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回到家中,听到厨房的动静,客厅内的电饭煲上水气蒸腾,入门望去,看见书桌上放着已经整理好的书本。王集微皱眉头,似乎这一切他都有所了解。
听到王集开门的声音,厨房里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从中找出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女孩,精致的五官,略微苍白的面孔;黑色长发散披于肩头,戴着幅粉红色的细框眼镜,穿着盛夏的校服;身前还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诡异的是,是她的眸子颜色,晶红而妖艳,以瞳孔为中心分成一大一小的同心圆。不过以现在的世面可以了解到,这是重瞳现象,而且还是诡异的血重瞳。
女孩见到王集脸上露出微笑道:“哥哥回来啦。”她正是王集的妹妹——王琳
“不是说过,做饭这类的事情交给我来弄,你写作业去。”王集板脸道,自从他上了初中后,下午课程由两节变成三节。学校没有住宿的要求,所以王集一直都是回家住的,相比还在上小学的王琳,放学时间比他早,所以经常在王集还未回时,自主做饭菜……
对于王集的冷脸,王琳只是笑笑不说话,就这么盯着王集的眼睛看,还时不时眨眼,最终王集叹了口气,无奈把书包放下,向王琳伸手道:“把围裙给你,你去做作业。”
“作业都写完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王琳嘀咕道,一边解下围裙抬头望向王集,“我帮忙洗菜。”说完便把围裙塞到王集手中,便走入厨房,王集跟了进去,见王琳在地上半蹲着洗菜,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王集眼底则流露出溺爱的神色。
对于自己这位可怜的妹妹,王集心中很有感触。
两人从小就生活在农村,不难想象,在当时还是一个思想未完全开放的农村,一个一出生就睁开腥红血眸的女婴,会发生些什么……
王集知道如果还处于封建时期,乃至更早他都会在出生后,就被当成妖怪处理掉,甚至牵连父母乃至整个家族。庆幸的是,她处现代,活了下来。
王琳刚出生时候,睁开的眼睛是血红色,哭声尖锐而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婴,到处透露着诡异。
当时把村里人吓了一跳,老一辈人认为他出身不祥,很可能是妖鬼的化身,需尽快解决,否则会给村里带来厄难;村里的一些青年人反正这种做法毕竟是蒋经国时代的变迁,没有以前那般疑神疑鬼,但要完全相信她不是鬼的,没有多少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以前村里就出现过鬼附身的情况,村里人都认为父母染了什么脏东西,尽早却算一算,做个法。
父亲被迫无奈,只好请来一个道袍法师算其吉凶,又问八字,结果竟是大凶之兆,村里人大多认为将它抛之野外的好,让她自生自灭。
当时是母亲哀求,父亲最终咬牙决定,不顾村里人看法,把她留下,无论怎么说,她自己的女儿,不能将她弃之不顾。
正因此事,村里的人开始疏远自己家,也导致王集王琳从小时候就没有玩伴,当时王集还不明白,同龄人为什么不跟他们兄妹二人玩。
长大些后,发觉王琳的眼睛有些瘆人,又听那些同龄人说他妹妹是鬼变的。为此,王集还和他们打了一架。
王琳跟在王集屁股后面,回头看见那双摄人的双眸,不禁感到害怕,便鬼使神差地将她推开,叫她别跟着自己。
两人在田埂上玩的时候,曾经抛下她直接走回家,中途还特地拐了几个弯。将它远远地抛在后头。至于骗她的的借口自然是捉迷藏……
一直到傍晚,母亲问你妹妹呢!王集吱吱唔唔道她自己走丢了。母亲怒极的看着王集的双眼,近呼咆哮道:“人呢?在哪!”王集迫于母亲压力,只好吱吱唔唔的说出来。当时母亲近呼疯狂,泪水在眼角泛滥,直接抓着王集手咆嘋道:“带路,快,快啊!”
见到母亲那疯狂的神情,王集心里害怕致极,连忙带路,现如今己经是傍晚了,只是……把她留在田埂边,她乱跑到河边或邻近山中的话……
用手电筒探路,最终回到原来的田埂,王集二人到附近的时候看到一双诡异的血红,在昏暗中泛着红光,要不是他们知道王琳的瞳孔是红色的,他们或许还真会认为是什么妖神鬼怪之类的东西呢!
母亲手电筒一照,看见一个四岁大的白衣小女孩乖巧的坐在田埂上,呆滞的目光回头看着光源处;丝毫没有因为手电筒的刺眼光照而遮掩。
母亲拉着王集的手向她走去,王集却拼命的挣扎不到的,脸色惊恐。
哪怕是在大些的孩子,独自在外,暮夜还在原地站着而不哭不闹的孩子,怎么会有?她分明就是个鬼……
母亲到王琳身前,自然松开王集的手,上前抱住王琳,失声痛苦。而王琳则乖巧地替母亲擦眼泪,见王集不断后退。王琳微微挣开母亲的怀抱,母亲自然的松手,王琳向王集小跑过去,脸上挂着纯真的微笑道:“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原本温馨的话,在王集耳边成了复仇的语言。王集一脸惊恐的退后,一不小心被脚下田埂绊倒。王琳扑了上去,抱住王集,却被他推开,摔倒在一旁,双眼无神的望着王集。
母亲愤怒的走过来,扇了王集一巴掌,双眼红润,对王集咆嘋道:“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连妹妹都可以丢开,长大之后还有什么不能丢弃的呢?这样还是人吗?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
王集愣愣地看着母亲悲伤的脸,陷入呆滞中。王琳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王集身边,想给他温暖,而王集却感到冰冷的身体贴近、触及。回过神来,瞬间惊恐的表情化为呆滞,见她紧紧的抓着王集的衣袖,眼眼睛里涌出泪花,大滴滴落在王集手上,王琳小声哭泣道:“哥哥……不要我了吗……”
那一刻,王集相信她不是鬼了,因为鬼根本不会有泪水,也不会为谁而流泪……
王集缓缓的抱住她,冰冷无机的身体,她有些愣神的望向王集,见其神情并不排拆自己,用素白小手轻微的触而他脸上的红手印,心疼无比,而王集的眼泪大滴大滴滚落。双臂抱的更紧了……
自这事以后,王集不再怀疑,他只知道,王琳是自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为了弥补当初的错,对她的关心与日俱增。两人都很懂事,相处的很融洽。
后来在王琳六岁的时候,一家人迁移到大城市里,供二人读书,父亲也常年在外打工,只有母亲照顾兄妹二人。如今,王集以经十四岁,而王琳也有十二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