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径直穿过团状黑影，枪响被其发出的阵阵嚎叫所淹没。
又开一枪，黑影身体破开一个洞后迅速恢复。
这东西就是鬼吧，有形无实，却能影响周围，比如说这气味，种种已经超出我对科技的认知了。
到底要怎么办？画符吗？想起月珊给我看过来的符。
可我也记不住啊，更不要谈画了。
抽回左手捂住鼻子，气味虽然淡了，但不能大意。
为了节省子弹，我不再开枪。
周围的鬼依旧以我们为中心盘旋环绕，没有进攻，火堆已经被阴风吹灭，不知道它们在等什么。
折磨我们吗？
说着一只鬼就长出手臂白骨，独自飞扑过来，周围的嚎叫更响亮了，似是为这鬼加油助威。
拼刺刀了。
我知道刺刀威力不如步枪，但总得试试，万一有效呢？
举刀向鬼身体中间刺去，它不闪不避，完全不怕。
一阵阴风袭来，吹动我的衣服和头发，带来一阵阴冷感，骨爪划过身体有些疼痛，是从前受伤未曾承受到过的。
刺刀在那鬼身上刺出一个大窟窿，它迅速恢复后身体小了一圈。
好像刺刀的效果更好。还有，我身上被抓过的地方现在已经不疼了，也没流血，更没见其他外伤，体内也没异样。
那么——
大跨两步追上那逃跑的鬼，一刺，没用什么力气就弄没了鬼三分之二的黑色身躯。
收回刀，先观察一会再继续动手。
那鬼仅剩原先扑过来时的小半点。还能再恢复吗？一双红眼睛逐渐熄灭，剩下的身体也消散了。
有效！
跑回到那女孩子身边，举枪守卫。
鬼们依旧盘旋环绕，嚎叫得更加频繁。数量，好像也更多了。
没事，我这样告诉自己。害怕是有得，但没到让我腿软的地步。
没事的，就算被成成千上百人围攻，面对的也只有个位数的敌人。如果单只鬼的攻击会让我产生像刚才那种级别的疼痛，那么，一时间多上五六次、七八次也没有多大问题。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双手举枪，站稳脚跟。在我想好后就有一波鬼像一团乌云袭来。
来吧！
这气味已经习惯了，吸入混合其的空气也没有不适。
左手拿枪管靠近刺刀的位置，右手抓着枪托，从身前横戳过去。只能如此，没有距离冲刺，现在我不能离这个女孩子，希望我能撑住，还能转移那些鬼对她的攻击欲望。
像强风刮来，真真实实有一股如阵阵海浪的力量要把我击倒，疼痛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落下。
一条腿向群鬼袭来的反方向退了一步再站稳。咬着牙忍受疼痛，双手举着枪维持刺向鬼的动作。
根本就不需要弯曲手臂重新刺击，面前数不清的鬼径直冲来，它们根本没有避开刀锋，被刀刃把身体分成两半或留下大洞后穿过我的身体。
唔——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让我十分难受，一直让我产生意识被抽离身体的感觉。
一波攻击过去的极短时间后，疼痛迅速消失，全身一直承受推力让我感到疲乏。
还得继续，这一波还没完。
刚才袭来的大多数鬼身形小了一半，分成了一个个鬼团，再度攻来，依旧是一朵不小的乌云。
这回是从四面八方，我不能再是等着它们撞在刀口上。
举枪刺向我认为最大的鬼团，再左右挥砍。这团鬼穿过身体或消散后再杀向另一个鬼团。拼杀的过程中，刺向一个鬼团的同时身体也被有着数不清的獠牙和骨爪的鬼团穿过身体，带来疼痛，它们不害怕相撞。
比之前第一次群攻时造成的疼痛小多了，而且还分成小份，那就更好忍受了；一个鬼团向这边冲来，会有另一个鬼团再前后时间内从另一个方向冲来，两者差不多抵消了冲击力，这对我也是一种帮助。刺破最后一个鬼团，我这样总结到。
