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尘不染的,洁净的天花板,房顶中央悬挂着的Q版的吊灯正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和六个月以前一模一样的,那种熟悉感在我心里扩散开来。。。。。。
我转过头,打量着我这个不大的卧室,整洁的,干净的,没有厚厚的尘土,没有破败和沧桑感的卧室,直到这时我的大脑擦开始运转,我才意识到,我。。。。。。回来了。
那个持续了长达六个月的大梦,终于随着我的苏醒而幻灭。
那些孤独,那些痛楚,那种被所有人抛弃在这个孤零零的世界之中的绝望,那份独自一人在被遗落的角落里的挣扎,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而现在,终于。。。现在我终于。。。回来了。。。。。。
我坐起身来,原本放在书桌旁的为夏威夷之旅准备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能够醒来,已经可以说是最大的福分了,而夏威夷的旅行对经理了这么多之后的我来说,已经不再具有任何吸引力了。
只在家里就好,只是简单地在家里度过平淡的日常就好。
因为,在家里,有我,有我的家人,这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我感到一道视线注视着我回过头,妹妹在离床不到半米的地方目不转睛正地盯着我。
那是。。。真实的妹妹,不再有那种不真实感,不是幽灵,亦不是幻象,而是和我一样的,真真切切存在着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
“太好了。。。。。。”
不需要任何的思考,我一把将妹妹拥入怀中,双臂灌注了难以想象的力度,如同害怕她被谁夺走一般,拼尽全力的,我紧紧的抱着她那娇小的身躯。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涌出。
感受着怀里如此纤细而精巧的身躯中传递出的温度,这温暖似乎驱散了半年来心中的冰冷。
“不可以。”
被紧紧抱在怀中,妹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诶?什么?”
一时间我没能反应过来。
“是兄妹,所以。。。不可以。”
毫无表情的,妹妹说出了这样表意不明的话语。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我慌乱地松开手,妹妹对我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了错误的理解。
毕竟,长达六个月的梦境是我一个人的,妹妹对梦里的一切应该毫不知情,那么一早就被抱住险些按倒在床上,自然她会想到。。。。。。H。
“抱歉,见到你太激动了。”我连忙道歉,但愿不要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妹妹依旧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整理了一下被我揉乱的衣服,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没关系,我也经常会想和哥哥做那种事。”
似乎,大概,也许,可能,我刚才产生了幻觉?
“但是我们是兄妹,乱伦是禁止事项,所以只能想着哥哥自我安慰一下。”
“是谁教你的?”我不禁有些愤怒,究竟是哪个混蛋把我纯洁可爱的妹妹教成了这个样子?!
“姐姐大人。”
妹妹平静的回答道。
竟然加了『大人』?!那个色情狂老姐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啊?!
不对,应该说,果然是那个色情狂老姐搞的鬼么。
不行,不能再在这样糟糕的话题上继续了。
“话说,一早就站在我床前,有什么事么?”我尝试着转换话题。
“叫哥哥起床。”
“你想用目光叫我起床么?!”
妹妹把头以极小的幅度轻轻上下移动。
居然承认了!?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早餐要好了哦~小奈还没有起床么?”
楼下传来了母亲的声音。糟糕,和妹妹一聊起来就忘了重点,起床才是优先事项吧。
“马上就好!”这样回应着,我匆匆忙忙的穿上了衣服,拉着妹妹的小手向楼下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淡淡香气,妈妈正从厨房中把各种盘子陆续转移到餐厅的桌上。爸爸靠在沙发上,随意翻动着手中的杂志,看见我后朝我微微点了点头。姐姐抱着盆刚刚浇完水的花从门外进来,很有元气的向我打着招呼。
这一刻,积攒了足足半年的辛酸一下子涌上心头,本已克制住的泪水如同决堤般从眼眶中涌出。
我笑着,因激动而轻微颤抖地迈出了下楼的脚步,带着哭腔的,我说出了那六个月未能说出口的话语:
“我回来了~”
。。。。。。
客厅中开启的电视中正报导着最近的新闻,不过并没有人留意去看,一家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幸福当中,这一刻,幸福是否真实,似乎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窗外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晴空,明媚的阳光照射着世界,而这窗外的世界,却看起来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不真实感,当然,这一家人没有谁去注意罢了。
电视机中新闻频道的女主持人,用职业化的口吻报导着最新接到的消息。
“哥伦比亚航空公司的T-703号航班不幸遭遇强气流,在西太平洋坠毁,据统计机上共有107名乘客,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