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起床了。”
母亲吗?
“啊——”脑袋涨涨的,很昏沉,十分迟钝,全身各处酸痛。
睁开眼,身旁的火堆散发着微光、给予温暖。双眼所见的天空中,云团遮住半个月亮,随风慢慢飘荡。
“你醒了!”没听过的声音。
“太好了。”哭腔。
“感觉怎么样?”
我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是一个人影,周围黑气环绕。
鬼!
双手撑地想要站起寻找刺刀,可却精神恍惚,双手没了感觉就又倒在地上。
异样的疲倦,虽然告诉自己不能睡去,可眼睛已经闭上,感觉又要睡去。
身后一阵柔软,我只觉得更想睡。
“喝点水吧。”
干渴的嘴唇触碰到一股热流,我本能的张开嘴喝下。
没心思想其他东西了。
再次睁开眼,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是?”我知道有人在照顾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女孩子。
鬼呢?
奇怪的是这我能听懂的语言,又是梦境吗?
“我叫荀玲,是你救的那个女孩子。”
这就是她的声音吗,音色不像啊。
算了,我不打算再追问,也没精力去问,既然是那女孩子在我身边,那就还不算太糟。
“谢谢你。”我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那股如冬去春来般不可违抗的困意,最后开了口。
这一夜恐怕再难醒来,全靠她了。
“我才要谢谢你。”
合眼之前能看到两颗有着裂纹的珠子,一黑一白,在我身边环绕。
“你别——”
……
云彩漂浮的天空中,太阳有些刺眼,耳边是潺潺水流声,清新芳香的气体吸入肺中让我清醒了一些。
又睡了一夜吗?
身体传来久睡的慵懒,夹杂着疼痛,但脑袋却不去理会。
还是想睡。
翻身,脸撞到了一个阴冷的球体,这让我刚闭上的眼又睁开。
啊~
伸手想揉揉逐渐胀痛的脑袋,最后手臂和连着一起动的后背也生疼。
“你没事吧?”远处传来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十分急切。
她穿着有些许血渍的外衣,系着束腰带,这是我之前的装束,看来我们换了衣服,我的肌肤感受到丝滑的触感。
一手拿着一朵有许多如丝带状花瓣的大红花朵;一手拿着一枚亮黄色的珠子,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她飞快的跑来,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把我拉进怀中。
曾经我也这样给生病的妹妹们喂药,不过现在成病人的是我了。
“我躺了多久?”
看着周围,好像依旧是在那晚交战的地方。
不知道她守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一夜。”
我感觉肩膀旁的物体消失了。
“撑过来了。”我感慨,“谢谢你保护了我。”
“该说谢谢的是我。”
肩膀上的物体飞出,在阳光下它更显黑暗深邃,随后它与另一颗明珠绕着浮起的大红花旋转;而身后的女孩子也伸出手放在那三样东西下,时而摊开,时而合起,做着各种动作,像是在操控它们。
又是什么科技啊?我的见识太少了。
“吃药吧。”
大红花被烧成了红色粉末,发出的气味有一股异样的吸引力。
我听话张开嘴巴,把嘴边的药粉吃到嘴里。
味道,有点怪。
再喝下那女孩子用叶杯盛的水,终于,这药粉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这味道——是大蒜!
唔~我皱了皱眉头。
“水。”我不是没吃过苦药,但是这大蒜味真的让我猝不及防。
把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是红花石蒜,能治疗灵魂创伤。”
“什么是灵魂创伤?”我对她说的话很是疑惑,本以为是能缓解我疼痛的药。
“灵魂对灵魂攻击会造成灵魂创伤。那只阴阳蛛操纵魅攻击我们,你击败了它,但自己也受了灵魂创伤。”
我的精神不再恍惚,身体各处的知觉开始明显,虽然酸痛,但能知道确确实实存在,不再是之前那时现时隐的状态。
我双手撑地,她帮助我坐直。
闭眼休息一会,感觉神志清醒,对比之前的昏昏沉沉,我也对之前的状态有些了解,那就是灵魂创伤吧。
“你还好吧?”见我不说话,她担心的问到。
“还好。”我在调整状态,也在整理她说的话,毕竟这一切我很陌生,得花时间理解。
“那魅呢?攻击我的不是鬼吗?”这也在我的认知之外。
“魅是兽死后灵魂不散形成的,那只阴阳蛛应该是通过虐杀动物来获得残缺的魅,以此来称霸这一块地方。”
“还有这么神奇的生物吗?”这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了。
“有,但是阴阳蛛晚上压制和操纵魅会花很多气力,因此它晚上很虚弱,如果夜晚被攻击,它不能施术防御,被击杀的可能就越大。”
原来如此,可还是有些东西不明白。
“施术是什么?”
“你好像没有法术的概念?”她疑惑,“那以后有时间再讲吧,我理解得也不够完整。”
“好吧。”
“你好像也完全不会法术?”
“对。”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掌握了。
“那么这对阴阳珠先给我用吧,毕竟你不会法术,现在我们交流是因为我用这末阴珠辅助施法才能交流明白。”
她朝我伸出拳头,摊开,掌中有一颗极黑的圆珠,周围散发着黑气,珠身上还有更黑的纹路,好像要把所以光明吞噬。
挺神奇的东西,不过——
“这不是我的东西吧,不用征得我的同意。”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法术,居然能起到翻译的作业。
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神奇的法术,如果回去告诉家人们,最好能学到一些,她们一定会惊讶不已。
“可那阴阳蛛是你杀的,这两颗珠子都是从它身上取下的。”她忙指向那边的阴阳蛛尸体。
我也看去,阴阳蛛身上的弹孔依稀可见,那是我打出来的的,一些黑鸟正在从弹孔和一个不似弹孔的伤口里琢食;尾部的甲壳张开依旧如我那时所见,不同的是里面原本发光的物体现在是两块半球状黑肉,应该是被人砍开了。
“你取出来的?”
我有疑问,好像之前她见到那些死人都会吓得不轻,要刨开这具恶心的尸体,她能做到吗?
“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我害怕了整个上午,直到察觉你灵魂波动很微弱后,我才下定决心去取阴阳珠。”
“最后终于取出,用初阳珠补充法力后再用末阴珠辅助施法,你在昨晚终于醒来。”她有些呜咽,拿住衣角擦了擦眼睛。
“原来是为了救我。”
“你没事吧?”我担心的询问,突破自己的障碍很不容易。
“没事,谢谢。”她有些激动。
昨晚好像醒过一次,她还告诉了我她的名字,好像是——
“荀——玲”
“对,”她突然合握住我的手,眼泪已润湿眼眶,“没想到——你还记得,在你有睡去后,我——我以为没能救下你。”
「……」
唔~只能听到哭泣声了。
悲伤到忘了施法吗?
把我的额头印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睛有丝惊讶的看向我,两人互相注视。
平时都是这样安慰哭泣的妹妹们,对同龄人这样做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刚认识的人。
“没事的。”等她冷静下来就会再施法,到时会传达到的。
我保持着笑脸,心里也很高兴。
果然像梦里父亲所说,看见自己帮助过的人的笑脸——不,就算是前面这有着两道泪痕的脸庞,心里还是会开心。
“谢谢。”她停止哭泣,“如果可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神芸英。”
「神芸!?」
她好像——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