点三十八。

“自由吗?当然想。”少年A自言自语到,他不会认为将会发生什么,他也不希望他人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他是想要自由,但人总是心血来潮的想要某样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让人抱怨“当初要这干啥?”房间角落里吃灰的那一摞书便是证明。

“君子协定签署完毕,请准备一下。”

少年A清醒了些,用力睁开半醒的眼睛“君子协议?谁和谁?准备干啥?我刚才答应了什么吗?”但下个瞬间少年A则完全清醒了,“你是……圣诞老人?现在是暑假没错啊,我睡了多久?假酒害人?”

“嗯,确实这个时间来也有不便。我依次说一下吧,首先我不是圣诞老人,是生日老人,给每个过生日的人带来他心中想要但未收到的礼物,因为你每次生日礼物都是暂定,所以我根本无法完成你的愿望。而今天你成人了,这次的生日成了你能收到礼物的最后一次机会,但你还是给出了暂定答案,这样下去拖欠的礼物无法补偿,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少年A没有把生日老人的话当真,他以为是父亲给上大学的自己一份特殊的礼物。“哎,还当我是小孩子啊。说到底十二点已经过了,老爹,你这个设定有BUG啊。”少年A这样想,也罢,让我再当一次小孩吧。

“那么什么君子协议啊?”

“因为你一直给出暂定答案,所以我决定替你选择,我给你的就是‘自由’,询问后,你也对这个礼物表示接受,所以将‘自由’作为礼物送给你。”

“礼物?怎么送给我?”

“一个让你自由生活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所以你不用被过去束缚;没有你的长辈老师,所以你不用被权威管理;没有你所认识的公序良俗,所以你不用被规则限制。”

少年A想笑,但也为“父亲”的发言感到高兴,没想到平日严肃的父亲能够为自己准备这么好的一出戏,是了解了自己高考完沉迷于二次元吗?不过这次的发言,八成是要出国旅行吧,签证、钱、还有……上网查查吧。不过这个时候还是配合一下:

“听起来真的不错,是去无人岛还是异世界啊?我都等不及了,现在就走吧。”少年A忍俊不禁,他已经想到了“父亲”慌乱的说“不是这些地方啊,这些地方是真的去不了,还有现在出发也有些强人所难。”随后他就可以摆出失望的表情,然后看父亲如何应付。

“哦?准备这么快啊,去后者。”

“嗯?等一下,这不……”

也许是自己昏倒,也许是一道白光,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仿佛只是眨眼,等少年A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异国他乡了。

“难道就是——异世界?”

第二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别墅里,少女重重的踩着脚,黑色的长发因此微微飘起,高跟鞋在木质走廊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莲居小姐一样优秀,”身旁身穿女仆装的佣人说到,“那群大人物不相信您可以独立管辖领地内的一切事物,所以才要求至少找一个人辅佐您。”

“梅芳,单是辅佐也就罢了,我看那群人都想让自己的势力插一脚进来吧。”莲居倚着窗台看向窗外,“而且如果我的想法和辅佐的人不一样,我可不想把精力每天耗费在说服上。”

莲居没有用吵架,吵架是要等级相同的人,而她认为说服这个词更现实。虽然是年轻的少女,从她横空出世的时候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处理了很多难题,私下被称为国王的右手。

“莲居小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梅芳始终站在旁边,未动分毫,“所以他人的不安和嫉妒也要好好负起责任。”

“别说啦,越说我越头疼。”莲居离开窗台,伸个懒腰,“与其善变的人心,不变的真理才让我感兴趣,也更让我安心。”确实,如果选择是以未知为前提,总会让人心生恐惧。“说到底,无论从那个角度想,辅佐人士最好还是我们去找。”

“如果小姐觉得有困扰,不如选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笨蛋来,这样一来他不会参与治理,二来每月给点工资,也算做点善事,养活一个人。”梅芳继续说道,“但为了体面问题,那些‘傻子’还是算了。”

在大街上,有时可见梅芳口中的“傻子”,他们呆若木鸡,如同行尸走肉,也许是有精神疾病,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由于很好辨认,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日行一善吗,也罢,比起找个精英,找个笨蛋也许更好。”莲居接受了梅芳的建议,并不是不愿有人辅佐,只是一般人的水平实在难入莲居法眼。如果能让自己轻松一些,又有谁不愿意呢?

