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伤害你。”
我单手抱胸,尽量表现的真诚的看着瘫坐在地的她,我能看出她戒备着我,不过好在我们没有再发生冲突。
她身体不再自然绷紧,放松了下来,小巧的嘴巴开了口。
「……?」她系着束腰带。
“额……”我听不懂。
不知道狼姐姐把我送到哪了,异样的服饰,应该是外国,但外国语我知道的很少,她说的语言更是没听说过。
见我满脸迷惑,她再次开了口。
「……?」同时有些惊恐地指了指那些尸体与停止运行的机械狼。
还是听不懂,不过她的动作——是认为那些人是我解决掉的吧。
“不是。”我摇摇头,不知道这种否认的动作在她看来是不是能理解。
「……?」她有些疑惑。
这是她对自己怎么得救的很不解吧。
可我要怎么跟她说是那机械狼救了她?难道要我指着那只机械狼让她自行理解。
算了,还是放弃吧。我只好尴尬的笑着。
她见我不说话,便没有再追问,手撑地要站起,可到一半却一阵瘫软倒了过来。
我急忙扶住她,帮助她站起。她应该是腿麻了吧,承受着不知何来的重量使得我的下半身也有些麻。
“没事吧?”
「……」她开始脱离我的手,努力想站稳。
扑——
没了我的依靠,她倒了下去,我立即抓住她让她轻轻坐下。
也许有其他原因吧,她现在应该难以站立。
“你先坐着吧。”
她无奈的坐在了地上,伸平双腿揉了起来,抬头看了我一下就突然低了下去,脸上有些泛红,发着烫。
好像我——脸通红着在旁边蹲了下来。没事的,都是女孩子,也经常和妹妹们一起洗澡,只是这个女孩子是陌生人。
「……」她开始动手解束腰带。
这是,要借给我穿吗?
“谢谢。”
她解开满是血渍的外衣,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解衣服。我连忙摆手示意她停下。
“不用了。”
她看了过来,为了让她充分理解我把那外衣抓了过来。
「……」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像是懂了。
快速的穿上衣服,也不管穿法对不对,就这样左边盖着右边,最后接过她递来的束腰带系上,因为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衣带,所以就不推辞了。
穿好衣服,看向她,她不再揉腿,而是活动着腿。
她待在这应该没事,我要出去看看,拿起了步枪。
「……!」她想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是要我帮你吗?”
靠近并协助她站了起来,可一松手她还是要倒地。
干脆背着她吧,刚才扶着她站起真没感觉她有多重。
她接过我示意她拿着的步枪,然后我转过身背起她。
嘿咻。
踏出的脚有些沉重,她还是有些重的,不过远没到让我走不动的程度。
真是久违,很久没有背过人了,上一次背过的人是三妹,而二妹她则是很少和我肉体接触。
「啊——」背后的女孩子在近距离经过那些尸体旁时发出声音,贴近我的后脑勺,两只手也抓紧。
“没事的。”我稍微加快脚步,尽快出洞。
一片葱郁的树林在暖阳下新意盎然,风吹走身上的血腥味带来一阵无比清爽的感觉。
如同新生了一般。
咚——
转过头看见身后的门板关闭,同时也看见了原来在的地方是一个小石丘,不过它的黑色与坑外的绿色对比显眼。
这种地方怎么会在坑里呢?而且这坑,好圆滑,不像自然形成。
「……」身后的女孩子的话音压得很低。
是要我小心吧?毕竟她应该是在被追杀。
现在先走出这个坑,坡度不算大,等会应该能爬上去。
没有再和身后的女孩子说话,她同样也沉默,我开始观察起坑内的一些地衣。
暗红色,呈鳞片状,其相邻的小沟槽还流着红色的物质。
没见过的植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国家独有的,我从未在父亲那有小妹半张脸厚的植物志里面见到过。
走了一会,开始冒汗,感觉太阳光有些热了,想抬抬头看看太阳想着顺便估算时间,毕竟怀表不知道去哪里了,狼姐姐只叫我拿箱子和步枪,没见怀表。
不想弄丢啊。
话说昼星呢?望着天空的我有些疑惑。
低下头,也许是看错了吧,我再抬头,依然不见昼星。
「——?」背后的女孩子好像对我的行为不解。
难道是百年难遇的天文现象?
