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起来圣杯战争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除了曾经存在于高地的那个冬木教会在那次战争中彻底被毁,目前正在全面重修中,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重新扎好肩上的绷带。
从露出的肌肤,看见已变为青黑色的伤痕。
伤口尚未愈合,黑中带红的肉隐约可见。
姑且消毒一遍,敷上棉花,用绷带扎牢。
“真是的,现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搞的啊!竟然能伤到这么重。喂!小子别乱动!你折掉的那几根肋骨可还没好呢!!”
“诶!是!!对不起。”一边笑着道歉,一边无奈的糊弄着护士,律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行动根本不会引起伤口撕裂后,又开始了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个——酒井小姐,不知道我几时能够出院呢?”
“别想!”
“诶?!”
“你现在出院等于找死,所以想都别想!”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啊!”
“再怎么重要,也没生命重要!”
无论律怎么请求护士依旧不肯松口,并且神情严肃地再三警告着。
“哦,我知道了,您慢走。”
对此,律当然也没辙,只好放弃与她争辩了。
“绝——对!!不能偷跑知道了么!”
“是——!”看到护士收拾好药品,走出病房之后,前一秒还很老实的律突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才怪呢!”
换上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这件在二楼的病房,安心的点了点头。
动作敏捷得简直与以前的自己不能比。
在跳出窗口的一瞬间,利用魔力做了缓冲,微微的着陆后,律走出了医院。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静谧的清晨。涟漪一般的静谧,华丽得令人忘我。
闭上双眼。
……能听到小鸟的啼啭。
……能感到阳光的温暖。
……肺中充满新鲜的空气。
……啊啊,真是非常的绮丽。
终于走带目的地的律并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犹豫了半天,站在了门口。
这里一点都没变,就跟当初自己离开时那样。
非常高大且华丽的存在。
唯有一点有了一丝变化。
当初丝毫感觉不出的温暖,现在却像理所应当的存在着,好像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一样。
使之改变的使这座房子本身还是自己的心境呢?
这一点律无从知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自己十分高兴,这心情是任何衣物都无可取代的。
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说出口了。
不,是一定能说出口!
“我回来了。”
向许久未回过的家踏出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步伐。
这一次不管那家伙说什么,都绝对不离开了。
谁叫往常都是他把自己气得快炸了的,偶尔也来气一气他吧!
时间,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无论人类怎样苦苦哀求,时间也不可能倒退,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对于存在于“现在”的人来说,过去都只不过是记忆,是只存在于历史里,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幻影。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存在于“过去”的人——
——因为隔在两者之间的,是人类所无法超越的,名为“时间”的宽广又绵长的河流。
……可如果相遇了呢?如果有想忘记却无法抹去的记忆产生了,又如何呢?
那么短暂的时间,连那河水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我等你,所以快点『回来』吧!”
如果说你存在于‘过去’的话,那么,我只有等你来到‘现在’了。
你绝对会遵守约定的吧?
因为你可是王啊!
王,是不会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