女仆梅芳虽然是佣人,但有时给出的建议,即使莲居也感到十分合适,这也是二人关系要好的原因之一,莲居不太把视线放在愚人身上,和他们说话会影响自己的思维方式。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找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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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好饿啊。”少年A漫无目的的走着,任凭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既然是异世界,难道没有补给包吗?怎么会有饿肚子这种设定啊。”总之要搞点吃的。先找点包吃住的地方打工吧,这样生活也不愁。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原来限制自己的那层壳,说到底也保护着自己。但少年A并不怨天尤人,他知道问题只是暂时的,等解决了经济问题,也许等待自己的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也许。

“小哥,你想要来钱快的活吗?”少年A回头,一个身穿斗篷的大叔对他说到。这种情况,一般而言不戴帽子是救星,不到帽子是灾星,这种情况在动漫中经常出现。

其实说到底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行动找个借口,饿肚子的人不想考虑那么多,也带着学生特有的稚嫩,少年A欣然接受了邀请,“正好我肚子饿了。”如果是平时,他是不可能相信此人的,但关键时刻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的他,只要管食宿,即使地狱,他也去。

“喂,那边的,私下拉人是禁止的。”远处,一位少女踩着高跟鞋走来,衣着普通的她凭借刚才的话吸引力周围人的目光,不知为何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但少年A觉得吸引他的也只有嗓门高而已。

“什么拉人?你别血口喷人。”大叔有些慌张,但仍不失冷静。

“哦?那么说有除了拉人的来钱快的方法?请务必告诉我。”少女接近大叔,虽然是仰视,但少女的眼神好像盯准猎物的苍鹰,锐利而寒气逼人。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大叔有些慌了神。

“说起来你可能不认我,我是新到任的领主,莲居,顺带一提,如果你并没有其他的方法,我将认定你刚才确实是在私下拉人,后果你是知道的吧?”

“领主?没听过什么领主。”大叔恢复了自信,语气也严厉了起来,“没事就不要多管闲事。”

“哦,看来你不知道吗?你可以看看《文化统一令》关于称谓的统一,看看领主是什么。”莲居没有被大叔的气焰压倒,反而多出了嘲笑的语气。

周围的顿时出现骚动,“领主?啊,是管理这片土地的人。”“就是她吗?”“不可思议。”此时零星有几个人下跪,也有的人鞠躬示意。

“最高……管理人?”大叔结结巴巴无话可说,脸颊上豆大的汗珠慢慢滴落。

少年A不知道什么,但清楚自己差点惹上大麻烦,虽然表面上少女好像帮助了自己,但这种时候无法判断哪一方是好人。

如果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的是领主,怎么周围没人认识?说到底领主不应该是有经验的中年长者吗,且不说她的服饰太过普通,就拿出行来说,年轻的少女领主单独出行,实在不可思议,她说的话是真的吗?但她过来搭话的原因又是什么?如果大叔真的是要拖自己入地狱呢?大叔与他确实只是一面之缘,赚钱快的方法是因为难以说出口,还是有其他原因?说到底私下拉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搞不懂。

不管怎么说,自己要想办法脱身了,肚子可不允许自己再摊上什么麻烦。

“其实大叔是想看结果。”少年A慢慢说到。

“结果?”莲居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少年会帮这位大叔说话,因此她重复了少年A的后两个字,其实所谓“结果”她没兴趣知道,她只是想借此拖延对话,让自己有一些思考时间。

“对,他是表演者,想要知道现实中发生这种情况周围人的反应,所以拜托我帮忙,对吧,大叔?”少年A说着看向大叔,大叔也立刻给出了反应,“对啊,我和这位小哥在做正当的事,所以你来添什么……”

“那么,”少年A提高嗓门盖过了大叔的声音,他不想大叔借自己的话而说什么,说多了只会惹麻烦,如果少女真的是领主呢?没有傻子想和领主起冲突,不管大叔怎么做,对于要在这里停留的他来说,还是息事宁人的好。这种情况最好还是早点离开,但在这之前:“大叔,说好的报酬,可以给我了吗?”

