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我们可去进食?”晨曦在走在我后面说。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不过此时此刻我要说明一下,第一、国王与骑士这个剧本已经out了,从这一秒开始到下一秒为止以及从下一秒开始到以后的每一秒,你都可以称呼我为贾柔小小姐。第二、现在离刚刚过去的早餐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而距艳阳高照的午餐时间也还有四个小时,能在如此时间频率内连续进食的恐怕除了八戒兄以及他的同类以外世上再无二物。第三、进食这个单词严格来说不不、就算不严格来说也只是适用于非人类意外的生物,再准确来讲是常用于自以为是的人类自作主张饲养的家畜身上,用来形容人实在是非常不合适而又无比不贴切不过了。”我看了看右边的甜品屋,“总之我们不妨先进去坐坐,或者在静坐的途中大概会被服务员推荐那么几个看起来原料手工样子颜色以及味道都不错的点心,而且在尝试的过程你很可能慢慢就会发现其实甜点并不算食物、之一,因为就算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这种过程就像我们一天二十五小时都在做的呼吸运动一样,奇妙而且非常重要......”
“小柔......”他瞪着大眼看我,看得我一头雾水。
“怎么了?”
晨曦竖起大拇指,然后当我我觉得他还准备脱掉鞋袜把蹄子也竖起来的时候,赶紧给他送上一拳。
“你想干什么......”动手之后我才感觉到,他应该不会是这种奇怪的家伙吧,或者应该给他一个证明身份和解释嫌疑的机会。
他捂着肚子说“鞋里面好像有小石子。”
“是、是吗,原来如此......咦!那不是数学老师吗!。”我指了指马路对面,为了将某件通过我右手握得不是很紧的拳头引起的不可挽回悲剧不带而过就稍微转移了话题,刚好见到了现在应该在某学校高中一年级某班进行神圣知识文明传业的某中年男人。
“Who?What?”晨曦就如我计划的那样转向我所指的方向,很好很完美的忘掉了对于他来说该问对于我来说他必须忘掉的某事。
“算了,别管了,反正你也不认识,我们先进去吧。”
我拉开装饰的挺精美的小店、的门,一位长得好像很高其实并不是很高要说有多高也只有巴黎铁塔那种程度或者比东京铁塔矮一点点不过这是指1比324和1比332左右的建筑模型,或者最近还听说有个被称为东京天空树的物体,大概和它差不多、当然也是指1比634的模型了。
“那个......小姐?”似乎有谁在叫我。
“喂喂,小柔。”晨曦也在旁边推了我一下。
“怎么了?”我转向他,谁知他竟擅自靠过来,怎、怎么,想吃我豆腐?!我马上闪到一边。不料他还得寸进尺步步紧逼过来,当我被‘退’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准备任人宰割的时候,他靠着我耳边说。
“你一进来就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的哦!”
什么嘛,原来只是想说悄悄话,想说可以告诉我嘛,事先声明一下不就行了吗,做出这么可疑的动作引起我还有别人的误会多不好,这个家伙真是不会考虑周围的情况来采取行动,老妈,我有点失望了,看来在他身上除了挎着的那单肩包之外暂时还没能发现什么亮点。
“什么?”我想着想着就把该忘的事给忘了。
“我说你这样一直盯着别人会令人很为难的。”
“我盯着他看?为什么?”我把眼前的男子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点,望着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为了什么而为难的服务员小哥。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和巴黎铁塔差不多所以我就必须一直盯着他?”
“诶!是巴黎铁塔吗!”晨曦一副吃惊的样子,马上又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他用眼角梢了一下那边傻站的小哥“是东京铁塔呢!”
“哈哈——你、你在想什么啊——哈哈!”我捂着嘴,笑到肚子都疼起来,因为还是第一次和这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好了。”我打断这个话题,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朝那边招招手。
铁塔小哥走过来,很礼貌性的说“请问两位,想要点什么呢?”
我把桌子上带底座的精致小牌递给晨曦。
“你先点吧。”
“你点吧。”他却给我推了回来,这个人、真是不爽快
“这是我作为、什么什么之后第一次跟你出来吃东西哦。”
“什么什么是什么什么啊,不过先不管你作为什么什么吧,我只是想知道,无论从你本人的自主意识到大众的客观行为来出发,你会买单的没错吧。”
“嗯。”
“那想必也不用客气吧......那、所有的的都来一份吧。”我转向铁塔小哥,然后顺便、当然是顺便问了一下对面坐着的男子“你喜欢吃什么?”
