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动作也太快了吧!我低个头你就已经动手了?走!走!走!快!什么也别问!”
“诶?啊——这就走啊?”伊丽莎白恋恋不舍地看着地上的王冠,那可是十足的一大笔财富。
夕煌已经快要骂街了,与此同时他拉住伊丽莎白就向最右边的一个通道跑去,因为他在少女犯错的同时已经察觉到了大厅里瞬间散开的杀气,那是被愤怒包裹住的人才会拥有的巨大怨念。弥漫的杀气已经瞬间浓烈的将他逼得呼吸不过来!
王座之上,那具白骨凹陷的双眸中已经缓缓点燃了蓝色的火焰,那幽冥般的眼神充斥着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那上千年的怨念,他震惊的看着自己毫无生机的手掌,那赤裸裸的白骨如同针毡扎进他的心窝,他扶了扶头上的王冠,却发现早已经不见踪迹。他转头看向四周:大臣、爱妃、子嗣一个也都不在,满眼的沧桑与破败渐渐融入黑暗。千年的沉睡给他带来的不是安宁或者希望,而是那种隔开岁月的孤单与绝望,他大笑,他怒吼,他向天咆哮:“我回来了!啊——新鲜的空气……美酒……美人……我的天下!啊……”
那是道充满了不甘与仇恨的嘶哑声音,震耳欲聋。整座大厅和附近的通道都在颤抖,远在通道内的夕煌只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李玉尔!!!尔敢负我!……”
仅仅靠怒吼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这绝对是黄金级的力量!在整个大陆都属于凤毛麟角的最尖端战斗力今天竟然被他遇见了?这条通道内和进来的那一条一模一样,里面也有大量的低级骷髅战士,和身后那只正在大声咆哮的黄金级老怪物相比这里的杂兵简直像是小白兔一样可爱,伊丽莎白神色紧张,她知道这都是她闯出来的祸,她们二人只期望那只老怪物在那边好好的发疯,千万不要追上来。
“挺准的。”夕煌掂量掂量他的剑,讽刺地说道,“你那戒指……至少在找骨头这方面的确是挺准的……”
少女一时间想不出来反击的话语,像撅着嘴巴,一甩她那修长的小腿将地上一根不知是掉下来的骨头踢飞:“在那大厅里的是谁?”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拉班……”夕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她听,这座陵墓完全是在以整座城市中散开的灵力在给这个老怪物作为养料,以便让他复活。只是这个小偷般的邪恶仪式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效果,过了这么多年来,拉班也没有复活,伊塞的居民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变,如是真正的仪式,整座伊塞的人的寿命都会普遍减少,拉半也应该是以鲜活的僵尸一般重新出现在这片大地上,而不是过了一千多年完完全全成为一个骨头架子,“现在他已经成了亡灵……我觉得他有着黄金级的灵力……不过,我不确定真的是不是他,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花费了那么大动静和那么大心思的“黑暗的圣礼”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夕煌倒是对这场魔法仪式的失败感到庆幸,否则这座城市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牺牲在这种仪式下。
“那怪物实力高强,正面遭遇他我们必死无疑,所以不……”
“你的意思是?”
“走为上策!”
夕煌闭上双眼,感受着空气的微弱流向,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所需要的信息,沉浸在精神高度集中状态下的夕煌突然睁开了双眼,指了指走廊的墙壁:“这里!炸开它!这后面通向别处!用你能使用的最大魔法,争取一次成功!趁那个老家伙还没有找过来!”
“哈!?炸墙?!你没疯吧!不过呢,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集中到了一起,魔法师在发动魔法前就是需要将体内的灵力转换为魔力,她呼喊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包含着绯红色的火元素粒子,“三元合一,灵火——燃!”
伊丽莎白撕下了整整四张炎爆术,一鼓作气丢了出去,那一脸享受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个炸弹狂人,这让夕煌暴汗不已。
轰的一声,墙体烂开半个门的大小,里面一片漆黑,夕煌带头跳了进去:“你在哪买的货?效果真不错……估计再来一次我们能到达第六层,可以见到幻灵之翼的那些人。也许他们能对付得了那个老怪物。”
“要你管!”伊丽莎白擦了擦脸上的被黑烟熏黑的一小块煤黑,不解的问道,“不过为什么是第六层?”
“幻灵之翼的人不是到达了第六层吗?他们那个什么奇袭尘风盗贼的总部时候不是用了那个土系的魔法吗?你没听见一共炸了六次?”
“怎么可能!?那六声爆破的声音,最后一次明显比前五次要低沉,那个魔法其实只打穿了五层,最后那一声巨响是他们四人脚下土地落地的声音。”
夕煌一拍脑袋,这才发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惯性思维,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来到的这一间密室,这里可能是很久以前设计出来存放为仪式提供灵力的魔核的地方,密室中有许许多多托盘,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魔核,至今仍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显然在一千多年前这些魔核最少来之三四级魔兽的身上,夕煌有些不忍,为这些魔兽的命运惋惜,只是为了一个王者,却要白白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密室中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夕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他确信刚才问道的风声是从这件房间传出来的,只是在拉班找上这里来之前,已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消耗了。
“要不要我再来炸一次?”伊丽莎白建议道,摇了摇她手上那一沓魔法tips。
“这是黑魔岩……有对元素魔法的抗性……可恶!这其他的墙体明显是死的……根本打不开道路……”他双眼焦急地扫过整件密室,希望能找到那个开关,他的希望完全被寄托在这里了,可当他抬头的时候,突然看见天花板上那方方正正的铁牢笼似的通风口。
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