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戰,是以帶兵的將領間的前戰,當雙方勢均力敵,士氣皆很高昂時,容易出現的一種前哨戰。也是趁此打擊對方士氣與抓取先機的一種常規。
「祭副將與徐將等人已在此寨不出數時,遇敵挑釁也不隨意出兵,待上頭指示。希望能緩住敵軍,不造成不利的犧牲。」
「沉住氣很好,傳下去,鼓勵將士。就說是我楊役親口說的,全部記一賞錢。」
「是,楊大人。」
敵軍主將與末將﹑副將等共二十多位,數隊排列在寨前紮營,從高台上可以看得到遠方兩寨外也有等量的敵軍在叫吼。
「唷,這不是小呂布嗎!」
「幾日不見,更帥氣了嘛。」
「就是說啊,還是一樣小不點的。」
之前一起逃難的強盜出現了。
不過他們不是穿著簡陋的衣服,而是穿著高檔的銅製武甲。
「只有你們幾個看過我戰鬥的方式,所以想請你們協助我在主將戰上的後援。」
「真是造化弄人啊,沒想到過去的小不點,現在成了我軍的呂布了。」
「天意難測啊,哈哈哈——」
真是夠了。
「聽清楚了,你們要抓準我殺進敵陣的時機發兵。」
「什麼?」
聽不清楚嗎……
「我會在打下敵軍主將後,趁勢直接殺到內部,你們要抓好時間擊潰對方。」
「喂——小鬼,這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是開玩笑,因為我也知道,這一旦失敗,損失會有多大。
但我也不是個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
「我不是小鬼,是小呂布,後面那個字給我改掉。」
「楊大人,你真要讓這小鬼上陣?」
沒禮貌的指著人,這群傢伙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雖認識的時日不多,但卻已經很了解這些傢伙的為人了。
簡單,直快。
不陰險,不亂來。
凡事只講武力﹑武德﹑武心,很坦率的一群人。但我還是不喜歡。
「既然小呂布都這麼說了,就照著他說的做吧。」
「楊大人!」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小呂布到底有多強,真的能以一擋百嗎?啊,糟糕,居然染上了陸煒的隨口話……是聽他講小呂布的故事聽太久了吧。」
「總之,我上陣了。」
「連兵陣都沒排過,哪能這樣直接出兵!」
「你真的很麻煩耶,不說了交給你們決定嗎?你不看過我的戰法了,去想個能配合我的陣啦。我是習過兵法,但對陣法根本一竅不通啊,總不能拿那點皮毛叫你們排陣吧。」
一個比一個麻煩。
雖然我才是那最麻煩的一個。
「小呂布的攻勢果斷,但上陣之初敵軍一定會雙重嘲笑,為了避免失利,先立能快速圍成圓陣的陣吧。」
陸煒跟公主走了來,然後陸煒在頭上放了一個古怪的冠冕。
一個長了兩隻毛茸茸的尾巴的帽子。
「這什麼東西啊?」
「按照史記記載,呂布生前的正裝上有長兩隻角,像是怪物﹑野獸般,所以我請人弄了個帽子給你,如何?毛茸茸看起來比較像給小孩子戴的吧?」
「別搞這種多餘的事啊!」
「要打頭陣,就打響來吧。」
「兩位大人真不怕他會輸?」
不令人討厭的傢伙,很不快的說著。
算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小呂布威名,可不是吹出來的。」
唉唉,那我不就得上了。
「陸煒,我是商人,記得算好價碼啊,呂布上陣一次的錢可不低啊。」
「拿古人的名字作威作福的傢伙,少來跟我談價碼。」
又不是我自己喜歡才用的。
在說我連那個叫呂布的先人是誰,有什麼事蹟跟豐功偉業都不知道耶。
「隨隨便便就亂叫我小呂布的人,不就是你們嗎。」
「這麼說也是。」
「抱我上馬吧。」
「等你哪天能自己上馬,我就每次出征賞你六錢。」
「打下一將多少?一寨多少?」
先問好酬勞。
「決不虧待你,說好了,如何?」
「好答案,換一句。」
「等你凱旋歸來,要什麼有什麼!」
拍了馬屁,屁衝出了。
衝到它娘的胎前了,來吧。
「想打仗賺錢的,隨我來吧。」
小呂布頭陣戰。
五百打一千騎。
齊軍嘲諷驚人。
不入流小將出。
「一個。」
哀號四起,解決一個。
無恥,混帳,髒語飛天。
「竟然讓一個小孩上戰場,你們這群孬種!」
「小呂布參上,怕者還是爬回家找娘哭,當怕死英雄吧。」
口出狂言,憤怒激昂。
兩將同出,大刀揮下。
「就這樣,也配幹將。」
