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W,2

作者:一笺浅竹马 更新时间:2012/7/10 23:07:01 字数:0

乌鸦用漆黑的羽翼与黯蓝的天空相搏。死后露出苍白的骨。

坚信着只要有勇气,仓皇的逃避就能变成坚强的拒绝。

然而污秽的翅膀与生俱来,无奈。

试着将周围的错归于自身并去克服,愚昧。

然而连这也办不到,连笨蛋都不如,走投无路于是叫声变得凄厉无比。

我的歌,大概也是这样,给人以垂死挣扎的感觉吧。

今天没有去活动室,躺在床上把吉他捧在眼前发呆。看向床的一边,斜斜倚靠的老旧的木琴与手中崭新的电吉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希望麻美把这把吉他带在身边,并能够发现它,不要让我们失望哦」昨晚在活动室里关根这么说。

发现什么呢。

写歌的灵感?从前的自己?还是更加深处的东西?

搞不懂。

阳光从没有完全拉住的窗帘缝隙射入,刚好刺在我的眼皮上。

「可恶……」我把吉他随意放在宿舍的地板上,翻了个身,枕着手臂侧躺着,阳光对准了我的太阳穴。

「咚、咚」

有人敲门,早上久子也来过,我让她不用担心我也不要来宿舍找我,这次不知道是谁。

「咚咚、咚咚」

索性不理会。

「碰!」门被直接踹开了,看来不是久子或是GDM的谁,于是不理会。

「啊啊,在这里」声音发现了躺在床上的我,咚咚咚地朝我走过来,不要用室外鞋直接踩在宿舍的地板上啊我说。

「岩泽」

「……」

是意想不到的人。

「我听游佐说了哦,你好像连续两天没有参加佯攻部队的练习……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对现在的自己很怀疑而已」

「怀疑什么?能力?人气?工作成果?」由里抚摸着地上的吉他,「我觉得岩泽你的这一切都不用怀疑哦」

「别人眼中,大概是那样吧」

「我知道了」不知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不会生病,但是心里的问题和麻烦的确是有很多。一旦有了这种问题一定要好好说出来,然后好好解决——好,就算本大人大发慈悲,来成为你的心里疗养师吧」

接着把鞋子脱下来,维持跪坐的姿势,把鞋子在一边摆放整齐。一开始就别穿进来啊喂。

「说吧~」笑眯眯地看着我,于是尽管不想多说什么,却还是说了。要知道这个笑容统治着全战线。

「我是在一个人唱歌吗,你觉得」

「你在说什么呢,GDM可是一个团体哦,你只是一部分而已」

「只是一部分……」

「是啊,但是必不可少,大家也都离不开你」

「都离不开我……啊」

「是啊,岩泽不也好好地作为一部分存在在这里吗」

「因为存在,所以也是一部分吗」

「恩恩,必不可少的」

「但是……呃,由里,虽然不太礼貌,但是可以先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恩,可以哦」

这么爽朗的答应了。

但是很快我就后悔了。

当悲伤之书真正送到我的面前,除了战战兢兢地看着封面,根本连翻都不敢翻其真正的内容。

看着眼前的笑脸,觉得这大概是一个坚强的家伙。

「作为交换,岩泽也要说自己的过去哦~」

「我的?」

「对哦,我还没听过岩泽的过去——不过不想讲的话也不会逼你的啦」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跟由里的比」

我把我「生前」的事情告诉了她,说来也搞笑,第二次对别人说起来竟然没有了第一次时那种心痛的感觉——是心脏的哪里麻痹了吗,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关于吉他与随处可见的不幸少女的故事。然而带着自嘲的心情讲完之后——

「呜哇呜呜!!!太、太伤感了,好感动!!呜、可恶……眼、眼泪止不下来了呜呜——」一边哭一边用我的毯子擦眼泪。

这家伙,明明自己有过那种经历……

「喂,这种程度而已,不管怎么说,你也夸张过头了——」

「才不是呢!」她突然停止擦眼泪的动作,一下子跳到了我的床上,很不巧也正在床上的我就这样被骑在身下。

「才不是「这种程度而已」呢!!岩泽的过去,比我的可厉害多了」双手用力按住我的双肩。

「厉。厉害。。。?」

她渐渐俯下身子,脸孔朝我越来越近,最后到了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喂」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我,似乎在以无限分之一每秒的速度朝我靠近。