“有没有水蜜桃口味的东西?”
“先把你那个疑问去掉,好吧,我看看...恩...有个蜜桃蛋糕,那这个再加一份吧!”我对铁塔小哥说(注:是铁塔小哥不是铁耙小哥也不是铁叉小哥更加不是贴吧效果)。
效果离开后,我问晨曦。
“我这样说希望你不会介意,你的包里有没有带着现金或者信用卡?”
他摇了摇头“不过我有支票薄。”
“不错不错,说起支票这种东西无论携带还是使用起来都更为不方便,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小店绝对有可能不是很喜欢接受这种支付方式,所以很简单就能得出的结论是一会应该由我来付款,而你则必须为这个结果承担倍数的责任。”
他忽然笑起来,我不明白,不明白的他笑的原因是什么,更不明白这里明明没有阳光,他怎么会笑的那么灿烂,然后我发现身后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
“喂喂,那边的帅哥,你在干什么呢!”难道甜品店也需要灯光师这种舞台职业的吗!
“不过那么多你能吃得下吗?”晨曦问我。
“我当然吃不下,难道你认为我的的肚里能撑船吗?!”
“也对...”他想了一会说“那你是想尝试一下那种被称为打包的服务吧。”
“完全不沾边,为什么需要用上打包这种行为呢?”我问他。
“吃不完的东西不带走不是很浪费?虽然说浪费是不好的,但还是不要浪费比较好哦,特别是食物,因为我妈妈就常常跟我说‘小曦啊,什么都可以乱丢,只有食物是要好好珍惜的,因为那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有一次我发现这个观点听起来似乎有点奇怪,就问她‘那丢的其他东西就不是别人的劳动成果了吗?’。”
“哦?!那你妈妈怎么回答的?”我托起下巴,不是有点、好奇起来,这个问题、应该会有意思。
“嗯,妈妈她想了好久,在屋子里走了半天,然后到浴室泡了半天,接着回床上躺了半天,第二天醒来后还是决定给我爸打电话,问他‘为什么其他东西就可以乱丢呢?’,结果问了半天。老爸他当时正在英国开会,后来听说那个会议临时取消,然后老爸他坐飞机飞到老家他老爸我爷爷的墓碑前讨说法去了。”
“哦,原来如此!”所以会才有他这种儿子啊,遗传因子决定最终产物!
“虽然那个问题得不出绝伦,不过我从中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与不可浪费性。”晨曦皱起眉头。
“这个听起来的确是很严重。”
这时铁塔小哥推着小车从一扇很神秘而且的确挂着‘神秘’两个字的门后走了出来,车上闪烁着耀眼的气息,牛奶、白砂糖、鸡蛋、巧克力...散发着各种柔柔梦幻泡沫般的甜香。
“所以,你绝对不要浪费哦。”我端起一份蜜桃蛋糕,然后示意铁塔小哥把剩下的递给坐在我对面的即将会露出惊呆表情的男子。
“那个、这个...这些、都是我的吗?”还有语无伦次。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朝他眨了眨右眼“还有,这里没有打包这种服务哦!”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在打包如此节约环保的潮流时下......”他拉过铁塔小哥,很礼貌的质问道“真的、不能打包吗?”
“不好意思,客人,这个、真的不能!”被扯过去的铁塔小哥倒是意料之外很出色的完成了他服务生的使命。
从店里出来后,我的‘父亲’看起来精神上身体上的状况似乎不甚良好,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原本苗条的小蛮腰更苗条了,这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奇迹了吧。现在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蜂蜜甜甜圈,在灿烂的阳光底下显得格外蜂蜜,我只是看了一眼都想流口水。
“你不吃吗?”因为不能打包,所以在剩最后一份的时候,晨曦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向我要了两张面纸,将它包了起来。
‘我的梦想就是试试边走边吃和边吃边走的感觉!’最后他这样说。
“吃不下、就扔了吧。”看到他拿上拿下,眼看着吃到嘴边的东西又飞了,我试图勾引他堕落的灵魂。
“不行不行。”他狠下心咬了一小口,真的只是是一小口。
“算了。”我伸手把甜甜圈抢过来,马上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道“我帮你解决好了,你妈妈肯定没告诉你,吃不下还要吃就是吃了也白吃,白吃、也是一种浪费。”
“喔,我的天,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怔怔的站在原地。
“当然咯,我从来不骗人的。”我指了指天空“茫茫无边苍蓝天空中偶尔路过或者可以判断为迷路其实更有可能是人工饲养的在欧洲自古以来就被誉为‘带来幸福的鸟’的德国国鸟白鹳都可以作证......”