擋下兩記,回馬。
「上刀未成,這刀送你!」
「不收了。」
兩聲撞擊,威力之大。
但論力,我輸。
但論技,我巧。
揮下時以頭換軌,再力轉後柄。
蠻力反射,雙刀彈出。
「什麼?」
「這怎麼……回事?」
反應太慢了。
馬乖,馬上轉。
「下馬,入地吧!」
黃泉路等著你。
「嗚哇哇嗚啊嗚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拖百尺,哀嚎停息。
人腳扣住,死在馬奔。
「騷擾的,沒一個帶種嗎?你家子孫會哭喔。」
「臭小鬼!」
「喝尿去吧,小子!」
一將上前,數將後待。
怒到極點,正合我意。
「地面黃沙如屎,你請吧。」
「呵———!」
直戩直刺。
真危險。
一回。
二回。
三回打。
越打回馬越快,間隔越短,越緊張。
「可惡!」
「下馬吧……」
無奈,厭了。
「你做夢——!……?」
下馬了。
齊國,正五品上之官皆有披披肩。
顏色不等,依階級不同,顏色不同,花紋不同。
刺捲拉揮——甩下馬。
滾了滾,吃屎了。
黃沙美味,野草調味。
「上!」
一聲,數將上前,混戰。
「救援!」
我軍喊。
前進了。
「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呃——?」
落馬被踩一個。
刺入咽喉一個。
「小……小…呂布?」
舉了手,止步。
一打多,半刻。
「沒人了嗎?」
數將清滅,乾淨俐落。
敵軍恐慌,議論紛紛。
馬步上前,潰不成軍。
副將仍在,但不上前。
望著,看著。
待著,逃著。
「所有人不要怕,對方不過是個孩子!」
對,不怎樣的孩子。
冷眼的看著,後面的也冷冷的散發著弒氣。
此時是最好的發兵時刻,但卻不發兵。
「鎮住!鎮定!」
恐慌。
不知所措。
我軍,不合理。
敵軍,想不通。
「四旗,秦梟。跟你過招!」
一將前,手揮。
陸煒箭,入體。
「差不多了,換一句。」
我問。
「楊役軍,追擊!」
楊回。
冰點結束。
沸點奔騰。
直追十里。
肥料滿地。
「所有人,停!」
「十八隊,回!」
「不用停,楊役。」
騎到旁,說著。
「你說什麼?前方可是敵人軍寨喔。」
「所以就直接打進去吧。」
「別鬧了,未悉敵情,貿然入陣,不可。」
軍寨防設完美,不宜如險。
「城門大開,不進?」
「不怕遭計?」
「首陣﹑敵慌﹑這些對方料得到?」
揮了手,看著十八隊騎長。
「給我等一下,小呂布!」
「楊大人,先回寨內吧。剩下的,小呂布接了。」
「張庚,協呂布!」
「是!將軍。」
「小呂布,你打前鋒。我遠程指揮,無異?」
「無。」
集結斥侯,發令數軍。
一隊候令,舉槍開口。
「十八隊,隨我衝入敵陣!」
「喔————!」
「十五隊,跟上,跟上小呂布,破陣!」
不聽話的,跟來了。
「八營于戌,九隊張会願跟!」
入陣,陷險。
敵中,求生。
「四營,張炙來協。」
「三營,楊澋來協。」
寨內出兵,勢如破竹。
群軍揮下,狗追脫兔。
「元禹軍,殿後!殿後!」
「別亂啊,殿後!」
敵軍大散,怒氣之後。
僅剩恐慌,落遭擒殺。
「新來的,三營繞道!斷左道,拒敵援,去報!」
隨口叫了個騎馬的,傳口信。
邊殺邊入,邊聽邊帶。
慘叫四起,耳朵好痛。
「齊軍沒一個像樣的,全都叫個跟娘們一樣!」
「別拿利器了,玩布娃去吧!」
「上上上,八營也到啦!」
「擋著不留,降著考慮!」
士氣有如江水氾濫,席捲黃沙。
一路騎至敵寨外,馬步慢了,大家認為打完了。
「小呂布開路,寨門一破,見機入寨!」
許多前來的將官,士卒傻了眼,張了口,閉不起。
打至敵前,不先整軍,直接入內。
陷險殺敵,不成即敗。
敵軍慌散,機不可失。
「想開門的,一起來————!」
不認識的喊,看來大家玩得很開心。
眼紅了,嘴濕了。
有如獸,有如—。
「破門隊,隨機隨組,來啦!」
咚——刺起一人,朝門一拋。
入門。
小鬼打仗,慌繆至極。
舉軍破門,更是鬼扯。
「剛剛挑釁咱們的氣勢去哪啦!」
「輕騎,燒寨!」
「笨蛋,打完寨在燒啊!」
破門的一一湧入,有個笨將居然在此想燒寨。
「好,改。輕騎,準備燒寨!」
聽到燒寨,齊軍士卒逃的更快了。
將官見狀,大勢已去,騎馬逃了。
「此寨,入手了,清兵。」
饒命聲四起,不久。
仗打完了。
前後足足半日。
黃昏了,黯淡了。
回家吧,不,沒家了。
回營吧。
「奪糧,燒半寨。」
「是,小呂布!」
笑聲貫耳,有如天際。
騎過一里,仍能聽聞。
清晰低級,下流無比。
從士粗莽,武人常情。