但事实上距离确实越来越短了。

她的睫毛,眼角,脸上传来的热气。

似乎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

一切都越来越真切,直到距离真正地成为了零——

——「唔!!」

我们的额头相碰,那双眼眸就在眼前,似乎在诉说有关于坚强的讲义。

「我呢,曾无数次地希望能够回到那一天呢」

「……回到那一天?为什么?」

「因为有「如果」啊」由里维持着额头相碰的姿势,「因为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我能满足那些人的需要找出家里值钱的东西」、「如果我能提前发现并带着弟弟妹妹藏起来」、「如我我能不那么大意把那个花瓶摔碎」、「如果我能代替弟弟妹妹中的任何一个人去死」……明明还有这么多可以努力的机会,然而我换来了最烂的结果。最后只有我这个姐姐活了下来,却在死后还背负着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离得这么近才发现,她其实一直在颤抖——刚才对我说这段故事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

「岩泽却不一样哦。」

虽然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却感觉到她的笑,「多么美丽的故事,就像在下雨天回到家,终于可以脱去了打湿的毛衣一样的故事」这是怎样的故事啊。

「对命运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反抗很让人羡慕哦,虽然没有结果,但是不用像我一样把所有遗憾带进这个世界。岩泽即使一个人,也战斗过了嘛——诶!」

她突然坐了起来。

「难道「一个人在唱歌」指的是这件事吗!?」

「……」

我点头。

「唔……」她似乎有些困扰地想想,「这个我就无法解答了,我不干了」

心理调养师辞职了。

「这个,你还是去问你身边的人比较好吧,久子她们应该会给你很好的答案」

「总而言之,明天要去练习哦」她穿好鞋子,开始走向门口,「对了,从刚才起就想问。这两把吉他那把是你的?」

「……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对乐队什么的也不太清楚……难道一般主唱会有两把吉他的吗?」

「不,不是」

「那么,赶快决定要用哪把吉他比较好哦」

这真是个粗糙的建议。

话说这个人是来干嘛的。

……

等、等一下。

「我到底应该用哪把吉他呢」

看着由里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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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照由里说的去做。

「哟,麻美」

这么晚的时间还能在活动室里找到她说不定是件方便的事情。

「来练习一下吧」

「哦哦!这么快就想要把落后的补回去了!不愧是音乐狂人岩泽麻美……不过你说练习、只有吉他跟贝斯?」

「是啊,开始了哦」

「诶,怎么这样~」一边这样说,手指飞快地在4弦上舞动起来。

我把吉他抱在胸口,开始唱了出来。

比起木吉他和为了不被发现而将音量刻意调小的贝斯声音,歌声显得特别地响。这样会不会被发现是个问题,不过谁都没有管那个。

时间安静流过。

关根把贝斯放下。「呼呼,不愧是麻美,声音听几遍都很赞~~要是平时能够多说些话,说不定人气会激增——啊,不对,也许现有的粉丝中也有不少人是冰山控这一点也很重要……话说回来歌虽然好听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说好歹要用混音啊麻美真是的……」

关根平时大概在为许多我不懂的问题困扰着。

「关根认为,我是一个人在唱歌吗?」

「谁知道呢,我觉得麻美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啊」

「麻美是为了自己而唱歌,还是为了别人而唱歌?注视着麻美的这些日子,我发现——都不是。」

「——岩泽麻美是为了维持「唱歌」这个状态而唱歌。这样单纯的状态而已。这个不是别的人能够一直保持的,所以说,岩泽麻美——不论生前死后,你都是个足够不可思议的人」

「麻美亲用这把琴的感觉怎么样?在试试乐队用的吉他,感觉怎么样?我希望麻美发现的,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只是近在眼前的」

她的眼睛发出光辉,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发现。

老旧的吉他,失去光泽的琴弦。

对比那生前从未用过的,崭新的电吉他,我到底能从中开发出什么?

写歌的灵感?

记忆之中唱歌占去一大部分的我从来不缺少这种东西。

从前的我?