晨曦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弯着腰,好像很难受
“怎么了?”我现在才发觉,他从刚刚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撑、撑坏了,大概走不动了。”
他皱着眉头,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谁叫你吃不了还要兜着走呢,这不是典型的哑巴吃黄连——自找苦吃吗。”
“那句话后面不是‘有苦说不出’吗?”
“你别在这种地方挑挑剔好不好!”我到处望了望,想寻找一点可利用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找搬运工具咯,你不是说动不了了吗、经常令我深陷于不幸之中我伟大的良知和身为一个文明动物这个事实现在提醒我不应该将一个病入膏肓行之将x行将就木的人丢下不管,除非你告诉我你能用双手代替步行,不过我猜你也还没达到这种境界吧!”
“等会儿。”他忽然拉着我的手“不用找了。”
“哦?你没事了?”
“不、不是,我是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叫救护车就好了。”
我摸了摸紧握的右手,晨曦马上往后跳了几米,摇头举手说“请务必饶了我这一次,会吐出来的,真的。”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不是跳的很远吗”我走向他。
“嗯,你应该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真奇怪,说的好奇怪的话,好奇怪的表情,做出好奇怪的事。
“我可不知道。”简简单单的否定了他的观点。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虽然你说的很肯定很肯定很肯定,难道你认为现在这里是幼儿园小班的小杏跟小圆在学习如何做到正确准确地发音以及非常不具效果辩论法吗。”
晨曦想了想,从他的‘附赠品’包包里掏出一具怀表,看起来非常精致,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忍不住想脱口而出的赞叹。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忍不住那个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拿着怀表链子的一头,似乎有意愿要在我眼前表演起催眠术,凭他的身高,这点是很容易做到,不过重点不是这里,重点中的重点、就是重中之重,他的确很容易就办到了,当然是指令怀表中的‘表’与我的水平视线对齐并晃动这个动作
“小柔,现在呢,你先仔细看着这个表,要目不转睛的盯着它……”
“停停停,我想指出一点,眼睛不转的话怎么可能看着动来动去的东西呢?”
“很好,你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用词的不当,那不如我换一种说法吧。”晨曦很认真的看着我“现在你要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表......”
我向他挥出拳头,随即就预感到要再次正面击中他腹部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了,有了前面多次的经验,他当然可以很自然的躲过去,当然是可以的,不过真的躲过了。
“切!”我咬咬牙、恨恨的扑了个空,迎目而来的是一张得意洋洋少年的脸。
“好吧,看着这个表之后又怎样呢。”我回到前面的话题。
“集中注意力、认真听我说...”名为晨曦的男人用近乎妖魅的语气诱惑着我。
“现在你有点困了、然后很困、然后非常困......”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如你所愿,慢慢闭上眼吧。见我有反应,他继续说。
“现在我会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请你要牢牢地记住,无论在脑中、还是在心里。”
我还是默默听着这段独角戏。
“你要记住的只有一点‘晨曦是个不说谎的好孩、哦不,是好父亲!’”
这样说完之后,他打了一个响指,根据电视上的演示这种时候我应该要如梦初醒般地睁开眼。
“小柔,我现在很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我、晨曦是一个好父亲吗?”他给我一开门就直接见山。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不过”我转过去,背对他,接着回头冷冷狠狠的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白痴,或者认为我是很大一个白痴!”
“当然没有,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晨曦连忙解释,露出一副比窦娥更冤屈的表情。
“很好,那就好!你自然是不会这样想的。”
我轻轻地跳了几下,活动活动了一下初久远未登场的腿部。
“回——旋——踢!”
某人应声倒地。
在阳光无上美妙,空气偶感清新,天空倒影湛蓝,微风沁人透凉的此时此刻,我背负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少年往我家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