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见吧。”我尽量不去对玲的惊讶做太大反应,我的姓氏确实少见。
玲松开了手,把我从上到下认真的看了一遍。
“没事吧?”不知道玲发现什么问题要这样做。
“哦对了,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玲凑了过来,我们两张脸靠的很近。虽然和刚才安慰她时差不多的距离,但现在却异常害羞。
玲转着眼珠看了又看,我不好意思的想闭眼,可还是撑住睁大眼睛。呼吸也要变得要平缓一些。
果然还是刚认识的人啊,不习惯。
我向后退,向点着下巴思索着的玲问到。
“看出什么了吗?”
“你一个瞳孔只有一个瞳仁啊。”
“这不奇怪吧?”
也许真有地域差距导致身体结构上些许的不同,让我们有差别,我也观察起了玲的眼睛。
水灵的双眼如玉似珠,所见的画面在其中呈现,俨然是一副水墨背景的名画。
玲同样是一个瞳孔一个瞳仁。
“是我看错了,不奇怪。”玲眨了眨眼睛,摇头道。
“这样啊。”我还真以为我们之中有一人一个瞳孔有两个瞳仁,“没关系。”
收回疑惑,玲朝我说到。
“话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玲应该是想让我们离开,毕竟这里真的不宜久留。
“好多了,正常行动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战斗。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准备点东西离开这里。”
看来是要离开这里。
“好。”
玲走向远处的一丛竹子。
我再看向旁边的小河。要做竹筏走水路吗?可她没拿刀,而且竹筏也不容易弄好。
相信玲吧,可能又会使出什么神奇的法术。
我也得准备好。
转身去捡起步枪和弹夹,走到箱子旁将其打开整理子弹,同时拿出两颗晶石。
将步枪换上满弹的弹夹,再把另一个弹夹装满子弹,然后取出一些绷带和消炎药。
关上箱子,现在还不能抬起来,我不知道让它再次出现的方法。
拿起步枪走到河边,放下,跪坐下来捧起水洗脸。
静静流淌的河水,飘过旋转的落叶,掠过飞鸟的倒影,河水吸收阳光的金色,这些对比让水底的绿色水藻更显得油亮。
清爽了许多。
手指轻点水中自己的倒影,一阵涟漪过后自己的面庞又清晰了。
手掌摊平放在自己的头上,好像也看不出变化。
站起来把步枪放到身前直立。再看水中的两个倒影,确实比步枪高了不少。
看来自己真的长高了不少,把枪放下,手捋过快要及腰的发丝。多少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看来昏迷了不止十天半个月,有可能是一年。
“你说绑什么头型好看?”
水中的倒影被水波打乱,我抬头看向玲。
她站在水中由树藤固定的一排毛竹上,左手的光球微微发光。
“玲真厉害啊。”
短时间内就做好竹筏,这令我吃惊。
“没什么,我的法术在班里也是中游水平。”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
班里的中游水平,那么说他们班级还有更多人会法术了?
好神奇啊,如果可能,我以后也想进去向他们学习。
“好了,上来吧。”
竹筏抵着冲出水面的石头稳稳停住。
“还有我的箱子,能装的了吗?”
“这个,不知道,不过再装两个我都没问题。”
“那应该行,等我一下。”
“小心点。”
跑回去收拾东西,抬起箱子后,箱子依旧化为重量压在身上,虽然之前奋战了半夜,但现在却不觉得有多累。
身体好像也慢慢习惯了背负这重量,没有不适和不协调感。
“我上去了。”我手拿步枪跳了上去。
竹筏向下一沉,触到了水底。这岸边水太浅了。
“我先下去推走吧?”
“不用了,看我的。”她在竹筏上坐下,一手拿着初阳珠,一手放在竹筏上。
「……」听着像一串口诀。
竹筏应声而起,浮回水面。
“坐稳了。”
不止如此,竹筏在没有船浆的情况下,自发的向后退,最后驶向河中间。
“玲,这也太神奇了。”
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在水上御木,练久了就简单了。”
“这也是法术吗?”
御木什么的,我更加不清楚,只好想着它应该归类在神奇的法术里面。
“对,御物之术,实际上就是掌控五行之力。”
“果然难懂呢。”
都是没听说过的东西,希望进到城镇不会因此被嘲笑。
“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船慢慢在河中行驶,玲回头跟我说。
“绑头发吗,扎个马尾就好了。”
“没听说过呢,像马的尾巴一样吗?”
……
“再漂小半天就能到镇里了。”
我们随着最开始的那条河流汇入这条江流,水流湍急了些,玲不再一直掌控竹筏,而是转过身与我聊天,时不时施法调整前进方向而已。
“给你,吃的东西。”我掏出晶石给玲。
一路上都是她在“划船”,而我和她聊天也很开心,投入到忘了吃晶石,直到饥饿提醒。
“谢谢。”她和我一同咬碎晶石吞下,“没吃过呢。”
“你经常吃这个吗?”她闭上眼,好像在回味。
“没有,只吃过几次。”
从家那会开始,有些记不清了,但也没几次。
“等找到我父母,我再请你吃东西吧。鸡鸭鱼肉,全都要。”玲自己都要咽口水了。
“这可以吗?”
我不想拒绝,现在没有别的依靠了,靠狼姐姐箱子里的补给也不是办法。
“你还弄坏自己的衣服帮我绑了头发,感觉有些对不起你。”
我脑后顶着用玲从身上衣服的袖子割下的布条绑的马尾。我本来是拒绝的,不是因为嫌弃,而是觉得劳烦她人了,散着头发对我而言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可她自顾自的动手,我也没办法。
“没事的,衣服坏了可以再买,你救过我的命呢。”她笑嘻嘻的,好像曾经的我快乐时那般无忧无虑
她身上的外衣好像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洗过一次天,不过仍能看见一些血渍,这让我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
满身血污,绝望,恐惧。
这让我想起枪弹与火焰中的菲儿,同样无助,惊慌失措。
不知道母亲和妹妹们怎么样了,特别是月珊,我们碰到的那个怪女人,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玲见我沉默,问到。
“没什么,一些以前的事。”我不想提,怕讲出来会勾起两人的不快回忆,玲也是被追杀着的吧。
“那先休息吧,你好像累了。”玲转动身子,要调整方向。
揉了揉眼睛,确实有些困意。逐渐靠近的两岸树木映入眼帘,江上清风微抚脸庞,这些都带来困意。
好像,前方远处有只船。
“玲,前面好像有只船。”
逆流而上的船上好像有几个黑影 我打起精神,驱除困意。
“我看看。”
玲转看向正前,用手指点着额头附近。
又是法术吧,我在她背后看不清有何变化。
一会,玲两手放下,紧紧的抓住两颗珠子,抿着嘴,眼泪好似要决堤。
回来了,从侧脸就能感受初见那时玲的恐惧和绝望重现。
“是那些追杀你的人吗?”
玲被惊醒,猛转头看向我。面容突然狠历,咬了咬牙向我说到。
“英,你还会帮我的吧?”
“那船上是你的仇人吗?”我没有回答,倒不如说我更担心玲现在的状态。
她同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会帮我的吧?我守了你——不,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让这竹筏沉没。”她有着一丝泪痕的脸想假装怒意,可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怜。
前面是请求,后面是威胁,但我只能感觉到她的无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