「小呂布,首戰歸來,獻醜了。」
跪給楊役看,跪給陸煒看。
為難表情,真是一絕。
回味無窮。
「是誰准你跪別人的?」
在跪,跪給公主看,跪給竹禮看。
——上輩子做不到的……
——這…輩子…一定…要…為…了……
懷念的聲音。
你好幾日未現了。
「起來吧,姬。」
結果,只有公主願意叫我的名字。
結果,只有竹禮願意罵我的名字。
——貂兒……我……
——對不起……嬋兒。
「小呂布,姓姬,名槍。願為公主親衛,前鋒。」
歡呼聲,喧鬧聲。
酒氣飄,熱氣來。
點著營,點著情。
「你累了對吧?小呂布,讓叔叔我幫你壓壓肩膀吧。」
喝著茶,一旁醉漢勾著我,趴了上來。
「多吃點啊,管他大黑豬還是小乳豬,今天全上架子啦。」
「你別一直纏著小呂布啊,我也想跟他親近親近些啊!」
「誰理你啊,王大頭。」
嗝的一聲,吵吵鬧鬧歡笑連。
打了勝仗,搶了糧,連給上等官兵吃的家畜都宰了。
宰了一隻又一隻,火架上,一隻隻雞豬牛羊的。
「來喔,我端了鍋羊肉湯來啦!」
「幹得好啊,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是你吧,張老鬼。」
「你說誰老不死啦。」
一拳,打起來了。
「加油,加油啊!」
「哈哈哈,下注,下注喔。」
拿著銅頭盔,很快的,塞了銅錢紙幣。
到處都有人在打架,邊打邊笑。
喝醉的,躺著睡死了。
吃飽的,窩到帳裡了。
「好吃嗎?」
「有熟肉不好吃的嗎?」
「辣椒,香菜,還是要鹽或粉?」
「隨便。」
加點佐料,隨便吃吃。
「多吃點啊,這些糧肉可都是你跟咱們打來的啊。」
「楊大人可說了,要好好照顧你,出了岔,咱們吃不完兜著走啊,嘿哈嘿哈哈哈。」
不知哪族的鄉音,不斷出現著。
很快就入冬了,有些人大概會離開這裡。
回家解解鄉愁了吧。
「娘子……娘子。」
「……爹,孩兒啊……」
狂歡過後,許多人已經倒了。
有人繼續灌著酒,有人不斷吵著。
拿家鄉再較量的,拿尊嚴在打架著,感覺很溫暖。
比起死亡與孤單,更加溫暖。
「呼呼,好冷啊。」
天涼了,該把地上的笨蛋抬進帳裡了。
開了口,士卒都乖乖的聽令著,明明我根本不是你們的同行說。
溫暖,或許只因為營火吧。
不顧外面的狀況,我走到了一處帳外。
「楊役跟陸煒在裡面嗎?」
「是的,小呂布若有什麼事,請由本官來轉告。」
本官而非下官,也是。
因為我並沒有軍階,也不會多想要有。
「可以讓我進去嗎?」
「若是歇息用的營帳,我們有另外準備了。」
「我想問點事,幫我傳吧。」
「好的,請稍待。」
不久,爭議了會。
不久,許可入內。
「怎麼了?這麼晚找我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沒有,只是沒事,想找你聊聊。」
………不太高興的表情,感覺就像自己在忙時突然被人打擾般。
帳內的人顯得不太高興。
「沒事的話,你可以去休息了。」
「你不應該還有話要跟我說嗎,我們之前的談話似乎還沒談完呢。」
「這等之後再說吧…………」
「剛好公主也在,比起自己評估留在帳內的機密與重要文件,不如讓我也參加吧。」
琳瑯滿目的地圖,紙上談兵用的棋子。
翻閱到一半的書冊,燒毀到一半的紙張。
這些全是裡面的人不出去享樂,而在裡面苦幹活的原因。
「這不妥,請明天吧,小呂布。」
「別這麼客套了,要我加入你們的人也是你跟公主吧。」
「……有一句話叫做察言觀色。」
「我知道你不想讓加入的原因,但是呢,比起在外不了解戰況,我更想了解敵軍的布局,兵力,過去的計策。這可是所謂的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之道喔。」
藉口。
「瞧你說得多厲害似的。」
看了看眼前的公主。
憐姐姐。
「可以吧?憐姐姐。」
「………」
「請務必讓小呂布陪在你身旁。」
「……!」
別過頭,拒絕了?
靜了好一會,楊役拍了拍我,要我出去。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留下吧,說不定能有不錯的意見。」
「公主,此乃兵家重事,還不宜讓個孩子涉入。」
「姬他,習過兵法。」
「這麼說讓公主跟陸煒逃過一劫的,也是你的計策呢……」
像是想到什麼般,恍然大悟後的楊役突然不讓我出去了。
爺爺……這些人真是有夠任性的。
「這裡他們軍官燒到一半的配兵圖。」
一個軍師開口。
「好奇的問一下,你是文官還是武官啊……?