“嗯?”大叔愣住了,怎么自己还要掏钱啊?但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破财消灾吧。“啊,是啊,给你,一枚银币。”知道了少年的意思,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在少年替自己解围的份上,大叔还是掏了“钱”。

“哦,原来如此。”莲居说到,虽然有些迟疑,但也知道了状况,如果少年和大叔二人齐心想蒙混过关,自己根本没什么办法,况且自己还要找辅佐自己的人,耗下去也没有意义。身为领主的她无法拉下脸面说对不起搞错了之类的话。

“那么,告辞了。”再恶狠狠的从牙缝处挤出这些话后,莲居离开了,踩高跟鞋的声音大概只比之前在别墅小一点点吧。“真搞不懂那人脑子怎么想的,只要他老实说,明明可以出口恶气的。”她用手拍了一下脸颊,“好了,认真招人。”虽然女性看起来感性,但莲居却可以把感情和工作很好的分离开,她从没有因为沮丧的心情而耽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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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梅芳这时也犯了难,虽然找了一天,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毕竟社会选择人的时代早就结束了,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所认同的社会。在这里,人人都非常善于思考和反思——至少每个人自己是这么想的,否则就有变成“傻子”的危险。

“这样回去怎么交差啊。”梅芳在边走边发愁,突然街旁的餐厅传来了骚动。

“受够了,蠢货,把他扔出去!”随后餐厅门被打开,只见一个少年飞了出来,“端盘子,洗碗,什么都不会,你还能再废一点吗?”少年趴在地上,身体动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梅芳走向事发现场,一方面女仆的职业所致,梅芳无法放下有困难的人不管,另一方面是好奇心所致,但更重要的还是身为领主的女仆,梅芳想要尽自己所能守护这个小镇的平稳,也是为了莲居大人少操点心。

“出什么事?也好,把你的故事给大家宣传一下。”站在门口的店主放下因踢人而伸直的腿,“这位小哥,进店就问一个银币能买多少食物,银币是什么?我以为是银子,结果结账时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想清账。”店主越说越激动,“吃霸王饭的我见得多了,吃的这么体面,光明正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让他留下来刷碗,结果他什么都不会!你敢相信吗?什么都不会!”

“是这样吗?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啊。如果想吃霸王饭,起码要帮忙啊。”梅芳说到,虽然之前对他被当众踢出来有一点同情,但……嗯?“怎么一脸委屈的表情?”梅芳心里默念到。

少年知道自己理亏,“我不知道那个大叔坑自己啊,他说银币,我以为是真钱。”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啊。“洗盘子问店里伙计,他说洗碗干洗就好。不是说新人被整后会更爱这个集体吗?我就心甘情愿的上了一次当,结果店主来真的。”说到底自己确实只是看过洗盘子,并没有亲手做过家务,姑且错误可以算自己的。到时反而会暴露自己确实啥都不会,周围人这么多,如果传出去自己是肯定没法找工作了。

要想个办法,少年越想越急,开始抓耳挠腮,但现实情况好像不允许自己沉默,“我也要……试一下啊,万一……成功了呢?”少年慢慢挤出这些话,但马上意识到,好像情节更恶劣啊,“我说的是洗碗,不是霸王餐。”他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来补救,但一切都太迟了。

试一下?万一?难道他是第一次洗碗?不可能,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实在是学不会,不会做最基本的家务,不会辨认钱,运动和脑力都不行,这不正是要找的人吗?梅芳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微笑,“店主,他的饭我请了。”支付了饭钱后,梅芳说到,“有一份工作,十分适合你。”

“包吃包住?”

