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知女(上)

作者:泪雪歌 更新时间:2012/6/24 2:38:17 字数:0

第一章:知女(上)

长安都,中原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四方之商客汇聚于此。市之繁茂,车水马龙,商贩吆喝,店家繁聚,无不热闹。中心有一茶楼,人呼“逍遥居”,楼家有一说书翁,人称梁叟。梁叟说书,长安之人皆知其乐,每逢开讲之时,逍遥居下必聚满,商落其客,行人止步,店家收铺,聚齐听讲。今日亦如此,只见梁叟束起白发,抚其银须,拿起竹板,尤尔的开讲。

法苑珠林卷.卷四十五.感應緣有记:

百岁狼,化为女人,名曰知女。状如美女,坐道旁,告丈夫曰,妾无父无母无兄无丈夫。若丈夫取為妻.經三年而食人.以其名呼之則逃去.

今日梁叟要说的便是这知女的故事············

在山之西,河之东的其侧,有一村庄。本是一平平静静的村庄,民风淳朴,村民虽无大富大贵,但日子过的也算富足。但在这平静的村庄里,连日来发生了许多不平静的事。村中的几个年轻男子在这几天里接连被杀,那惨状人见着不免觉得害怕至于还有些怜悯。死者的尸体几乎全身上下无一处完整,像被野兽啃食一般。在村民上下人人都为自家的安危感到惶恐时,村中来了一位奇特的客人。

这位客人身着灰蓝长袖大褂,白色绔衣(即白色裤子),但却束起白色长发,着其草鞋,身负褐色箱柜,无不令人觉得怪异。(就是身穿道士服但没有带道帽和穿道鞋)见其村民,微笑着不理会他人的好奇,只是说。

“某从山的东侧来,路过此村,想在此借居几天,整点一下。请问足下这里何处可以借某打扰几天。”

见他这么一说,村民也就释然了。山的东侧还是山,但只要跨过众多的山岭后,便是另一个与他们这里截然不同的地区。这也许是那地区的日常打扮吧,被借问的村民想到。再来仔细打量这客人,肯定才二十出头不久,皮肤白净,凤瞳樱嘴,肤色红里透白,像一下凡仙子,但却又投错胎似成为这尔一个男子。(即伪娘)

“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你是个斯文人,这里只是一介小村庄,并无客栈,而且连日来,这村庄里也变得不太安宁,劝你还是不要在此多做停留。”村民好心的劝阻道,但这来客仿佛被提起了兴趣。

“哦,听足下这么一说,某倒有些发觉。街上的门不多紧闭不开,行人脸上都有些慌张,脚步急促,看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唉!你只是一介外人,我还是奉劝你不要窥测太多,否则难免会惹上麻烦。要借居的话你可以在村尾的杨树下找那户人家,是他的话应该会帮助你。”

说完,被借问的村民也就急急的离开,在道谢完后,白发男子便起身走向村尾去了。

所谓的村尾,说起来也是村口,整个村庄的分布形式,是一个同心圆,四面是山,有一条主干道横穿整个村庄,从村口走到村尾,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不一会,白发男便来到了村尾的杨树下。一间普通的农家居房便出现在眼前。房子的门边道两旁有两块不大的农田和一间草屋,草屋下,一位男子正坐在石板上扶着锄头擦着汗,看来是刚刚耕作完正在休息。见有陌生人来访,有些迟疑的放下锄头走进。

“你是谁,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村里的人。”肩上仍披着汗巾的年轻男子疑惑的问道。

“某是从山的东侧来的,路过此村,想在此借居几天。”白发男礼貌的说道。

“我记得村里没有客栈之类的,而且村里还发生了那种事,我想你应该在村里的时候应该有所察觉吧。”

这时原本阴暗的天空中响起了雷声,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几滴雨点飘落下大地。年轻的农夫看来一下阴暗的天空,脸上浮现了忧虑。

“唉!真是个多事之春,别站在那里了,有话进来再说。”两人转身走进屋子,随即大雨倾盆而下。这个春天看来真是不太平静。

走进屋子里,白发男发现房间里虽然朴素但打扫得很整洁和干净,屋子中央有一女子正持抹布擦拭着桌椅,见有客人到来,便低首歉身走进内屋。

农夫挂起了汗巾,放起了锄头,然后转身点燃了烛火。这时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阴天下有些阴暗的屋子,似乎也稍稍温暖了屋内人的身体。农夫摆好了椅子,示意白发男坐下。这时,刚刚进内屋的女子端出了茶具,并冲上热水,墨绿色的茶叶被热水所浸泡。

“请喝吧,虽然只是粗茶一杯。这位先生,你是从山的东侧来的吧?”农夫将冲砌好的茶挪至白发男的面前。

“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在下一介旅人,以山为居,以树为眠,踏遍这山的东侧,所以想进中原见见市面。无奈天不作美,路上的备粮遭野兽所抢,只得停在这村庄已做整点。”

就在白发男说出自己的遭遇时,刚才的那名女子静静的来到农夫的身边。白发男有些好奇的打量这位女子,在烛火微亮的照射下,仍能对其女子的美貌窥其一见。柳眉吊眼挺鼻,黑色的束发如丝般柔顺,虽衣着朴素,但那气质上的不平凡仍无疑的流露出来。见白发男打量着女子,农夫也无露出怒容。

“这位是贱内,单名兰。而我一介农夫,李姓名述。敢问先生贵名?”名为李述的农夫示意妻子兰坐下。

“某无姓,单名际,天际之际。”白发男拿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又问道“尊夫人也是单名,真是巧合,不知是为何?”