「兩者皆非,兩者皆是。」
長相與氣質毫無疑問是文官。
衣著卻是銅甲配腰刀,要不覺得奇怪也難。
「這年頭,幹個不打前仗,不殺人的軍師,成不了事的。」
「難怪這身行頭與你不太搭。」
「哈哈,連小呂布都說你不搭啦。」
「囉嗦,看正事。」
看著地圖,信件。
湊起來後可以觀察出對方的行軍路線,運糧糧道等。
「齊國這武官真不賴,我打進來的時候應該沒多少時間燒才對。」
「看這帳房的主人,是從四品輕車都尉的。我問過俘虜了,他們說當時有個執戩長與致果副尉在燒這些文件,大部分被燒掉的都是那直戩長燒的,看來對方那可能有個不容小覷的小將呢。」
「比正統的武官還要迅速的知道這些東西不燒,就是成了咱們抓他狗尾巴的機會,有必要好好款待這位小將啊。」
「他燒了什麼?」
比起其他帳房,所有人居然集合在帳房內。
看來這小將燒的東西,不會是個無趣的東西了。
「從西而來的糧道圖﹑入寨數量﹑入寨日期都只剩黑黑的角角了。」
「啊……這樣根本看不懂嘛。」
或許因為時間緊迫,所已燒的不完全。
但是記載文字的地方,已經黑的不像話了。
沒燒乾淨,但燒的讓人無法解讀﹑辨識,這已經達到了最重要的目的了。
「東北線糧道到很齊全,照日期與定期的數量來看,這寨裡共有三萬三千人之多。」
「三萬三?這數字是?」
「這是上半年入寨糧草的總數,換算後大概就是這數字。」
這軍師真不是蓋的。
「不虧是跟過糧車隊的,這時候真有用。」
「已經死過一次了,別叫我去跟糧車在被劫一次就好。」
「這次換小呂布去幫你從死人堆裡挖出來吧。」
「只要他還沒變成肥料的話。」
笑聲起。
「接下來我們的進軍路線是?」
「進軍?要入冬啦,該收兵防守了。」
「敵人不也一樣嗎?」
「你什麼意思?」
「以攻代守,前來挑釁的齊軍,不該在此時嚴加防守嗎?尤其是在被我們破了之後。」
「一旦對方嚴守,我們就更不該進。」
「破寨之今,半日未過,朝日出兵,觀之敵情,若已復勢,逐退改守。」
「好計。」
軍師贊同了。
「出兵看敵是否恢復士氣,若敵嚴守,就不會隨意出寨,要進要退,掌在我手。」
「今破的是前方糧寨,聽聞,其它將士們也破了兩個小寨。後方呢?」
「三小寨,一大寨。」
「位置呢?」
「被燒了。」
好樣的。
「不過還是能推測出位置,若照這地圖上的位置來看,應該會在這塊區域。」
看著敵人所用的地圖。
我也參加了軍會。
不過因為地方諸侯﹑王爺這類軍閥的制度與名稱與城內有所不同,所以某些專有名詞一開始會聽得有點茫茫然。
最大的差異大概是,司階﹑中侯﹑司戈﹑直戩長上不是從品下,而是從品上的官階。
從最低階,未受兵家教育的平民,在戰場上還是受到重視的。
雖然不識字,但卻懂得如何運用,也懂得幾個兵法間的牽制關係。
不都單是些只懂聽令的無智之眾。
「有件事,我不懂,小呂布你幫我梳理一下。」
「什麼?」
「為何你剛是說逐退而非立退?這時不應該見狀立退,以免變勢嗎?」
「若我軍立退,敵出兵襲擾,既兵不多,也易造成士氣下落。逐退時,可步步堅守,臨危不亂,若敵粗鄙,出兵前來,改守為進,清兵在退。」
「敵有三寨,若我軍被圍,如何是好?」
「若三寨皆出兵,代表寨內兵一定不多,此時襲擾,效果卓越。」
「這你剛剛可沒講。」
「這事不用講,楊大將英明遠播,驍勇善戰,熟經戰事,豈有看不出此利之能?」
狗腿。
「呸,呸———。我什麼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
「大人真謙虛。」
臉都紅了點,還裝。
其它人只是笑了笑。
「看來咱們真撿到寶了,小呂布不光武力超群,智力也不是個孩童之輩可比擬的啊。」
「陸煒遇那一險,算值得吧。」
「還笑?你別忘了公主也在那裡面啊!」
「啊,對喔。如果只是姓陸的遭險就算了,雖然還是會擔心。但若公主遭險,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看來陸煒的人緣挺好的。
還有人肯擔心他,說笑的。
「嗯?馬蹄聲?這時候誰在騎馬?」
一名武官聽了,說了。
但我跟其他人到沒聽到什麼聲音。
出帳後,見了遠方有人駕著馬,拿著火炬而來。
是自己人。
應該是。
「報——敵軍集結最少五千兵,朝我們而來了。」
「何時的事?」
「現在。」
「啊?」
斥侯的話,令人不解。
「敵夜間行軍,只舉少數火炬,位置難辨,萬分抱歉。」
「你先去喝杯水,入帳再說。」
「是。」
氣喘呼呼的斥侯隨即下了馬,幾些剛剛還在狂歡的武官,也見狀洗了把臉。
楊役立令要累的人趕緊早睡,休息。
「其他人呢?怎麼只剩你一個回來?」
「恐已遇險了。」
「敵夜行中,有數個斥侯﹑輕騎隊在四處,可能被發現了。」
「夜行中,凶多吉少。」
俘虜可能低,殺害可能高。
「這時候看你怎麼辦,小呂布。」
「哈——這時後不該是你們決策的時候嗎?」
「我現在想到的,都是常規,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派輕騎至前,拉火立哨,緩住敵行。一早,整兵向前,對峙。」
「不守?」
「敵來挑釁,不亂心性,不慌不忙,破他**。」
「捅他屎洞?」
「對。」
從後打,從糧打。
「算常規。」
「陪他打主將戰,給我重騎一批,在陷敵營。」
「算亂規。」
不成規矩,看敵怎防。
見招拆招,來計解計。
打仗,看兵數,看糧數,看計策,看時節。
更看領將。
將強士氣高,將猛兵如虎。
將智不怕難,將神天威助。
「令,組三軍。一軍,後防。一軍,將戰。一軍,潛伏待命,打到他拉不出來。」
「搶糧先?還是先打人?」
看著我。
等著我。
「見機行事。」
「媽的,最強又最不負責的令。」
「習孫子的。」
搶糧就圍,圍到兵散。
打人就追,追到敵退。
「先去歇會吧,小呂布,外頭有夜哨跟我們看著。」
「敵人還在數里外,一早可能才會剛到外頭。」
「去令,叫還在敵寨跟外頭的人退回來。」
把在其它打下的寨的人叫回來,以策安全。
反正那寨本來就是敵人的,幸好先前就因論地論內不熟沒駐兵。
燒的帳房,屍體也還沒清。
留在那的人雖不多,但也沒必要把兵力浪費在那了。
留幾個暗哨,斥侯在那即可。
「我的帳房在哪?」
「唉——竹禮妹妹在哪,你不就該去哪的嗎?」
「你什麼意思啊你……」
「人小鬼大,不早就有謀略了?」
賊心賊笑的,看了就討厭。
「竹禮不跟公主睡一起?」
「隔壁帳,公主在等你了,過去吧。」
……?