剩下的单个的鬼缩回到了包围我们的群鬼当中，嚎叫声依旧响彻山野。
我趁着群鬼们还没发起攻击的时间当，调整呼吸。额头渗出的还没模糊视线，没必要去擦；喉咙有点干涸，河水就在几十米外，但却遥不可及；之前醒来补充弹药时吃下一颗晶石，现在没有感觉到饥饿。
天亮，不知道还有多久啊。
群鬼再次袭来，这回是从三个方向袭来的三波，每一波都比刚才那一波庞大许多。
这回，依旧要守住啊。
举枪、刺击、站稳、忍耐、自己的嚎叫……
终于，十数只剩余的鬼开始后退，刚才袭来的鬼差不多消散殆尽。
呼——深舒一口气，单膝跪地，手拿步枪撑起要垮掉的身体让我不至于倒地。
习惯真的好可怕。刚开始的痛苦确实比第一波深刻的多，也更持久，可是撑到到了后面，身体像是适应了疼痛，传到脑袋里的逐渐变得轻了许多，直至不再有感觉。不知是不是身体麻木了？但手还是机械的刺击，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重，但也像铁铸成一样不再退半分。
低着头休息一会，全身的血液像沸腾一样炽热。
早就如此了吧。
不知道现在？
刚要抬起头，一个大拳头携着拳风袭来，没有反应过来，左脸结结实实的挨到。
嘣——
还以为是头骨或者脖子碎裂了，没想到仅仅是拳头砸到肉的声音。
“啊。”
很痛。
混蛋！
左手慢慢推开眼前这猿人模样、满身獠牙白骨的大鬼的拳头；脖子慢慢伸直，怒视这它。
能碰到它们了啊。
刚刚屈膝的腿像弹弓一样爆发力量，身体腾跃而起，右手松开步枪后再握成拳头。
轰——
如同被炮弹击中，大鬼轰然倒地。
我抬起脚，狠狠地踩住大鬼的腿。倾身再拿起步枪，开火！
五枪，两个肩膀、手和脑袋全都被击中消散，最后拿枪劈下，枪管和刀刃砸散剩下的鬼身。
“呲。”
腹部转来和被身体捅穿一样的疼痛，低下头，是一只同样布满獠牙白骨的鬼手，不过，消失不见的不是我的腹部，而是这只鬼手。
抄起步枪向身后砍去，刺刀砍断大鬼双腿，然后上手改拿枪管，把枪当成锤子一样砸下去。枪托砸散鬼身打到土地上，散出的黑气在微光一动不动，等待消散。
天亮了吗？
望向远边的天空，一席朝红正在弥漫，地平线之上初露光芒。
撑到了。
周围幸存的鬼开始消散，或者逃进密林中，不过——它们都往一个方向逃去。
那边的树林中，好像还有东西。
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去。
一个两层楼高的蜘蛛生物全身为黑色，身体打开的甲壳在鬼们进去后闭合，长着多对复眼和毒牙的脑袋前绿色的雾气缭绕。
这一切是你干的吗？
巨蛛走出，它最前面的两条腿上长出长长的尖刺，全身开始由黑色变为金色，那比前半身还大的椭圆形尾部打开，露出里面散发金光的球状体。
跑到箱子旁，开始装填弹药。
巨蛛张开嘴巴，身体上的纹路一同亮起，光粒开始身前汇集。
啊，惊喜，之前没发现。
同时抓出三个弹夹，立马换上，上好膛开始觉枪射击。
砰……
后坐力强了好多，不过还顶得住。
一个弹夹打完，只有一发空掉了，以这个巨蛛的体积，我还是很好命中的。
巨蛛身上的光芒早已消散，被子弹打出的伤口中流出灰色的体液，身子已经摊到在地——不过还能动。
换好弹夹，再举枪射出四发子弹后，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人影在光芒中消散得很快。
“饶——”只说一个字就散完了。
让我不要杀它吗？
停止射击，向前看去那巨蛛已经倒在灰色的血液中，没了生机，看来收手晚了。那么就结束了。
我瘫软在地，闭上眼的一刻就没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