“嗯。”

少年高兴的跳了起来,“请务必交给我。”虽然他平日里不太表达情感,但时常也会因为小事而高兴的忘乎所以,终于找到工作了,终于有保障了,终于可以开始体验这个世界了,终于……总之,少年觉得一切都要好起来了,我的礼物,我来了!

“笨蛋无疑了。”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此反应,梅芳如此想到,可能周围的人都这么想,一个成年男子一个人在街上手舞足蹈什么的。“那么,请跟我来。”

“啊,不会有面试什么的……”少年心凉了半截,说到底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完全是个黑箱,如果有考试,那大概率是通不过的。

“放心,正常发挥,保过。”梅芳回头吐一下舌头,闭上一只眼睛说到“即使你不行,还有我呢。”

不知怎么的,少年感到十分安心,但又心升紧张,但好像不是因为面试的紧张,少年低下头,试着闭上一直眼睛,吐一下舌头。不用照镜子,他知道自己刚才一定非常恶心。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目的地。

“嗯?别墅?还是城堡?或者宫殿?”天色已晚看不太清,但确实是间大房子。

“梅芳,你可回来了,我实在找不出人选了。什么?真正的笨蛋?分不清钱,不会家务?你可别开玩笑了。”莲居嘴上这么说,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个“稀世珍品”了。

见面的瞬间莲居有些诧异,梅芳带回来的少年就是白天自己遇到的少年A,虽然两人只有短短的一句回答,但莲居并不觉得他是笨蛋。

莲居迟疑片刻,最终听从了梅芳的建议,这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女仆,“再怎么说也是拿着‘银币’去吃饭的人,也许白天确实是我听错了?他说的真的是正确的?”莲居这样想,却也难以打消心中的顾虑。

“欢迎你,我是女仆梅芳,这位是领主大人莲居,虽然是领主,但是不需要有压力。问几个小问题就好。你叫什么?”

少年A也从惊讶中晃过神来,原来相貌衣着如此普通的少女真的是领主,他庆幸白天自己没有跟着大叔怼几句,加上大叔给的是假币,可以基本认为少女确实当时是为了帮自己,解救了自己。

少年A有些内疚,也许自己当时应该实话实说。

梅芳,莲居,梅之芳香,寒冬可遇;出淤泥之莲,居闹市而不染。不管是不是人人这样,也许自己也应该想一个相应的名字,起码不会产生歧义。自己出发异世界的时间是四点多,加上自己想体验这里。

“我叫柳寅。”

可能是寅时在柳树下出生的吧,起名字可真随意,莲居想到,不过还算符合一般人起名习惯。“年龄呢?”莲居抢在梅芳前问道。

“十八。”

“卧……觉得他挺合适。”梅芳把那个“槽”咽了回去,眼前的少年让他无法相信竟然有十八岁,都十八了啊,完全不会家务,外加不认识金钱。即使是同情心,也该留下他啊,他的父母有些不容易的,“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些心酸呢。”不知何时梅芳已经认为柳寅不会做任何家务了。

“谢谢,您来时也这么说,说我适合这份工作。”柳寅很感谢这位女仆。虽然他能察觉到女仆对他的感情并没有表露的那么简单,但无论如何她都是在危难时刻帮助自己的人。

“好了,那么有无历史?”梅芳继续问。

“什么历史?”

“好吧,看来没有。”

“那个,我刚才好像问了什么问题。”柳寅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梅芳的发问明显是针对人尽皆知的事,对于这种事,自己还是知道的好。

“就是感性中心啊,你还真是笨……”梅芳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即使住上了嘴。在这里当面说笨是不被允许的,因为他是对一个人先天基因,后天努力的全方位否定。