“先生这个问题奴家还真是不太方便回答。”女子致歉的回避了白发男这个问题。

事实上,白发男对这位外貌不凡的女子更多的是怀疑和诧异。在她身上,总有着一丝不似人的气息,对,说到底,白发男很怀疑这女子的来历。

“纪先生望你见谅,贱内之事请先生不要追究。好了,先生,外面的雨看起来是暂时不会停的,今晚就在寒舍休息一晚吧。兰,去整点一下,还有准备下晚饭。”

农夫看了窗外阴暗的天空,好心的提出了挽留。而白发男也不推辞只是在三番道谢后就接受了。

阴暗的天空,呼啸的狂风,飘落的雨水,一切都似乎在揭示着不平静的夜的开始。

晚饭结束时,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之前倾盆大雨渐落渐小,到傍晚时分,天空中之飘着毛毛细雨。农家人的生活很朴素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傍晚时,村庄里只见点燃的微凉烛火与偶尔传来的狗吠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白发男坐在客厅女子为他铺设的床板上,米黄色的床被上残留着一丝霉味。这几天来都一直是阴晴不定的天气,会有霉味也是正常的。白发男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把箱柜摆在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个怪异的面具和几册书,就在白发男借着烛光想拿出面具时,异变突起。

窗外一道闪光划过后便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雷声,村庄里的鸡犬像同时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变得狂乱起来。一时间,雷声紧接着鸡犬声以及男人痛苦的惨叫声像丢尽平静的池水般荡起波澜,各家各户的窗户通通变得明亮,喧哗在春夜里的村庄传开。几个男子愤怒的吼叫和女人惊惧的尖叫混为一曲,变成刺耳的合奏。

“看来,今晚也是不平静的夜。”白发男叹了一口气,将柜子反推回去。

果然,不一会,李述家的大门就被粗暴和急促的敲门所肆虐。

“来啦,来啦。”李述披着单薄的外衣便急忙走出来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白天在街上为白发男提建议的男子,只见他头发已经被雨水沾湿,神情慌张,脸色发青。

“又发生了,又来了。”

“冷静下来,这次是谁家遭受此祸?”

“村口的林家二子,可怜啊,那副惨状,两位老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那快带我去看看。”

这时,白发男由于外面的惊扰走了出来,两人见其也没太大反应,李述只是淡淡的说。

“先生,村里正发生大事,请你留在屋里好好休息吧。”

“发生何事,某见两位一副慌张的样子,要不某也跟去吧,好得某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某也算略过一些医术,可当半个郎中。”

李述见此也不跟白发男纠缠,只是叮嘱了一下就让白发男跟去。

就在三人离去之时,谁也没注意到屋子里闪进了一簇灰色身影。

来到村口的林家门前,一众人正围在一起,当中还不时传出争吵喧哗声。门口树上插满的柴火将这片区域驱赶于黑暗之外,火光随着不是刮起的风飘逸起来,将众人的影子拉长舞动着。争吵的人见李述到来,这时才稍显得安静。

“述子,你可算来了。进来吧,这事看起来越来越麻烦了。”刚刚还在争吵中的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伸手就将李述拉进屋子里。

围观的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李述和那名女子便焦急的走了进去。而一直跟在后面的白发男刚想踏进时,门边的两名中年男子便伸手拦住了他。

“你是何人,这是我们村的事,外人禁止进入。”其中一名男子说道。李述回头时见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是个郎中,让他进来吧。”

两名中年男子开口欲语,但最终也只是放行让白发男进入。

刚踏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条被白色罗布覆盖住的尸体,血迹渗透了布料在上面绽放出诡异的红色图案。尸体的两侧分别站在两位老年男子,其中一位发色发白的老人满眼通红,一脸悲怆。而另一名老人则神情严肃,眼中充满了疲倦和无奈。

“村长,我来了。”李述低头致意,表示自己的到来和礼仪。

“述子,你来看看吧,这是第三个了。老林,你先进去吧,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做,你还是进去照顾下那晕去的老伴。”

被称为村长将另一位老人送进里屋后,示意李述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当看到李述身后的白发男时,村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将其说去。

此时房间里只剩村长,李述以及白发男。被摆放在地上的尸体是一位年纪不过三十的男子,尸体的胸口部分被掏成一个洞,原本在那处名为心脏的器官已经不见。尸体的肩膀上消失了一大块,里面的骨头裸露出来,像被野兽啃咬过的痕迹,尸体脸上满是恐惧和怀疑,口半张着,现在质疑和询问着什么。

“看来跟前两位一样。”

“看着样子,也许真的是山上下来的野兽吧。”

“村里派去报案的人还没回来吗?”

“没那么快,至少还得五六天。这村里的位置离最近的衙门实在是有些距离。”

“唉,但愿他们快点回来吧,要这么被这野兽闹下去,这村里还怎么得了。”

就在李述和村长交谈之时,白发男却拿起蜡烛不断的在尸体各处查看起来,见到这样的惨状,他心中有了一丝想法,于是他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语。

“也许,这并不是野兽所为。”

第一章:知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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