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古薮泽名。借指古代蜀地。孟浩然的名诗:“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度娘百科。
三分之二的废话。
穿越到的地方似乎是平行世界,年号不说了,皇帝的名字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却有‘云梦鱼面’。
我记得,鱼面始于清道光年间。
但我身边这两位的衣着和我的,一看就不是清朝的款式。
也就是说,地方相同但是全换人了的意思吗?
而且时间段差的很远,说不定有的会相重。
那么,我那边的知识,有关于人的就全部无用了。
只有地理、什玩、仙妖、雅事、饮食可以用到些吧。
还是要猜着、选着混杂用。
真是麻烦——
要知道,穿越的现代人最强的武器之一就是先知啊。
抱怨无用,还是先理清思绪和了解现状吧。
我与美人们日夜兼程所赶到的城镇,名为安陆郡。
我们,要在此,调查水源污染的事件和交接人被杀的事件并且解决掉。
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收集情报。
顺道一提,御姐不知用什么方法将自己E罩杯的胸部弄得平平坦,变成男人出行了。而我,也被女扮男装地变成一个‘公子的跟班’,与浮生一同,给红莲端茶倒水提行李。
浮生也是,‘嗖’的一下变成了黑发,吓了一大跳。
古人的易容技巧,有这么高明吗?
“话说回来,还真是冷清啊。。。”
人烟稀少的街头,鲜有店铺开张,有几个行人也全都匆匆忙忙的,大多数全是巡逻的兵官。
“毕竟发生了水源污染的事件,应该是被当作疫病处理了吧。”
红莲冷静地说道。
“那么这种时候,就该用这个。”
“诶?什么?”
一晃神没注意到,御姐便大跨步走向了几个匆忙行走的路人,来来回回好几次不知在说些什么,不久后便一脸满足的回来了。
“怎么样?”
“据说还发生了袭击事件。”红莲自信地说,“最开始只是打渔者遭到了袭击,后来演变成只要在水边走动就会被袭击,事件发生不久后城里便闹起了瘟疫。”
“哦。。。”
超厉害的收集情报能力,不过只是一会罢了,就能问到这么多。
“说了只要用这个。。。”
美。。。型男掂了掂手中的银子。
“就万事无忧啦。”
啊哈哈,有钱能使鬼推磨。。。
“姊姊。”
忽然的,不知是谁发出了声音,我四下一看,才醒悟到那是浮生。
“诶!!!浮、浮生你说话了!”
“。。。。。。”
是少年!百分百纯少年啊!
浮生压根没搭理我,指了指一个方向,顺着看去,一个官兵正向我们走来。
啊糟糕,太引人注目了么?
“愣着干什么,快往南边城门跑啊!”
红莲将我二人一推,自己率先跑路去了。
“诶,稍等一下。。。!”
“。。。。。。”
少年丢下我追随御姐而去。
“喂!等等我啊!”
“站住!”
最终,还是,我们在官兵们的叫喊声里,被撵出了城外。
安陆南郊——
明明走的是大路,驿站茶馆也见了不少,依旧是人迹罕至。
“啊啊,好安静。”
无聊的感叹道。
“待会可能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哟,记得反应快点,出事就往城里跑。”
御姐笑眯眯地看着我。喂刚谁说只需要一个脚趾头就能保护我来着?
“话说,御。。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恶狠狠地盯着她那谜样变小的胸部。
“哼哼哼遥不可及吧?”
“我是在问你怎么缩小的!”
真受不了。
不过,尽管不想承认,恶狠狠的成分多少是是带有羡慕嫉妒恨啦。
Ecup,在现实中遥不可及的距离。
漫画中真正可以当凶器的G也就算了,现实中自然成长的E罩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只听说做手术一不小心到F的。
想当牛吗,女人。。。
“这种不为外人道的的事情怎么会说出口。。。”
美御姐一脸奸笑。
尼玛啊。
等。。。难道还有具体的方法吗?
具体的方法?!!
星星眼!
“这其中的奥妙,就在于浮生为什么那么能吃却还能那么瘦上。”
红莲一脸不爽地用大拇指横指着美少年。
浮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御姐——
“停止你一脸‘这就是命’的表情!”
这只是你的错觉吧!
他可真的是面无表情哦面无表情!
喂,冷静点、冷静点放下剑啊!
“小子,今日就了结前些日子未解的恩怨吧!”