「咦—憐姐姐是在等我嗎?」
「不然呢。」
從我入帳,論議。
憐姐姐都很安靜,一直聽著我與其他人的話。
既然都參加了會議,怎麼都不發表些意見呢……
這樣會被人忽略的。
「公主這爵稱呢,地位太高了,要是每次都說話,會讓人覺得困擾的。」
「是喔……」
「你剛剛在想什麼沒禮貌的事對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憐姐姐妳還真有自信,不過呢,也還真被妳給猜對了。
「貨真價實的公主,居然連打仗都參了一手,我們這種小民當然不懂其內涵啊。」
「不是因為爵位,是因為我也有我的一些目的。」
喔……為了自己的目的才上這粗鄙的地方啊。
真佩服。
「不過不是為了鞏固權位,是為了其它私人的恩怨。」
「……我應該沒把想的事情表現在臉上吧?」
「別小看本公主的直覺。」
「是是。」
「說一次就夠了。」
「是。」
有種在哪見過類似事情的感覺。
「你還記得我們說過『刀』的事情吧?」
「怎麼了,這些戰事也跟『刀』有關?」
「當然,不然我們就沒必要擋住齊軍,直接南侵討伐陳氏了。」
「我不覺得以現有的兵力能夠打全勝。」
「等他們自己鬥到兵衰時,隨時可以。」
充實兵備。
等待機會。
「既然都開了話,就在說說『刀』的事情吧,憐姐姐。」
「嗯,『刀』呢,我們還叫他青銅薄刀,因為他的刀身與炳色都接近青銅色,逆光偏藍,在野地則有略有綠,是把很美的兵器。」
「我記得,有說過是古人做給他掌中玉的輕兵器。」
「對,輕兵器,但論各面都比現在重兵器強大,謂之當今神器。」
古時,哪國能造出鐵器,哪國就強。
今時,誰能重鑄出神器,誰就壯勢。
「不過為什麼是兩種不同的兵器啊?既然是打給自己女兒的,打一種兵器不是比較恰當嗎?」
「依流傳的不可信文言中來看,一女叫雪兒,一女叫梅兒,都是與冬季有關的名字。」
「雪劍、梅刀……?」
「哦哦——你知道呢。」
「有不知在哪聽過……」
劍如雪寒。
刀如梅冷。
都是冰而美的詞。
「不過他們最早都有真正的名字,只是那份文獻失傳了,不知原名。」
「入冬後,戰事延緩,就要去找『刀』對吧?」
「又被你猜到啦?」
「想不猜到很難吧。」
走在路上,似乎快到帳前了。
公主的腳步變的稍慢。
「就是這帳,竹禮妹妹跟侍女應該也在裡面了。」
「等一下……我都這麼大了,還跟女孩子一起睡……」
「那你要丟下竹禮,一個人去找男人睡嗎?」
入營了,如果天天跑去跟男人鬼混,結果忽略了竹禮……這不妥。
但每晚都睡在女人的房裡……
「走啦,進去了。」
「等……等等。」
一進去,見了竹禮穿了新衣,露出著大腿。
明明就是能擋住大腿的衣服,現在卻露著…………
「阿槍……?」
愣了愣,隨即遮掩著大腿。
後縮到牆後,用棉布裏著身子與頭。
全身縮著,包著緊緊著,有夠像畫臉布娃的。
「你你你你——你難道不知道進門是要敲門的嗎!」
「呃……這……」
知道是知道,但這並非我願啊。
我是被拉進來的,這你應該看就知道了吧……
為何不是責怪憐姐姐,而是把矛頭專打在我頭上啊?
