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
揉了揉眼睛,肩膀带来一丝疼痛,可一扭过后就散了大半,没有大碍。
「……」
这群男生在讨论着什么,互相推脱后选出了一个男生跑出门去。
木制的房门,周围的墙壁也都是由木头组成,像用久的木筷,朴素而又简洁。
从窗户照进的阳光洒在我床边的一株白花上,亮黄的花蕾像一盏小灯。
“荀玲不在吗?”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译的法术。
男生们还是堆挤在一起,每个人都想退到大部队身后,却也不忘盯着我看。
突然感觉好害羞,坐起来的我甚至想躺回去,用被子蒙头再思考。
“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我还是放弃蒙头。
“英!”
屋外是玲的声音。
我向门口看去,玲一席灰色长裙,恢复如初的额头旁,秀发别了支金属羽饰,在阳光下闪着光。
“玲。”
我有些激动,我们两人现在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玲到我床边,刚要坐下,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盯住那群堆在角落里的男生。
「……」
我听出玲的不满,那群男生也乖乖出去,但离开时还是不忘朝着我们看。
果然还是让他们出去的好。
“真的是,他们这都第几回了。”
“之前,还发生过吗?”
自己睡着的时候,一群男生在周围观察着,用语言交流着种种,想来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对,但是你放心,”玲忙摆手道,“他们只是看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还好。
“玲现在还好吗?”
我向玲确认伤势,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看着生龙活虎,但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我们险些把命丢掉,所以我不放心。
“托你的福,我很好,但是,你伤的不轻,躺了一个月呢。”
玲的表情有些悲伤,像是在回忆。
“我现在没事了,不用再担心了。”
我活动着双臂和脖子,表明自己的状态很好。肩膀虽然还是痛,但久未活动的身躯开始运动,却带来一种特殊的舒爽感。
“那就好。”刚坐在床沿的玲眼前一亮,“对了。”
她站起,转身又在床边蹲下,在床下的柜子中翻找出一套衣服。
“我帮你换衣服吧。等会我们去吃饭。”
玲扶我站起,双脚穿上布制的鞋,适应之后等待着玲的动作。
我真的没见过这些类型的衣服,就像我现在身上这件白色的睡衣,像裹着一块带袖的布,身前断开未连接,左侧盖在右侧遮挡,由丝带系住。
“玲,能教我怎么穿这衣服吗?”
感觉好幼稚,可是得问,让别人帮自己穿衣还是有些羞耻。
“没问题,你看好。”
「……」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
玲放下手中的衣物,站了起来。
「……」玲开口,听语气是在打招呼。
「……」为首的老爷爷杵着拐杖,对玲吩咐着什么。
老爷爷身后是一群大叔,个个面容孔武有力,眼神坚定,浑身透露出一股气势,即使被他们看着也没有感到害羞,有的是一股紧张。
“你好,重明大人。”老爷爷开口道。
大……大人,老爷爷一开口让我十分意外。
“爷爷好,我叫神芸英。”说自己名字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请求,而不是自我介绍。
他是长辈。
“那,就叫你神芸大人吧,老朽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姓吴,叫我吴村长就好。”
“吴村长好。”我再次问好,“叫我英就好。”
被别人称呼时加上大人的后缀,这样让我很不习惯,而且。
重明是什么?
“这……叫你神芸姑娘吧。”
这个称呼……
“好。”
“神芸姑娘伤势虽好了大半,但仍需静养,老朽先帮神芸姑娘把把脉。”
“把脉?”
我不懂。
“英,伸出手就好了。”玲看出我的不解,“村长人很好的,不用担心。”
我伸出双手,略显紧张的看着吴村长,对把脉感到不安。
“左手就好。”
“是。”
村长抬起干枯的手,用手指指背搭在我的经脉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只出现一瞬,接着我就能感觉身体的生命律动更加清晰。
心跳、脉搏、每次呼吸……
“已无大碍,神芸姑娘恢复得比老朽想象中的要快上不少。如今,正常活动是没问题了。”
语闭,吴村长收回手,皱纹舒展,对我笑了笑。
「……」玲询问。
「……」吴村长点头,像是应允。
“穿好衣物,稍微转一转就过来吃饭吧。荀玲她会陪着你。”
“谢谢吴村长。”
会是实实在在的大米和肉蔬吗?算来很久没尝过了。
「……」
村长和他身后的大叔们离开了。
“英,希望你不要觉得村长麻烦,你昏睡的这短时间,他就很关心你。”
“没事,我能接受。”
“接下来换衣服喽。这是我娘亲亲手做的,她的技艺可是全镇最好的。”
……
老实说,有点麻烦。
中衣、下裙、曲裾,像束腰带一样宽的博带,穿衣过程繁琐,但相应的,感觉比我之前穿过的每一条裙子都漂亮。
“头发的话……”玲拿着一根簪子,不断思索着。
“还是拿个丝带绑个马尾吧。”
耗了不少时间,我已经开始饿了,等会还要逛一逛,我不想拖延时间了。
“好吧。”
整理好衣装,推门而出。
“怎么样,漂亮吧。”
玲张开双臂,在这桃林中向我说道。
桃花早已飘落,新抽的嫩芽和翠绿的叶子在曲折的枝条上生长,远边的青山做背景,让这些新绿与它的深绿作对比;灰黑的石头们围住青水,圈出绿色为主调的一幅画,中心倒映蓝天白云好似要把这勃发的绿色绵延向天空。
“嗯。”我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有些沉醉,想要融入进去,回答玲的话也变得简短。
春天了啊,我当初离家时是什么季节来着?
“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点以前的事情。”
算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一点时间,可是我只清醒了几天时间,而这几天,不是在搏命战斗,就是在流浪逃亡。
如今我突然穿着异样的漂亮衣服,陪着认识几天的朋友欣赏风景,没有战火,没有威胁,战斗的创伤也隐去,鬓角的发丝乌黑柔顺,看不出来当初那里带着鲜血、一片肿胀。
你已经开始习惯了——我这样告诉自己,事实如此。
如果现在突然冲出一个怪人,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我撕碎,我一定会去捡起一块石头,去把他砸出血,在我被吞进肚之前也一定要把石头弄进他的胃里,让他消化不良。
“英,快看水里!”
玲喊到,我收回思绪,急忙向水里看去。
绿油油的水草,在水中招摇,一股从岸边潜入的黑气蔓延过去,顷刻,青绿没了踪影,只有这如墨的黑色。
“玲你——”
赶紧转身,黑气果然是从玲的脚底发出,只是她的脸——
“啊!”
是呲牙咧嘴的玲。
抚着胸口,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被玲做的鬼脸吓到。
“喵~”
接着,顶起两只发光的猫耳,玲抬起双手在下巴旁模仿猫爪抓挠。
“呐,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
“玲你怎么突然扮起猫来了?”
“喵喵喵,英不喜欢猫吗?”
“还好,不讨厌。”
“那要猫耳朵吗,喵~”
我想起了月珊在圣诞夜扮过的猫娘。
“不用了,话说玲。”
“怎么了?”
“用头发把自己的人耳遮起来比较好,你变四耳了。”
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这样吗,话说英也扮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