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蓝音早早的就醒了,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便朝楼下走去。
蓝父蓝母已然准备好饭菜,正坐在桌前边吃边看着市频道的早间新闻。蓝母看见了蓝音,招呼道:“音儿,快点来吃了早饭,去学校上课。”
蓝音应了一声:“来了。”旋即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面包啃着,也坐在凳子上看起了电视里的新闻。
“本市于今天早上发现一处坍塌的平房,并在其中发现两具老人的尸体,经查证,该平房是因年老失修,并受到巨力撞击而导致倒塌,两位老人也因此死亡。同时,警察在倒塌的房屋对面发现了一具男尸,经核实,该男子为市中学的一名教师,死因是利器割断颈部动脉,失血而死,周围有多处血迹,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的同时,能够提供线索。接下来我们看看现场传来的报道。”画面一转,一个破旧的小区出现在画面中。
蓝音听到电视里的报道心里有些骇然,当看到现场传来的画面时,第一时间就感觉有些眼熟,随即一阵不安感油然而生。微张着嘴,手上拿着面包停在了空中,盯着电视又仔细看了一下,旋即将面包扔在桌上,直接夺门而出,向外奔去。
“音儿,你去哪儿啊?把早饭吃完再走啊!”蓝母察觉蓝音的动作,有些疑惑,当扭过头喊时,蓝音已经冲出了门外。无奈的回过头,嘀咕了一句:“这孩子……”
蓝父没有说话,仍旧看着新闻里的画面,皱着眉头沉思,然后回过头对蓝母询问道:“这好像是音儿的那个同学,余歌的家吧……”
蓝母闻言,也仔细看了一下,惊讶道:“好像还真是……怪不得蓝音这么急匆匆的出门……”
沉默了片刻,蓝母忧心忡忡的对着蓝父说道:“我记得蓝音说过这孩子好像无父无母,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低着头沉吟了一小会儿,说道:“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蓝父闻言,也点了点头,“这孩子跟音儿关系不错,是该去看看。那我就开车送你去吧,说不定还能追上音儿。”
旋即拿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连桌上吃剩的早饭都没收拾,直接出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新闻并没有结束,任在继续报道,“经记者走访,我们惊人的发现,四周的居民竟然都表示昨晚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中途没醒来过,就连平时值夜的保安也表示在昨晚莫名的睡着了,这无疑令本案的调查难度再一次增大。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周围的监控在昨晚竟都离奇的失灵,并没有拍到任何画面,只有很远处的一个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进入小区,这人应该是本案的关键,希望广大市民能够提供线索,帮助尽快破案……”
…………
蓝音在路上不停的奔跑,额头已经冒汗,腿肚子也有些发酸,但是并没有打算休息,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余歌,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滴…滴…”一辆小车停在蓝音旁边,按了两下喇叭,见蓝音没有理会,蓝父随即打开窗户喊道:“音儿,上车,我们一起过去。”
蓝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急忙拉开后排车门坐了上去。
蓝母坐在副驾驶,看着自己女儿满头细汗,脸色发白的坐着发呆,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安慰道:“音儿,放心吧,一定会没事儿的。”
蓝音擦了擦脸上的汗,点了点头,道:“嗯。”
蓝父也安慰道:“新闻里的报道没有关于余歌的,想来应该是没事。”
蓝音闻言,心里还是不放心,催促道:“爸,开快点。”
蓝父加大了油门,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周围嘈杂,有很多人在旁边围观,议论纷纷。蓝父停好车后,三个人连忙小跑的向前挤去。
余歌的房子周围已经拉好了警界线,蓝父拉着蓝音一路扒开人群,挤到了警界线旁边。
蓝音看着那白色的人形现场痕迹固定线,和四周的血迹,脸上一阵淡无血色。蓝父也注意到了蓝音的神色苍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找了一个现场的警员问道:“你好,警察同志,请问这家的住户现在在哪儿?”
那位警察穿着制服,很年轻,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蓝父,说道:“你等一下。”随后便急急忙忙跑到一个穿便衣,正蹲在尸迹旁边观察的中年男子身边,说了几句,还指了蓝父一下。
那中年男子听后,点了点头,便直接迈步朝蓝父走了过来。只有三十多岁,头发很长盖过了额头,穿着一个泥色夹克,黑色的牛仔裤配一双灰色的靴子,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并不像个警探。
走到近前后,将警戒线撩起,弯着腰出来站在了蓝父身边,把盖住了眼睛的头发往旁边抹了一下,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这里住户的什么人?”