「我不是故意的啦……」
先道歉再說。
「哼……那為什麼你會跟公主一起進來。」
「剛剛去開了軍會。」
盤腿坐下,跟一旁的女官行了禮。
公主也坐,不過卻坐在我旁邊。
身高一覽無遺,很明顯高了我一個頭。
但這絕對不是我比較矮,而是公主發育的比較良好而已。
看她胸前的壯觀度就可以知道,是相當有本錢的。
這對女性而言,稱讚身材可以說是最大的敬意,畢竟女官在競爭上不爭武力,爭魅力。
公主的魅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雖然想叫竹禮跟公主學學,不過不可能的。
竹禮根本沒那麼聽話,乖順……而且我也一點都不討厭那小小的……嗚呃……
「你剛剛在想什麼下流的事,對不對!」
「別隨便亂看穿別人的心思啊,我只是在想之後的事而已。」
「騙人,看你那張臉就知道了。」
被發現了。
真糟糕。
「竹禮妳有怎樣嗎?跟著營裡的行動有不習慣嗎?還是要回王府那去比較好?」
「不必了。」
「鳳小姐啊,說什麼都要到前線來呢,說什麼如果阿槍如果不在一定會亂來,搞不好還會被別的女人給騙去了。」
「啊啊啊——不准多嘴啦!」
妳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我沒說啦,我才沒說過這種話啦!」
聽著竹禮喊著「忘掉,忘掉!」的,我睡意突然上來了。
或許是因為感覺到與過去相同的氣氛吧,感覺很安心。
就在我快睏去的時候:
「你今天有受傷嗎……槍。」
竹禮一句話,讓我回了神。
「有受傷嗎……槍。」
「不,沒什麼大礙。」
淚眼婆娑。
情不自禁,感到略痛。
哪裡痛,不知道,找不著。
真………
「皮肉傷而已,沒什麼啦,舔舔口水,擦擦藥就好了。」
傷不入骨,不深其筋。
日子久了,自會痊癒。
「我看看。」
「不必了。」
「我要看。」
「就說沒事了……」
拉了衣服,扯了扯。
「憐姐妳壓住那邊。」
「交給姐姐吧。」
「等……等一下,妳們………」
「小女也來幫忙。」
妳亂什麼勁啊。
「等,等等啊,我自己會脫啦。好啦,好啦,給你看就是了,別脫我褲子啊!」
「壓好囉。」
憐姐姐在上,不認識的侍女在下。
手腳遭困,如板上魚。
「裂開了呢。」
「要看從一旁看就好啦,別騎在我身上!」
「吵死了。」
「嗚呃————?」
一塊布,塞住了嘴。
「這樣就可以了。」
「我這也好了。」
喂——!
你們什麼時候?
我的手腳居然被布條給綁住了,現在身上還有個刁蠻公主竹禮大人。
一旁是美豔動人,身形勻稱正牌公主拓跋憐。
旁邊還有個不輸春院紅牌的侍女………
悲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悶……幾然這樣玩弄一咕男任……噗怕…………」
「怕什麼?不過就是個槍。」
「放心啦,憐姐姐我啊,會酌量的,不會太過分的。」
「小弟弟也很可愛呢。」
雙關語,可惡。
現在全身被扒光光了,雖然一部分衣服未全部被脫掉,但前半部,除了背部外的地方都……………嗚嗚……義父,你女兒欺負我啦。
在天有靈,好歹為了說點話啊。
托個夢也好啊………
「既然都脫光了,就在塗一次藥如何呢?這次就由公主跟鳳小妹一起為槍先生塗吧。」
「嗚咿…叧……叧給屋竹壽嗚啊啊啊啊啊。」
有些藥是性熱會癢的啊,妳妳妳妳妳妳妳妳——我是跟妳有仇嗎?
另一個大姐姐大人啊啊啊啊,拜託你饒了我吧。
「來,藥跟繃帶我都準備好囉。」
甜美的笑容,純真的笑容,淘氣的笑容。
左一位美人,右一位佳人,身上騎一位幼女。
我打這輩子絕對不敢當皇帝了……
「嗚嗚嗚嗚咿咿咿咿咿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我呢……被迫……帶著遭人羞辱的情緒。
入了夢鄉。
——後名為布,字奉先,義父取的。
——正名忘仇,字護情,貂母取的。
——鄉間小名,不闊氣,只留心存。
——貂母,是貂兒的母親。
——也是…我的……
——大姊。
——義父陷害了爹,心存憂慮。
——義父姦殺了娘,帶走了我。
——貂兒成了側妾,一無所知。
——貂兒自殺離去,一無所知。
——數年。
——我察知了真相,虐殺義父。
——獻頭給權臣卓,感謝新父。
——隔年。
——親率馬匹,抄光義父族親。
——不留活口,斷個屍骨無存。
——既已無法忘仇。
——只能肆意而行。
——在年。
——嬋兒出現了,不知所措。
——新父看上了,不肯放手。
——雖已無法忘仇。
——但願仍能護情。
——給梅兒的刀叫『忘仇刀』。
——給雪兒的刀叫『護情劍』。
——『刀』『劍』相隨,父我……只留一憾。
夢中的聲音,好懷念,好溫暖。
溫暖的過去,好心痛,好想要。
不曾是惡夢,不曾討厭過。
想不起,摸不著,只能感受……『——』。
早晨雞啼,整裝待發。
數里之外,敵軍紮營。
士氣之高,將名遠廣。
「敵將,叫什麼?」
「元菙,但重點不是他,而是另一人。」
