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招架不住蒙面大汉二人便再不力拼,待双方收招之时往后翻滚向远处逃遁。
“呵!虎口之食,焉能说走便走。”
见逃跑的两人,貌美女子冷冷地说了一句便追了过去。
“师姐,不可……”
未等妖艳男子说完貌美女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内,虽万般无奈但他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人去追杀对手,随着一阵狂风吹过妖艳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蹲在小舟上的四万目睹瞬间消失的四人目瞪口呆起来,他们的法力真当厉害,也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他们这样的道法神通。
四万抬头探出飞舟之外,俯视着这片大地,虽说内心被这千山万水的风景震撼到了,但这约莫几百丈高啊……她不恐高,但这么高还没护栏难免手抖脚软。
退回小舟内,用颤抖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还真的说走便走,看来一点也不担心我逃跑。”四万无奈哭笑着。
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他们师姐弟二人神通广大。在他们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条虫子罢了,不顺眼的话可以随时掐死她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虽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但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才知道,要做到太难了四万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百龙之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正常人。与人斗与天斗,臣妾做不到啊……
一时感慨,四万的心情变得患得患失,或许年纪大了吧!总是在利害之间计较着什么。虽然前世的记忆在慢慢的消散,能记起的越来越少但是四万总是不留余力的想保留些遗留下来的记忆,那些年自己生活的家乡,父母亲友们陪伴,他们的一言一笑。这是归宿感,越是失去越是回想,人不就是这样吗?永远只会珍惜失去的事,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到头来四万都忍不住嘲讽自己了。
冰冷的寒流抚摸着四万苍白的脸庞,杂乱的发丝在空中舞动,眸子显露一条条血丝显得十分凄寒萧索。四万梳理一下的秀发,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君子整其衣冠,尊其瞻视,蓬头垢面不可取。她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就算下一刻要死去,也要体面干净。
……
渭河潇潇而下,到花都郡流入一处丘陵山地,这丘陵起伏不大,坡度较缓,地面崎岖不平,是由连绵不断的低矮山丘组成的地形。所以陆运较为困难,虽有渭河支流经过,但河水低洼不能承载商用宝船。因此不能发展出一个大的城镇。
虽然无法繁荣发展,但此地可耕可渔,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能够自给自足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正所谓风调雨顺,神恩地泽。
在一处丘陵小山下,由河流冲刷、带走淤泥形成一个河湾。因其湾圆如月当地百姓也称它为月儿湾。
月儿湾附近有一村落,背靠白花岭。这白花岭也是奇特,虽然海拔不高但它的山顶却常年有雾气缭绕,林木茂盛、长有百草灵鸟,很是秀色仙气。村民常上山采药,捕些山珍野味。村子临山而建,靠山而存。故而也叫白花村。
夏季河水充沛,月儿湾中许多肥美鱼儿在河流中产卵觅食。
“白花岭前鸬鹚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夏日炎炎,河水清凉。村民们会在这个时节到月儿湾捕鱼。
七月,天气酷热。也是一年稻田收获的时节,诺大的稻田散落着几家农夫,他们正拿着石刀,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埋头苦干。黄灿灿的稻苗在热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不过这看似繁盛的稻苗结出的果实却不尽人意,一笼稻苗打不出半碗的米。
尽管产量低下,交完赋税之后更是所剩无几。但是农夫们别无选择,不种些田地存些谷米,单靠刨树皮、吃野菜是撑不过一年的。
日中,太阳灼烤着大地。此时稻田就是一个锅炉,地下的泥土失去水分凝结龟裂成块,如蜘蛛网一般蔓延至整个稻田。蒸腾的热气滚滚上升,埋头在地里劳作的农夫们面迎着这些地里腾起的热气,烤的面红发黑呼吸不畅。但是他们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与之相比他们裸露的脖子早就已经晒翻了皮肉。
单薄的草帽被汗水浸湿了,额头和鼻子上聚集了大点汗珠,随着他们割稻的动作随意的洒落在稻田上。他们是在赶,割完稻后还要把稻米打出来,这是一个体力活比割稻还要辛苦。当然了,单靠这些稻谷自然是不能安稳的度过一年。他们是要赶着把农活早早干完,好另找些散活来干赚取些许钱财。
农耕劳作,一家子人齐齐上阵。妇女孩童跟在男人背后,揽着竹糠蹲在地里,仔细地搜寻着每一粒掉落的稻谷。长在田里的稻苗本就结果不实,掉落在地里的稻谷更是少的可怜。寻寻觅觅,一亩田下来落入竹糠内的稻谷不足一握。
到了饭点,农夫们陆陆续续地停下手中的活,拿着早上准备好的饭食寻处阴凉地方,一家子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分食起来。
稻米煮水成粥,一盒粥倒在碗里清澈见底混杂了一些煮的稀烂、泛黄的稻米。男人们喝了一碗粥后,便拿起石刀头都不回的到地里去了。
田径上,背着箱笼身着绿色衣裙的祥禾怔怔出神地望着农夫们。
或是触景生情,回忆起一些往事。
不经意间她娇嫩的脸庞多了两道泪痕。
呵。
一声轻笑,似在自嘲,似在无奈……
她最近变得爱哭了呢。每到一个相似的地方,她的泪腺总是不自觉的流露真情。
挥手擦拭干净泪痕,看着带在拇指上黑不溜秋的班指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的摇了摇头除去烦乱的思绪,不多加停留迈着轻盈的步伐往上山去了。
登高山,望远景。
呼—
万山青葱,林木繁盛。鹧鸪啼鸣,祥鹤展翅。
白虎看前庭,玄武把水口。金线吊芙蓉,登朝拜将相。
倒是块风水宝地,可惜的是自己用不到。
风儿有灵,凉润舒适。祥禾拍了拍粘在衣裙上的杂草,之后用穿着小凉鞋的腿儿在地上踩了三脚。
风景固然优美但人不能止步不前,今天她还有活要做。
她的鸡骨草喝完了,得再找些。
而五爪金龙、牛大力不错,挖些应该可以大卖。
山河无限好,一草一木都是宝。山中草祥禾自然熟悉无比,不到一个时辰就采到足够多的草药。
天色尚早,祥禾把草药加工一下去骨取筋,去枝取叶。把全部草药变成药材放到箱笼里,忙活了许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一处阴凉地方走去。
荒山之中野草杂乱,祥禾也不顾及什么脏乱毒虫。一屁股坐在杂草上掏出腰间挂着的葫芦罐,打开盖子一股脑的仰头大喝。
祥禾的葫芦里泡了些鸡骨草,甘甜润喉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夏季炎热高温,不注意的人往往会中日毒,而鸡骨草清热利湿、促进消化常喝化署对身体有利。
品着茶水残余地丝丝甘味,任由自然凉风吹开她额头上的秀发。祥禾伸了个大懒腰吐一口浊气,什么都不想背靠着树木小息起来。
日暮渐黄。祥禾缓缓地睁开眼睛,一时昏暗有些不适应,抬起玉手揉了揉眼角缓缓地站起身子。从腰间里的囊袋取出两片薄荷叶,放入口中轻嚼着。
日暮的余晖,泛红的日光染遍了整个天地,娇人的影子被拉得像凤钗一样细长。
祥禾背上箱笼正准备下山,不过她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为什么那个棵树上会叉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