“嗯,虽然是事实,但还是委婉一点说的好。”柳寅回报以微笑,他并不觉得梅芳错了。人本来就是笨的,如果一个人说自己很聪明,那一定是笨到不知道自己笨。

“抱歉了。”梅芳说,并低头示意,他是大肚还是习惯了呢?虽然知道不应该,梅芳还是希望是后者。

“那么继续提问。”梅芳没有谈更多,她不打算在柳寅身上花太多时间。

后续还有一些习惯问题,主要是为了鉴别柳寅本人是否能习惯在这里生活,但都是以聘用的前提下问的,柳寅的“无所谓”“不介意”“没关系”更是让结果毋庸置疑。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梅芳会把工作服给你,你的房间就在顶楼随便找一个吧,今天天色已完,就不打扰了。”莲居邪魅一笑,转身离开。

柳寅很感谢梅芳给一无是处的自己一个机会,也对莲居感到内疚。想自己初到异世界,短短一天,两位少女就两次救助自己,如果没有她们,自己可能已经被大叔骗走,或者要饿死街头了。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如果身上有想要的话,大可全部拿去。

“柳寅遵命。”

第三章

“军师柳寅,自愿放弃就餐。”梅芳进房看到倒头大睡的柳寅,大声说道。

虽然找到了安稳的工作,但昨天那顿霸王饭根本没有份量,加上过后被折腾一番。又累又饿又困的柳寅到找到房间后就马上睡了。睡着了就不饿了,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这个地步,但是,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就餐?柳寅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就餐……饭好了吗?”

已经准备走出房间的梅芳回头看了一眼柳寅,“没错,但如果军师选择睡觉的话,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倒不如说梅芳希望他继续睡着就好。

“不好意思,等我五秒。”昨天因为情况特殊,柳寅根本没有脱衣服,他爬起来,坐床边,一弯腰穿上鞋。“好了,久等了。”

“好的,就餐这边请。”梅芳在前面走着。

但柳寅不觉得自然,梅芳并没有自己让自己洗漱,而直接带自己去吃饭,可能这里的人并没有清洁意识,或是没有牙刷吗?这点倒没什么,如果真的想,猪鬃做牙刷,食盐做牙膏,柳寅对此并不讲究。但太阳这个高度,怎么看都是上午十点了,虽然自己也听过,但是看是第一次见到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一天用餐两次的生活习惯。这里是古代的农业社会吗?但也不对啊,莲居的高跟鞋都已经出现了,加上自由经营的餐厅……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真是了不起。”柳寅自言自语,“想不通,想不通。”

吃饭的房间不大,倒不如说很小,但完全容得下五人左右就餐,不过如果是领主家,确实算是很小。

“这是军师的食物,请用。”梅芳说着。

“等等,你不吃吗?”柳寅感到疑惑。

“我已经吃过了啊。早上八点。”梅芳只当是日常聊天的回答道。

“哦……”柳寅的“哦”从四声转为一声再转为二声。选择回想起来,昨天好像问过自己对吃饭有什么要求,自己回答无所谓。难道是这个意思吗。看着眼前的饭菜,虽然饥饿的人按理不该有这种期待,但柳寅还是希望能好吃一点。人类历史吃东西口味总体上越来越重,也就是自己大概率会感到食物无味,他不奢望这时有味精等调料的出现,只求口味不要太淡就好。

“那我就先吃……”这是啥?虽然看起来是素食,但却是自己不曾见过的种类,吃到嘴里,怎么说呢,不可思议的感觉——什么味都没有,要说难吃还是好吃,只能说一般,但不是因为口味在好或不好之间,只是没有口味,让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评判。这个时候如果再来那句——

“味道怎么样?”梅芳出于礼仪询问。

啊,还是来了,味道不错,酸酸的、咸淡正好……或者味道不行,不够辣、甜……再者想说味道一般,如果能咸一点就更好了……这些词好像根本没法用,就像做阅读题,题目问道:他做的对吗?潜台词一定是:他为什么做的对或做的错?如果仅仅回答他做的对,或者他做的错。那一定是要被点名批评的。

“可能不错吧。”柳寅缓缓的说,而还在想着如果回答“为什么”那一部分,但味道方面自己实在不好评价,“有杯水就更好了。”他巧妙的错开了对质量的评价,转移到对数量的评价。至少柳寅感觉这样更好。

“口渴了吗,好吧,请稍等。”梅芳说到。梅芳不知道柳寅的口味,因此故意选择了只能充饥的材料,按理说无论任何口味的人,都应该能够吃下,但食之无味。柳寅却给出了不错的评价,“奇怪。”梅芳对此充满了好奇,柳寅平时吃的到底是什么呢?