「誰?」
「楊禪,楊役族親。」
「…………近,遠?」
「略遠。」
「那不就沒問題了。」
「大義滅親,斬除劣將之名而來,很不妙。」
名義很壯,但不需在意才對。
「小呂布你應該不知道,楊氏與楊役家本是過去北魏的武臣家,後隨老王爺才入梁,現為前線八名將之一,敵人這口號可真不妙。」
「這種事不知道才正常吧。」
「是啊,不知道才正常,不然你就真的太恐怖了。」
「敵要打主將戰,就順他的意,我去。」
「敵將楊禪指名要楊役赴戰,待著呢……」
真令人頭疼啊。
接呢,不是。
不接,不妥。
麻煩。
「可有敵隱計,試圖在將戰時出詐的跡象?」
「由此事來看,不大可能,士氣高昂,若出詐,只助我方怒意,助長戰力。」
「照我看,對方是打算打下名將,在明年之前,減我士氣。」
武官們也議論著。
此地主將非楊役,而是另外一人。
「要求照階級打吧,不然一開始就領將出打,不合情,不合理。」
「這不看出我們不敢打嗎?」
「挑釁對方除了楊禪外都是孬種,讓對方以為我們想多殺其它小將看看……」
「你說的簡單。」
只能這樣啊,我親赴戰場才幾日啊,大叔。
「按階級打,可沒你小呂布上場的份了。」
「那你們原本的計策呢?」
「不打將戰,只拖時間,待後援到,擾敵。」
「對,不捅屎洞了。」
敵近,不易後攻。
現在要其它地方的兵來助,變數也太大……
「今年就打到這啦?」
「暫時這樣了,咱們跟你只能明年在立功了。」
會議開不了久,按兵家常規,只能這樣。
時節不宜,多計無用。
冒險發兵,效率不彰。
不如鎮守吧,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隨便封個下階武官的位給我吧,管他是九品執戩長還是不入流的都可。」
「你就這麼想上啊,尋死也不必這樣吧。」
「要痛快,明年還多的是機會啦。」
「誰說我想尋死,不打個乾淨,明年敵更強了還得了。」
公主看了楊役一眼。
「你不必為我們這麼盡力吧,小呂布。」
公主不爽了?
「為了讓公主跟各位入冬好眠,這是小的能辦到的。再者,我都入伍了,豈有保留實力,貪圖安逸之事,隨便封個階給我,讓我上場吧,事後要除位或怎樣都隨你高興,小呂布必打個對方士氣渙散,不敢再擾的。」
公主不氣了?
「真會說話。」
「你嘴裡沒塞糖吧?」
「你牙還真甜真圓啊。」
「見笑了。」
等著,楊役的答案。
「看公主怎麼說。」
「咦?本宮?」
真稀奇,第一次聽到憐姐姐用一品敬語說自己。
看來王族的教育她還是有受用到呢。
「那就叫個翊麾副尉吧,要是小將上前卻沒人聲援也太可憐了。若靠小呂布之名喚起太大聲援又顯得我們小家子氣,所以就翊麾副尉吧。」
「等,等一下,公主。翊麾副尉是從七品下的正官喔,你該給個歸德中侯才對吧?」
「從七品下中侯不太小家子氣了嗎?」
一開始就七品官,這對那些打了四﹑五年才升上來的武官來說,不太好。
雖然說五品下的官都是只要年資﹑經歷﹑功績就能逐步升上的,但只打過一仗就升七品有點太高了。
「那你說小呂布要給什麼位才好?他可不光是奪寨功臣喔,他可還是保護過陸煒與本公主的人喔,楊役你倒別忘了,他還是我的親衛喔。」
「不,雖說事前的功可再升,但親衛從七品下也勉強可以啊。」
差點忘了,之前還有一功呢。
不說,大家跟我都忘了。
不過那能算功嗎?我只是為了…………
——上輩子……沒能為妳……做到的……
——這輩子……一定……
好吧,我是為了公主與竹禮才立功。
所以現在也是。
「既然七品下也可以,那就懷化中侯吧,之後我在想辦法讓他升正官。」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公主,這不妥吧?」
「正七品下?那不是比我還高一階了?」
「公主,你三思啊。」
「若上峰,下臣問起,這叫我們怎麼跟大家解釋啊?」
引起爭議了。
「公主,不需封正官啦,只要給個位讓我有名義上將戰即可。我已經是公主的親衛了,有公主在,我已不求官位了。」
我原本就不在乎官位,我是個想從商的商人,又不是習武的武人。
「不行,我可不想給討厭的傢伙說閒話的餘地,東面的其它武家跟王府雖算盟友,但不代表不會扯後腿喔。」
「公主妳這麼說……也不是不對……」
「要是小呂布的加入,成了合會的把柄或其它不入流小官亂語,確實不妥。」
對外要抵禦齊﹑周兩國。
對內要防範奸臣﹑小人。
「乾脆點,就振威吧,省點枝節。」
「這不妥吧……將軍。」
「這樣很不好辦的……」
「給本宮聽清楚了——」
公主右手指間貼胸,說:
「如果誰有異議,誰就在打敗小呂布後來跟本宮彈劾這件事。」
換口氣,接:
「哪個下面小官,有問題,就叫他跟小呂布戰一場,輸了就別悶在心裡不滿,大剌剌的在打一場,不然就給我接受。」
「論武力……應該沒人敢不滿了……」
「三品將祭將軍都樂此不疲了,更何況其它人……沒人敢論了吧。」
「請幾個交手過將軍做個推薦,做個程序給大家看看好了。」
喂喂——剛剛的反對聲浪上哪去了?
