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统领全世界外界宿的欧洲本部已经转移到瑞士的苏黎世。
正确说应该是返回。
曾经外界宿的指导者“愁梦吹奏人”德瑞尔·库伯利克从20世纪中叶开始着手将总部的机能分散到世界各地,但是就在他进行这项工作的过程中便遭到袭击而被害身亡……结果外界宿再次将这里作为总部集中到一起。
虽然因为他和他的幕僚团“库伯利克交响乐团”被全部消灭,导致外界宿中枢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总部的机能已经被提前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主要是硬件方面的设施,基本上都完全无损地保留了下来。在进行管理权限的移交和再分配等手续之时,于权力斗争中顽固不化的人类管理者也终于妥协下来,于是组织才得以顺利再生。
(虽然才刚刚开始。)
组织内部仍然还残留着一些对立的局面,位于上层的人类与火雾战士双方之间依旧无法顺利地进行沟通和交流。组织因为混乱而产生的情报与联络的差错、停滞使得总部对各地的统治松懈下来,也难以把握整体的局势。
(不过也比之前那状况好多了。)
实际上,双方都在竭尽全力地帮助组织重建。因为他们十分清楚,现在已经没有拖延下去的时间了,如果他们继续钩心斗角,将全都被这个世界所淘汰。
上海外界宿总部的沦陷,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傀轮会”集结了东亚地区全部力量做出的一生一次的大搏杀,却以全军覆没的彻底失败告终。结果东亚地区只剩下独立运营的日本还残留有一部分战斗力,其他地方的外界宿全都变成了一具空壳,陷入极其惨痛的局面之中。
(而且,敌人还是“化装舞会”的家伙……)
自从在很久很久以前失去盟主“祭礼之蛇”以来,就从来没有主动发起过战争的他们,竟然出人意料地突然发动了袭击……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红世使徒”集团宣布开战的这个事实,给在外界宿这个小圈子里内讧的家伙们所造成的冲击是非常强烈的。
(能不能来得及呢?)
在苏黎世总部深处专为领导人准备的房间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皮革椅子(德瑞尔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震威结手”苏菲·萨法利修整个人都沉在这个坐不惯的椅子里面叹了口气。
因为执行人员主要由人类组成,因此组织的重建工作应该会很顺利地进行。不过这项工作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原本只是收容所的外界宿,不知何时成为运营组织变得越来越庞大而且复杂。曾经那一声令下就可以召集大军的单纯方法已经不再适用与现在的情况了。
(虞轩和季重都不在了……都是好孩子啊。)
因为上海的失败,导致实战部队遭到沉重的打击。拥有集团作战这宝贵能力的中国的火雾战士们基本都在那次决战中全军覆没。而这种能力偏偏正是现在最需要的。
现在这艰难的局面,几乎让人能够听到那个三眼的妖婆,诡计多端的“红世魔王”得意的笑声。
(德尼和亚历克要是还活着的话,这种时候会给我出点好主意吧?)
大概自从她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就习惯性地因为这些往事而悔恨了吧。
“总大将意志消沉的话,可是会影响到全军的士气哦,苏菲·萨法利修君?”
刺绣在她额头带子上的蓝色四芒星神器“多纳”之中,传来赋予她异能之力的“红世魔王”,“拂之雷剑”武瓮槌神的告诫。
“嗯,我知道……不,应该说我也不想这样,武瓮槌神。”苏菲笑道:
“呵呵,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这些多余的事情……难道说才过了不到一千年,我的精神就已经老了吗?”
“你这样都算老的话,对于即将到来的客人可是非常失礼的吧。”
听到搭档用轻松的语气故意拐弯抹角地安慰自己,苏菲不禁有点感动。每天都被繁忙的公务缠身,不管是谁都会感到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
门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一直等待着的客人似乎终于到来了。
“请进。”
苏菲说着站起身。
贵重而古老的橡木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来客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他的身材看上去就像孩子一样娇小,但是背在身后的东西却十分巨大。那是一个几乎有他身高两倍的棒状物体。即便被包裹在布卷之中,仍然能够感觉到这东西的重量非同一般。
来客摘掉头上的草帽露出面容。
那是一张满是伤痕的十几岁少年的面容。
“啊啊,好久不见,苏菲·萨法利修。”
缠绕在少年左手上的玻璃球首饰中传来一个嘶哑的老人声音。
“嗯,自从上次分别,大概有十+……不,二十年了吧?”
两人的声音中都充满了非比寻常的威严。
苏菲用沉稳的声音对这个最古老的火雾战士少年答道:
“非常高兴能够与你再次相遇——‘盛装骑手’卡姆辛,‘不拔的尖岭’贝海默特。”
行动之时,席卷四方。
横扫一切,摧枯拉朽。
世界,在平静之中孕育着不平静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