“说起来,领主呢?”填饱了肚子,柳寅有功夫观察屋内的情况,但他始终没有看到领主的身影。

“又要事出去了,”梅芳说到,“明天有工作,所以一会请到大厅,有些事要给你交代一下。”并不是打发柳寅,确实明天会有事情,今天莲居就会去告诉王宫的人自己找到了辅佐之人,大概明天,王宫就会派人来测试,但以柳寅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通过评价,所以需要突击和“押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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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柳寅也在想着各种问题,这个房间,怎么说呢,该说槽点多,还是该说新颖呢?各种文化元素大融合,仅仅自己能够认识的,大概就有“这个好像热带雨林里会有的那种。”“这个是耶稣吗?”“好怀念这种门槛啊。”还有更多柳寅自己并不认识的装饰,但看起来不像出自同一文化元素。

不过还是工作要紧,如果再给梅芳和莲居添麻烦,自己实在过意不去,别说添麻烦了,自己寻找是想要尽力帮助她们才是,绝不能出差错。虽然有很多疑惑,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去大厅找梅芳吧。如果是军师工作相关的话,希望弗林效应能帮一些忙吧。

另一方面,莲居也向王宫报告了辅佐之人的已经确定,“该怎么形容呢?与众不同让他颇具吸引力,对有些事情的理解让我也感到耳目一新,虽然平时有一些和平时相反的行为举止,但总体上还是有助于我的工作。”

“看来你对他评价很高啊,莲居。”旁边的人说到。

莲居笑了笑来回应,完美的介绍,所有人都觉得他可能是对问题有独到的见解,即使明天真的出现啥问题也好说,都可以用看问题独到来回答,即使是下下策,也可以说明柳寅只是工作之余充当喜剧演员的角色,舒缓压力。

“竟然让莲居有如此高的评价,明天我要亲自去看看你到底找了什么样的人。”年轻的国王说到,那是位与莲居年龄相仿的少年,“如果真的有此等高人辅佐莲居,我也安心了。”

“谢……这是我的荣幸。”公务繁忙,蛮夷之人……有很多借口可以推脱国王的请求,但莲居并没有这样说,即使理智告诉自己国王不能见到柳寅那副样子,但莲居无法推脱国王的请求,莲居将头低下,“明天我等恭候陛下光临。”

“不必,今晚你留在王宫,我们也久违的聊聊,琐事已经扰乱我们太多了,不谈其他,回忆回忆儿时吧。”国王放下威严,注视着多年的旧友,“莲居,行的吧?”

国王的邀请嘛,柳寅交给梅芳一定可以,而我要是拒绝才显得不正常,嗯,今晚留在王宫是正确的,是正确的,是正确的。莲居缓缓抬起头,但脸上本已消失的红晕,又清晰可见,“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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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厅里,气氛不像王宫那么轻松。

“军师,如果有疑问,一定要问,明天的调查决不能搞砸,知道了吗?”在交代了明天的工作内容后,梅芳示意柳寅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旁边,并拿出了一张纸,“我会在纸上写上需要注意的东西,下去后一定要反复阅读。”

“明天王宫来人了,一般会问你几个问题,自我介绍之类的闲聊除外,首先会问你有什么特长,你就说你……”,梅芳想了想,要说一种无法立刻查明,但是又十分有用的技能,虽说叫军师,但王宫要求的辅佐之人,首先排除体力相关的可以立刻被检验的技能,那么剩下的,出谋划策不行,会被直接提问,知识储备同理,“情报收集,对,情报收集。”

“额,啊?”说到情报收集,不免让柳寅想到和对方套话,但不是夸张的说,柳寅的社交能力绝对达不到平均水平。这还是最基础的,如果涉及到间谍,情报盗取,分析。自己完全是零经验。“我是真的不会这些。”