蓝父答道:“他是我女儿的同学,我算是他的伯父吧。请问您是?”
中年男子闻言,伸出手跟蓝父握了一下,道:“我是这里区分局的副局长,我叫白飞,这件事有些诡异,我们去另外一边说吧。”旋即将蓝音三人带到了一个楼梯口旁边,自己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楼梯上。
白飞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拿了一根递给蓝父,见蓝父摆了摆手,又放了进去,自顾自的拿起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眼神阴唳的说道:“本来这件事是不该跟你们说的,但你们是唯一来问他消息的人,也只能跟你们说了。”
随即又抽了口烟,阴沉的说道:“我怀疑他已经遇害了,而且……我感觉这件事不是人力所为。”
蓝音听到余歌可能遇害,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有些发抖,急道:“你凭什么说余歌已经遇害,他怎么可能遇害?”
“周围打斗的痕迹很明显,血迹有很多处,除了那位已经死了的,应该就有他的,而且失血量很多,再加之我在墙壁上发现的血迹,他应该是被人带走了,一晚上,生存的希望……”白飞没再说下去。
蓝音闻言,身子晃了晃,蓝母连忙上前搀扶着。而蓝父盯着白飞,不解的问道:“你说的不是人力所为是什么意思?”
白飞抽了口烟,沉吟片刻,答道:“余歌对面的房子是被轰塌的,即使因为年老失修,轰塌这样一座房子也需要差不多一斤炸药。”
蓝父蹙眉,道:“这能说明什么?”
白飞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下,道:“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居民竟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奇怪吗?”
旋即站起身,拍了两下屁股上的灰尘,继续说道:“而且更奇怪的是,周围的监控在昨晚竟都失灵了,什么都没拍到。”
白飞见蓝父陷入了沉思,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过去,“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请你们如果有余歌的消息请立即联系我,当然,如果我们找到了,也会通知你们的。”随即错开身子,向外面走去。
而蓝音神情恍惚,眼睛冒出雾气,拉着蓝父的袖子,一脸希冀的说道:“爸爸,余歌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蓝父摸了摸蓝音的头发,心里叹息,但还是点头温柔的安慰道:“嗯,一定会没事的。”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说不定余歌过几天就回到学校去了。”拉着蓝音向外走去。
将蓝音送去学校后,蓝母看着女儿萧瑟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余歌这孩子怎么样了,希望平安无事吧,要不然音儿肯定心里会不好受。”
蓝父也是摇头叹息,随即驱车回到了家中。
…………
此时的昆仑,余歌和炎陵兮被冻成冰雕正安静的躺在训练场的一角,那道白衣身影将他们两扔在地上便不见了踪影。
徐青穿着兰色训练服,拿着扫帚正在打扫训练场的落叶,等下三代弟子将会过来训练。
突然,一点耀眼的光芒从不远处反射到眼里,徐青眯了下眼,走了过去。
冰块透明,在阳光照射下能清楚的看到两张惨白的容颜,嘴角和衣服上都沾满血迹,徐青惊讶:“这是……师姐?”旋即连忙跑了过去,一脸惊慌的道:“师姐……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青伸出手向着冰块摸去,却被寒气逼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木了一会儿,随即幡然道:“找宫主来看看。”急忙起身向着内殿跑去。
跑了好一会儿,徐青终于在藏书阁找到了身着白袍的宫主,气喘吁吁的道:“宫主……宫主,师姐……”
没等徐青把话说完,白袍宫主将手里的书放下,微蹙着眉说道:“徐青,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师姐……师姐她在外面训练场……”徐青喘着气,说道。
白袍宫主闻言,身体一震,没等徐青继续说话,直接化作一道白光,眨眼便消失了身影。徐青看见宫主消失,也随即向着训练场跑去。
片刻,白袍宫主便出现在了炎陵兮旁边,盯着冰块看了一会儿,发现炎陵兮虽然身受重伤,但并没有危险,松了口气。
随后又思索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喃喃道:“这冰系元力,很熟悉啊……”
摸着白色的胡须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像是想起了是谁,难以置信的道:“难道是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