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混浊39

作者:站龙先生 更新时间:2019/10/15 18:26:55 字数:4092

三十九.有故事的李季

马上临近中午了,须平和李季简单的买了一些蔬菜和沙拉酱,洗净切好后拌在一起,在隔壁商铺买了些啤酒,俩人喝起了啤酒来了,须平相信酒能解酒。

“咱这日子过的多舒坦,隐居市井过着平凡人的小日子。”俩人相互碰了一下瓶颈,须平宽慰着自己,不无自嘲的说道,“只能聊点儿悲伤的往事和渺茫的前程了。”

“往事还有什么好悲伤的,疼痛感早已经消失了。”李季微微的笑了一下,夹起了一片黄瓜入口,“你是指的刘妍妍跟了迟江的事情吧?”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乱呢。”

“所谓朋友,其实本身就信不过。”

“不要打击一大片啊,咱俩不是朋友吗?我觉得我自己就不赖呀。咱俩吃着沙拉,喝着啤酒,还能聊的很开心,多好啊,来,朋友,走一个!”

“你是看到别人倒霉,心里窃喜,愿意用你的安慰态度在我伤口上撒盐吧。我回来跟你一起做茶馆儿,你就不琢磨我是奔着贾阳来的?”

“哈哈……你随便,有更多的人看上我家媳妇儿,那才好呢,说明我们有魅力,季哥不妨攻势再猛烈些。”

“自信跟自负可是俩概念啊,你还是警醒些吧。”

“我说了,随便!嘿,我这儿正撒盐呢,你就聊聊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呗,反正咱俩大老爷儿闲着也是闲着,不痛不笑的多没劲。”

“你是笑了,我的疼痛还是要我自己扛啊。看您兴致那么高,我就简单给你讲讲吧,就当给孙子讲故事了。……那年,我和刘妍妍交往的还算不错,我几乎都要相信,这辈子她就是我要娶的那个人了,大学的时候,我们两个学校距离比较远,一个南城南,一个北城北,每到周末我们就都不回家了,趁机就腻在一起,那一段时光我们过的还是很快乐的。由于我俩都很年轻和激情,刘妍妍做过许多次流产手术,有一次医生把她好一顿骂,说她太不自重了,再这样下去,今后就别想做母亲了,连孩子都挂不住,往后一定悔恨一辈子。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也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今后一定注意,一定要采取安全措施,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后来,我发现我俩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的感觉很陌生了。一天,我们学校下午因为机房检修,下午放假,我就趁机想给刘妍妍一个惊喜,顺路买了一个淡蓝色发卡,就急火火的奔向她的学校。你猜我看到了谁?”

须平懒散的奸笑了一下,斜眼催促着,“那还用问吗?你别太幼稚了,还要故作神秘的结扣儿说评书啊,中途再不许停顿,迟江呗。”

李季喝了一口啤酒,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我是口渴了,润润嗓子先。要不我问你呢,就你那直不愣登的脑子,也不会拐弯思考下,要是那么简单,我又何必问?是方兴艾!”

“嗬……有点儿意思嘿。”须平内心有些惊讶,面部表情却做着无所谓的样子,冷笑了一下催促着,“请继续你的故事。”

李季又点燃了一根烟,吐出烟雾,斜靠在沙发背上继续的说,“我就傻了吧唧的上前打招呼,我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国博大学进修哲学呢吗,怎么跑到这信息学院来了?’方兴艾见了我,也是很吃惊的样子,对我说,‘我正和刘妍妍交往呢啊,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今天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没和她打招呼就过来了。我俩每周一,都要见上一面的,今天周三,我们学校没什么重要的课程,索性就来看看她吧。你俩不是分手了吗?’我当时就有些不自然了,难道是刘妍妍脚踏两只船?但是感觉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试探的随口说道,‘哦,我也是来看看她的,看看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你怎么样?’方兴艾上下的打量着我,用很奇怪的声调说道,‘我挺好!你把人家甩了,弄的人家刘妍妍伤心的很,她就发信跟我说,能不能陪她吃个饭,后来,我俩就确定了关系,一直很好的维持到现在。我们很好!你还来看她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身运动装扮的迟江才出现了,就见刘妍妍正挎着迟江的胳膊一路说笑,动作非常的亲昵。”

“我去……脚踏三只船,真够她忙活的。”须平终于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心下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咧嘴偷笑着说道,“是不是方兴艾周一,迟江周二、三、四,您负责刘妍妍的周末?”

“是的,你猜对了。”李季也报以微笑,很无奈的继续的叙述着事情,“后来我才知道,她借口我是因为路途遥远,双方课程又紧,所以我是周末才能‘面圣’。周一迟江有篮球集训营,刘妍妍就召见方兴艾那孩子。二、三、四人家和迟江一起在校园内恩爱。”

“‘金莲姐’可真够忙的嘿。”须平很不理解刘妍妍,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是图什么,询问着说道,“她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多了去了,哲学问题和各种论文是方同学帮忙。生活上是迟江汉子照顾。至于我嘛,我想应该是慰籍心灵的吧,她刘妍妍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现在她只是在圆梦吧。”李季很有些条理的分析着,嘴上露出了迷人的苦笑,“真是可笑,我们三个痴汉被耍的团团转。”

须平忍不住好奇,马上急切的问道,“后来呢?”