“我没指望你会这些,记住,关于这点,无论怎么提问,你都咬定需要大量情报支持,或者不同场合不同对待。”梅芳这时仰起头,拍拍胸脯,“只要你拖过去,让完整回答可以延后,一切就都不用发愁了。”梅芳,或者莲居大可帮忙,只要蒙混过关,其他都是小事,交给她们即可。

“其次应该会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这点不用担心,我倒是会抢答,比如说我说‘哦,A吗?’你只需要回答‘这个是和A相关,更细节的问题在这里就不多说了,比较复杂,这还不是单独从某个方面就可以说明白的。’”梅芳边说着,边在纸上记录下标准回答就句式。

“只需要这样就可以吗?”柳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可以了,询问的人并不具备相关知识,明天会给你更换一身合适的衣物,你只要说话有一些底气,自信一点,对方也就被你的气场征服了。”梅芳说道,“那么,继续,对方应该会询问一些关于你三观的事,记住,无论对方说什么,你都微笑一下,然后听了后可能对你的思维有一定影响,你确定要听吗?”这里每个人都很注重自己的独立完整,一般不会有人询问,但凡事总有个万一,“如果继续追问,则慢慢扩大听后对他造成的影响,如果实在不行,无论问什么,你都回答‘这点我赞成XX主义’,至于XX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梅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定要让人认为自己和柳寅不是一个级别,这样后续的问题也就问的少或者干脆不问了。

“后面的问题你自由回答就好,有前面的作为铺垫,加上是莲居的军师,别人不会小看你,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会尊重的。”梅芳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砖头看向柳寅,“接下来的事,你只需背过,不要有任何疑问,不要有任何多余想法,遇到提问就这样回答。”

“好的。”柳寅也松了一口气,比起装,自己更喜欢凭自己的知识回答,即使是死记硬背也好,也比装腔作势好的多。

“……,在感情交易方面:感情交易必须经过感性中心;感性只是附加作用,不能起决定性作用;感性有两面影响,正面感性多用于日常,负面感性多用于军事。”梅芳写完这些,继续说道,“剩下的无论是问你什么,出现‘不可’、‘必须’都回答对,出现‘可不’都是错。前面加上‘你说的’。比如:我觉得感情交易不可滥用。你就回答:你说的对。”

“好的,好的。”虽然柳寅满脑子雾水,但记住这些话才是要紧,如果因为自己的好奇或者疑虑而出现差错,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已经怀疑过莲居一次,柳寅不想再怀疑梅芳。

“就是这些,今天一天,你要全部记住,明天就要用,就这样。”说着梅芳去一旁忙其他的事了,“有问题随时问我。”

“知道了。”说完柳寅回到自己的房间,目不转睛的看着笔记,其实除了感情交易方面自己完全不知道,其余的并没有超过自己的认知,柳寅也借助梅芳给出的必须背诵的话语,了解到这个世界更多的信息。

这里,所有制度的建立基础都围绕一个机制:感情交易。如果用柳寅的世界来说,这里的人可以把钱——感性,存入银行——感性中心,这些感性中包括快乐、兴奋、满足等等正面的情感,也包含悲伤、痛苦等负面的情感,运作方式也和普通银行类似,存入与借出,并没有建立完整的银行体系。但出于某种柳寅尚未知道的原因,人们需要保持自身独立思考,否则进行感性注入时容易受到感性来源思想的影响而精神崩溃,因此这里十分注重个人自由的权利,因此,社会尊重每个人的思想,对于不同的生活习惯也采取包容态度。其余更细节的东西梅芳并没有提及,应该说,大部分与之相关的事情梅芳并没有提及。

“今早的事,是这种原因啊。”因为不知道柳寅的习惯,梅芳才没有采取任何指导措施。柳寅滤清思路后,顺着窗外看去,发现夜色已深,看来下午饭是翘掉了,不过由于各种原因,他并没有饥饿感。

“生日老人,你可真是把我带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啊……但超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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