我决定不再追究,现在还是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这里好像是深林,能看见的树木异常高大。
弯下腰,开始爬坡,一只手抓紧背后的女孩子,另一只手抓地。手借力的地衣处被挖破,流出红色的汁液。
好奇特的植物。
有点艰难,但还是爬了上来。
“先休息一下吧。”我把她放下,从刚才开始我感觉她心脏跳的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
听不懂她的话,只好接过她递来的步枪。
看着枪上装的刺刀,它有大约三十厘米的长度,闪着寒光,看上去就很锋利,配合其上的血槽刺入就算以我的力气应该也能让敌人丧命或者失去行动能力,加上一米多长的枪身,近战也有优势。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不过那是对近战而言,如果我能不用抵着墙壁等东西举枪射击的话就好了,可父亲说要是我抵着肩膀开火的话怕是会废掉一条手臂。
一直练的话,说不定十二岁半就能做到了。除了用枪之外,还有读书、打理家务、锻炼……
沙沙——咔嚓——
树叶摩擦的声音和树枝断裂的声音,还有——
“啊!”人的喊声。
我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同时握紧步枪,那个女孩子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
“小心!”我单手抓着她的肩膀使她勉强站着。
再看向发出动静的树丛方向,飞出来一个黑衣人——怎么只有上半身?
「……!」那女孩子想往坑里退。
想着来袭的应该是大型野兽,背对着它逃跑可不是好选择,而且它看来已经发现我们了,一道黑影从树丛里越出。现在,我要拿枪和刺刀跟它拼一拼。
黑色人脸上的巨口长着两颗血色大獠牙,比双足更大的双臂上那双拳头更是巨大。
没见过的生物,但看上去十分危险。
「……!」那女孩子见我没动就又推了下我的肩膀,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抱歉。”我知道你很害怕。
推开她,举着步枪冲了过去,那野兽一直在加速,在原地抵挡的话会波及到她的。
全力冲刺,刺刀向着野兽迎去,它也张开巨口撞来。
刺刀刺破野兽的表皮,惯穿它的胸膛,接触的冲击力让我向后滑,却没有摔倒,停下时它的头就在我面前几厘米的地方随之停下,张开嘴怒吼着,一股血腥味席卷而来。
急忙抽枪撤退,我可不想在一旁承受一只野兽的决死反扑。
挣扎着想要站起,抽搐的身体喷涌着鲜血,逐渐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也许是刺到心脏了吧,如此大的也兽就这样解决让我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会受不轻的伤呢。
还有,树丛里有跳出三个兽影,是同一种类,成群活动吗?
「……!」
她应该是让我小心,也表明她没事,不过现在我们的状况很危险。
两只冲了过来。
很难对付。假设能秒掉一只,在我出枪的那段时间,另一只也会把我撕碎。如果选择开枪,我的一只手臂会废掉,只能单手面对接近的另一只,能不能打的过是个问题,况且还有没上前的一只。
没时间了。思考的片刻时间,那两只野兽快到了。
举起步枪,同时上好膛,瞄准左边的那一只。一连串的动作完成的很流畅,这算是潜能吧。
扣动扳机,刚刚还在猛跑的野兽的胸口血花绽放,整个身子倏然停下。
握住枪管的左手向前抓要卸下刺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枪没有掉下去,右手也还握着它,顶着枪托的肩膀只有一点酥麻,和轻微的疼痛,好像——
双手各拿住枪的前后,横过来抵挡巨大的拳头。步枪传递过来的一股巨大力量让我脱手,同时后退了不知几步。
没有摔倒,迅速站稳,口鼻!
握紧拳头,顶着身高差的体重向野兽鼻子上锤去。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野兽的。我的拳头打碎了野兽的鼻梁骨,同时也把它打倒。
这是我的——啊,手臂十分沉重,全身承担的那股重量都集中到上面了。
没时间,得抓住机会,立马后退,一眼找到步枪,跑去捡起。重量依旧集中在手臂上,导致跑步时不平衡,险些摔倒,提起枪的过程也很艰难。
「……!」
是那女孩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这里来,向着另一个方向双掌前撑,身前有一个蓝色光轮显现。
黑色球体与光轮相撞,好像形成了一道波浪,她被震倒。
沿着黑球的轨迹看去,它的的发出者,是那只最后面的野兽。
嘴唇前有一个大黑环,黑色的球体在迅速凝结。
能量武器、机械生物?
不管了,艰难的举稳枪,开火。
除了枪响,没有发生其他事,那黑球仍在变大。
没打中,我有些慌张,被我锤翻的那只也扑了过来。
举枪迎击,刺刀扎穿落下的野兽拳头。
唔。通过屈膝缓和了冲击力以后,拔出枪,近距离连开两枪。
毙命!
一股不知道的东西带着冲击力打在了我肩膀上,身体承受冲击时感觉到吸收进了一股什么波动,不过转瞬即逝了。
是被那黑球击中了吗?不过好像没啥事。
冲向那野兽,同时开枪,移动射击我没有自信,却也想着运气能好。
五射三中,野兽肩膀中一弹,胸部两弹,没来得及出声就轰然倒地。
我跑到它跟前,手抱步枪,把刺刀压进野兽的脖子。
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抽出枪,双手改拿枪管,当做拐杖撑地。
呼——
有些累,费力的迈开脚,走向那女孩子。她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样了。
刚才,谢谢她了。
手臂上的重量逐渐向全身转移,力气慢慢恢复。
得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