你們也變得太快了吧,這根本不是翻書的速度可以比擬了。
「都這樣了,乾脆五品郎將吧,都要配重騎借小呂布了。」
「啊,也是。」
「問問吧,看之後誰要歸小呂布旗下,也不是不可呢。」
「給我等一下,你們也太亂來的吧,先把將戰的事敲定啊。」
「不喜歡嗎?」
這根本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將戰,小呂布打前鋒,上場的順序去跟其他七﹑八品將們議論。」
「是的,公主。」
許多人出去了,剩不到五人在裡面。
因為心裡有點不踏實,還是問下楊役好了。
「這樣沒問題嗎?讓公主決定這種事?」
「沒問題的,公主已經不是第一次領軍決策了。」
「一個女官上陣,其它將軍都不說話,感覺挺稀奇的。」
「不一定啦,留在我這的,大多都是希望公主能繼續領軍的,不過其它王府跟幾個地方軍的,就未必如此了。不喜歡女官在戰場上的,很多也換木而棲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的人都這麼聽話。
感覺不出有太多的官場鬥爭在。
雖然我不討厭官場鬥爭,不過這種鮮少的感覺也不差。
「公主她爹跟王府的人贊同這件事嗎?」
「你問這些事幹嘛?」
「為了以後見面或奇遇,要是哪天說錯話了可就麻煩了。」
「未險先防,好,就告訴你吧。老王爺他很欣賞公主,再者,公主的祖母也是個喜歡兵法跟紙上談兵﹑佈陣擺棋的人,現在不過是物善其用,發揮所長。」
「了解。」
「還有問題?」
「沒了,有,等打完回來再問。」
公主看了這裡,換個話吧。
「你問題真多。」
「還不你們找來的,之前討論的話還沒完呢,別忘啦。」
『刀』跟『劍』的事還有根源還有未明朗的地方,重鑄的部分﹑設計圖的部分﹑如何找到東西在哪﹑之後的尋找方式都還沒給個清楚呢。
「馬來了。」
帶馬的武官到了,上馬。
整軍,赴戰場。
「齊四將,楊禪,待你多時啦!」
「孬種!」「膽小鬼!」這類話語不斷高聲出現。
敵士氣真的很高。不過,我軍到很安靜,待著。
「從七官,陳大幫。」
我軍。
「正五官,李崛。」
敵軍。
交鋒,三回。
我輸,負傷。
「從六品,石卒。」
換人,五回。
在輸,未死。
敵軍藐視,汙辱不斷。
「陳國的,你們是沒上官啦!」
「怕死的,別來啦!」
輸四回。
贏一回。
沙場不斷打,我方仍無死傷。
奇怪,是保留實力嗎?
我方面對敵人的囂張完全不動聲色。
穩如泰山之態,令敵更不滿了。
「換你了,小呂布。」
上前。
噓聲四起。
「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楊役軍連小孩都派上來啦?你們是有多可憐啊?」
「我就是破你家寨的主將。」
聽聞,愣了。
「騙鬼。」
「正五品,小呂布,待你一鬥。」
「「「「「小呂布————!」」」」」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的嘶吼聲響徹數里,宛如要突破天際。
論士氣,瞬間高過敵軍數倍了。
論音量,壓過去了。
「來吧。」
敵後恐慌,不知所以。
真佩服我後面這群傢伙,根本是事先就預謀好的嘛。
一回,下馬。
二將,一回。
二回,未合。
倒死,馬退。
「楊禪,不﹑要滅我軍楊役?要就上來,我,小呂布等你!」
抱歉。
姓呂的,借你威名一用。
——隨便你。
不會辱你威名的,若辱了,下地獄在跟我討吧。
——隨便你。
「楊禪———!」我方所有人跟著我喊。
「你娘的,叫鬼啊!」
應該是主將的人出現了,不知哪族的口音很重。
這人真是楊役的遠親啊?感覺一點都不像。
抱歉啦,古人,我要用你的名字——殺人了。
——上輩子做不到的……
——這輩子…請一定要為了她而……
誰?
「看老爺我斬你下馬!」
太吵了,聽不見。
「做你春秋大夢!」
「臭小子!」
「混老鬍!」
吼叫聲——刀劍聲。
撞擊聲——嘶殺聲。
我知道了。
打著,追著。
殺著,叫著。
「此鬥,捅的可乾淨了。」
楊役甲上全是血,別人的血。
「開心嗎?楊役。」
「開心透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內,為死一人哭鳴數日。
城外,為殺千人嘶吼叫樂。
為親可哭,為敵可殺。
為情可勇,為仇可怒。
人,有如兵器。
心,冷熱鑄成。
「這一仗,可全是為了公主喔。」
楊役聽了笑了笑,一旁的卻不長眼,說啥竹禮會吃醋。
怎麼可能啊,你想害我回去在被欺負嗎?
世,變化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