李季起身又打开了两瓶啤酒,递给须平一个,二人又碰了下瓶颈,他才缓缓地说道,“我们四个人眼对眼的望了一阵子,第一时间都忘了彼此打招呼。刘妍妍假装很兴奋地说,‘你们俩怎么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迟江也总念叨你们俩。……哎呀,真不行,差点忘了,一会儿还要恶补西方史呢,你一定要陪着我去呀,迟江同学。’人家迟江也不是傻子,马上接口说道,‘哥俩儿好不容易凑一起来了,大老远的咱总不能不招呼一下吧,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尽一下地主之谊。’我上前拍着迟江的肩膀,笑容可掬的说,‘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俩怎么走到一起了,谁追的谁啊。”迟江很尴尬的笑着,‘我追的她,你俩没成,还不许兄弟心疼一下妍妍妹子啊,大家都是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听到这里,方兴艾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转身出了校门。刘妍妍撂下一句,‘迟江,你不去补习班,我可走了啊’,生气的也转身离开了。留下迟江和我相互干瞪着眼,我掏出那个淡蓝色的发卡,给在了迟江手里,‘怎么也是相互喜欢过的,你替我转交给她,留个念想吧,你好好儿的照顾她。’迟江虽然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回头一起喝酒。’就也匆忙的转身离开了。我们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没想到这再一回头,要喝酒的时候,是为了庆贺你的新婚。”

“这可怜的方兴艾,在刘妍妍那里又一次愤然的默默离开。”须平也点上了一根烟,打了个喷嚏,“我听出了你极力美化自己的部分,你能那么的从容退出?不是彼此欣赏了很久吗,你就一点儿不伤心?”

“怎么可能不伤心?你以为我这口吃的毛病,真的是学习了哑语,才治好的吗?”李季轻叹了一口气,手里摆弄着自己的‘腕表手机’,直视着须平说道,“我是心空了半个多月,精神恍惚的生活中只剩下了痛和泪水,干什么都觉得没劲,后来,一想她,就灌醉自己,好早点睡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删除了迟江和刘妍妍的联系方式。”

“哦,看来你也是气急了,着急上火才……”须平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含泪光一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又触发你的伤心事了,是不是又想起哈历波了?”李季自己喝了一口酒,轻打了个酒嗝,“人死不能复生,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再不要耿耿于怀了。”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怎么能忘掉呢。”须平感觉自己的内心也空了一下,抽出纸巾抹掉了眼角泪水,“要不,在我的婚礼上,大波儿肯定是前后忙活着张罗,替我和贾阳高兴。我也只有在梦里能和他交流一阵儿了。”

“对了,石舞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为了防止局面的不可控制,李季缓缓地转移着话题。

须平并没有察觉到李季的小心思,依然从容认真的对答着,“还有联系的,只不过都是通过石风转达的时候多些,小舞从不主动打电话给我,她在‘特大’死后不久,自己就选择了出国求学,现在是一个法语翻译。你一会儿收拾了这些东西吧,我去后面躺一会,两瓶啤酒没喝完,我怎么就有些醉了呢,估计还是昨天的酒劲儿没过去。”

李季心里明白,并不是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须平是又伤心了,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哈历波已死。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须平一见到小舞就失魂落魄的,眼望着石舞总是泪流不止,所以,后来的小舞选择了出国,离开须平远些,好让他不能时时想起哈历波来。这都过去了许多年,须平一直都没有放下,看来他自己说自己重情义还是真实的表述。

望着门口的机器人,还在不断的忙活着擦拭着门窗,虽然是帮忙生活的保姆型机器人,也要心疼一下的,也许今后它们也会和人类一样,过度劳累而产生不良情绪和电路短路,导致形体消亡。

“‘点点’!站去门口迎客吧。”李季吩咐着机器人,自己动手收拾起残羹剩饭来了,“有客人到了你就去铺摆茶案。”

须平在后面并没有睡着,仰面倒着,头枕双手呆呆的望着屋顶出神,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遇到刘妍妍那样的女孩儿,自己总认为自己很聪明,但是如果真要是遇到了刘妍妍,自知自己也未见得能够很好的处理,真有可能傻了吧唧的一直被蒙在鼓里。李季能够很理智的处理好,是心态早有了些微微的变化了,也是上天眷顾,能让他撞破。

人心真是太过险恶,社会真是深坑满布。

想到这里,自己感觉能够遇到贾阳,真是自己的幸运,人家贾阳真是个不错的女孩,认真严肃有原则,被教育的中规中矩,虽然有时候发些小脾气,但一定都是有自己的过错在内的,也不怪人家发脾气乱吼叫,这样的媳妇儿睡在自己身边,真是感觉非常踏实。

须平知道自己固执的性格,又喜欢幻想,固执也许是自身的认知度还有些许的欠缺吧,幻想又是什么呢?不安于现状或想改变周遭环境?小时候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是赵云转世,自大自负的支撑着自己幼小的内心,自己欺骗着自己,每天都自信的过活,也许每一个小孩子都有一个英雄梦吧。到了青春期的时候,总感觉时间多的是,人生之路还很漫长,体力充沛的无处发泄,当然,也有很多人夭亡在路上。这一转眼,自己就已经快在世上傻傻生活了近30年了,以往的梦想被现实的生活抽打的扭曲不见,虽然梦想还没有消失殆尽,却也是苟延残喘的活在某处,总是在某一向好的时刻,在即将出现希望的时候,梦想才会站出来说,‘你看,我就说嘛,一定要坚持梦想,我们注定都是不凡的!’

这短短的十几年间,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也听说了有许多熟识的人,被‘老天爷’收走了,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哈历波就被强行带走了。自己是平平淡淡的安安全全的,一路坦途,虽然并不出众成功,但是健康的活着也挺好,总比‘走了’的人和痛苦活着的李季强多了吧?须平自己劝慰着自己,又一次自己欺骗着自己说,‘人只要活着,终究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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