你们能有什么恩怨啊!
“吃掉最后一碗鱼面的仇——绝对要你加倍偿还!”
倒!
“啊!我不管了,你们两个想闹到何时随便你们吧!”
这个美御姐是笨蛋么!?
我转身背对他们,席地而坐,吃起了霄阁特制粗粮。
“纳命来!”“。。。。。。”“御剑术!”“。。。。。。”“卐解!”“。。。。。。”“固有技——升龙拳!!”
身后天崩地裂的晃动,以及,意义不明的叫喊声。
看来,各种各样的知识都用的上了呢——
夜晚。
因为御姐的缘故,拖了很长时间才出发,但没走几步就入夜了,
原地扎营。
红莲和浮生都三步两跳上树去扎篷,丢下我一人苦逼地睡地上。
树什么得根本爬不上去,也不帮我一下,真是无情啊!
好伤心,再也不想理他们啦!
头枕包袱,仰望星空。
“好漂亮。。”
就这么简单地消除了怨念,我是有多单纯啊。
从小到大没有见过星星。
没办法啊,谁让城市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小的时候则是。。。
握紧。
“啊~上厕所上厕所..”
起身,奔向草丛。
不能再想,要好好控制住脑子啊,不然死活也睡不着了。。。
话说回来一点都没有排泄物可供我放松啊。。。
“真是的。。。”
起身——
“咦?”
小腿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迫使身体——
怎么?
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哇啊!”
听见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嘶吼声。
转头——
一只赤黑色如小孩大小般的——野兽?
“唬唬哇嗷嗷嗷!!”
扑了过来!
“哇啊!滚、滚开啊!”
忍着疼痛翻身,用手臂挥开了野兽。
仔细看它皱皱巴巴的,耳朵一样的东西很大,手臂似得玩意比我的胳膊都长,两眼发红,除了ET没有跟它相似的生物了。好恶心,这是什么!?
“好痛。。”
看向小腿,一块肌肉竟然已经被撕下,血淋淋的浸湿了裤腿。
这家伙,难道吃人肉么!?
“唬唔唔唔——”
糟糕!
拔腿就跑,分不清方向,只知道不断不断地拨开草丛。
腿上的伤比想象的要轻一些,貌似没有伤到大动脉。
还能跑!
没有精力再回头看情况了!
草越来越茂盛,几乎快没过了视野。什么啊这品种的草!
体力还可以,但是肺活量则完全不行!
“呼、呼哇哈!”
跑完了几乎三天三夜那么久,最后一束草的拨开,我停在一片平地上。
“呼,呼。。。”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啊可恶,伤口加剧了。
先止血——
就在想坐下的一瞬,嘶吼声又传来了。
抬头——
真正意义上噩梦一般的场景。
原来已经跑到了河边——
腐朽的渔船、破败的船桨,以及满地堆积的横尸。
在星光下,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喂喂。
最糟糕的情况啊。
我,跑进了怪物的老巢。
慢慢后退,身后的草丛中则蹿出一只又一只来。
怎么办。
跟电影似的。
虽然感觉无所谓不过——
我,还不想被吃掉啊——
就这么着穿越后就被怪物吃掉,真是最糟糕的死法啊。
最开始从没提过,其实,我,一直在琢磨着怎样回到原来世界呐。
闭上双眼,在危机的前一秒会不会灵魂出窍呢?
还是说,这么死掉就能回去呢?
闭上双眼——
根本没有紧张过啊。
“唬嗷嗷嗷啊!”
嗯?
与之前不同的嘶吼声?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红莲御姐的声音!
死前竟然会听见她的声音,会不得安息的!
搞得一点都不想死了啊!
睁眼——
烈焰的衣袖近在咫尺。
我 看 到 了 什 么?
一刹那间映在视网膜上的东西——
血在燃烧。
迸溅的血在燃烧。
好漂亮——
“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你不止是失忆了吧!”
红莲狠狠地用手指戳了戳脑袋。
“不是说了出事往城里跑么!你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啊!?”
“唬唬唬——”
“啊啊。”
御姐转向了怪物,一脸不耐烦。
我,还痴愣着。
然而就在短短的几秒内,少年便搞定了的一切。
只是白影一闪,四周接连传来了怪物的哀嚎。
“姊姊。”
少年向御姐示意。
“嗯,趁机快走吧。”红莲打了我脑袋一下,“还发什么愣啊!”
“啊?嗯,哦哦。。。”
被拖拽着,腾空离去。
即使如此也没有发出丝毫感叹。
御姐不知道,少年也不知道,我愣住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红莲那震慑人心的气场。
『救救我——』
谁,说了这句话。
清晨。
我们回到了客栈。
因为昨晚的缘故,根本没睡好,不,本应是困倦至极却难以入眠,这样才对。
“浮生,我要吃鱼面啊!”
红莲朝气十足地道早安。
“。。。。。。”
不是浮生,这次换做我沉默了。
御姐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鱼面一边道:“左腿上的伤好了?”
“。。。。。。”
点头。
到了客栈就立即处理过,不知道御姐用了什么神丹妙药,撕裂掉的肌肉第二天竟新长出来,连疤都不留。
这引不起我的注意。
“昨天啊,是我失策了,没有料到那种东西会有那么多。”
“。。。。。。”
我无力应答。
“那个大概就是袭击交接人的怪物了吧,但是不可能只有这点程度,就算有再多也只是战斗力5的渣渣,霄阁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撂倒的。”
“。。。。。。”
“还有水源污染。。。这,八成是尸毒,河边那么多尸体都不去收拾,喝水得了疫病活该啦。”
“。。。。。。”
“你——”红莲一把扯过我的领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现在的状态很令人不爽诶。”
我,第一次看见了御姐真正称得上凶狠的表情。
“。。。。。。”
即便如此也无动于衷。
“你这家伙——”
“红莲——相信妖怪的存在么。”
“哈?”似乎见我有了反应,御姐放开我的领子,道,“那种东西不存在啦,昨天见到的只是一种——猴子而已!”
“这样啊。”
再度陷入了沉默。
“。。。”
我——
到底如何是好——
不知为何沉寂下来了,御姐冷眼俯视着我,用没有感情的语调说。
“失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
“所以说,不管怎么挽回都没有用。”
。。。。。。
“你,也应该长进一些才是。”
。。。。。。
“鱼面我放在这里了。”
说着,便‘砰’地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呵——
『救救我——』
『谁——』
『谁来救救我——』
『好痛苦——』
『啊啊啊啊——』
『我——救救我啊——』
为什么。
为什么会犹豫呢。
第二次经历的事情,早就知道了结果。
真该死啊,第一次没能守住的东西,第二次竟然犹豫了。
不,就算立即行动了,第一次的东西也不会回来——
但是。
即便知道这是无用的。
即便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来了。
也——
无法就这么坐之不理——
这是为什么呢?
重要的东西,我早就不在了呀。
既然如此,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不去做不行。
等着吧。
我——来拯救你。
入夜,在更夫敲过三更点后,我一人悄悄离开了客栈。
绕过了守城官兵,固定好绳子,沿城门而下。
太简单了吧?今日的士兵们都喝了个烂醉,前些日怒斥我们的气势到哪去了?
不过,怎样都无所谓。
我的目的地是——河滩边。
我知道哦,我超弱的,碰上前天晚上的情形的话,绝对必死无疑的。
今天,我必死无疑的。
即便如此——
也要去确认某些东西才行。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所以要好好抓紧。
就这样死掉也好。
非常认真的真么想。
本来我就是对于生死无谓的家伙。
重要的东西早就没了。
生的意义——最开始大的矛盾在于,我就是人类啊!
最该去死的是我才对。
我最想看到的应该是我死掉了才对。
那种莫名其妙被袭击而死掉的死法真是逊毙了!
我,应该是看过无数人到死,然后自被背叛、唾弃、伤害、打击己被背叛、唾弃、伤害、打击到死,凄凉的独自死去,才对!
这才是最完美的死法!
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即便没有意义,即便什么都不会改变,即便想要的根本就得不到——
是人的话,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吧。
即便如此,却仍要去做。
“所以说,人可真是恶心啊。。。”
我冷笑着,停住了脚。
已经到了——
腐臭、横尸遍野、土壤似乎都因此败坏的河边——
周围堆满了尸体,全部被吃掉了肝脑。
肉体被破坏分解掉就变得如此不堪入目,这也是我讨厌人类的原因之一。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正视着,河滩内,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会对密集的事物恐惧也是我讨厌人类的原因之一。
我在怕什么啊——
“好!”我向着黑夜的天空张开双臂,“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