手指上厚厚的茧,强调着从前的我从未离我而去。

那么还有什么不明确。

「我作为谁而站在这里?」

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岩泽麻美」。

而我现在对自己的回答是:

——

「过去从未有过,而将来也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我——「此刻的岩泽麻美」」

此刻的我。

过去我是乌鸦,一个人,孤独,反抗。

而现在的我化为了什么,就等待更加后面的未来的我来给她评价。

此时此刻我所要抓紧的,是正在我手中尚未流逝的东西。

「还记得我问过麻美「适合一个人战斗的麻美,为什么会选择与其他人在一起」吧,这个我真的很疑惑,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恩」

为什么放弃「一个人」?

——成为了别人的「命中注定」。

——遇见了很有趣的后辈。

——对眼下这种情况其实很满意。

这些都是理由。

唯独「逃避过去」不在其中,因为这不是逃避,尽管我曾误以为是这样。

这不是软弱的逃避,也不是坚强的拒绝。

这仅仅是接受了——

作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过去的我」,被「此刻的我」完完全全接受了。

「答案就是这个」

我把写着完成的歌的稿纸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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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还朦朦胧胧的,似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睡着了。

听见了轻轻的呼吸声,肩上传来的负重感尽管不轻却很安稳。

微微侧过头去,是关根。

我们似乎在活动室里相偎依着睡着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想不起来。

懒得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还以为这家伙是睡觉会打呼噜的类型。猜错了吗。

这时,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喂喂,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啊?!」

「你是产生了「因为看见喜欢的人跟其他人很要好而产生的莫明的生气、嫉妒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吗,久子前辈?」

「那个一般叫做「吃醋」,入江。而且我没有吃醋,入江」

「哇,为什么要说两遍名字……」

「真是的,早上起来这两个家伙一只都不在,没想到一起睡在这里……一点都不理解别人担心的心情啊!真是的!」

「啊啊,久子前辈,请不要用两只手用力抓着鼓棒的两边……我看见这个动作就会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哈哈,开玩笑而已」

「前辈绝对是刚才没注意到而差点对美雪的鼓棒犯下罪行!!」

「恩,这个是什么?」

「哦,这个不是岩泽前辈那天写的歌嘛~哦,看起来已经写完了呢」

「一起看看——「Rain Song」…………」

「……」

「哇,这、这、这是什么啊!!这个让人身体发软的歌词!!」

「美雪觉得浑身上下各处都止不住地发痒……好、好想抓、好想抓……」

「不过既然都写出来了,不如我们两个先试试吧」似乎已经背好了吉他,「——开始了哦」

「————恩!!」

此刻终于,耳边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Rain Song

いつだって泣かせては君を困らせてた /过去总是惹你哭泣令你十分困扰

そんな君も大きくなり远くへ行くって话/这样的你长大了突然说要去向远方

闻いてない!/这样的、听都没听过!

唐突の雨だ/这雨太突然了

伞もなく立ち尽くす/没伞的我呆呆站在雨里

いつでもふたりで居るって言ってくれたよねたしか/两人要永远在一起 说过吧

覚えてたのはあたしひとりだったのかな /……还记得的也许只有我一人呢

君と见た星忘れて /不想忘记同你看过的群星

君と见た梦忘れて /不想忘记与你一起见证的梦

别々の道を进むなんてイヤだ /我不愿走上与你不同的路

もしかして诞生日のプレゼントのことかな /难道说、是生日礼物的事吗

似合わない/不适合我!笨蛋!(笑)

そう言って笑うから失くした/只因为这样说笑过所以就弄丢了

见つけだす!あれはどこだ? /但我会找到的! 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雨は势いを増す /雨势变更大了

どうして君だったんだろ/为什么会是你呢

イジワルしてばっかだった /过去总是欺负你

思い出せるのは情けない颜ばっかり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难为情

君と见た映画忘れて /不想忘记与你一同看过的电影

君の匂いも忘れて /不想连你的气味也忘记

别の谁かと生きるなんてイヤだ /我不要和你以外的人一起存在

初めて会った日を思い出す/想起我们初次邂逅的那天

公园の木に隠れてた君 /你藏在公园的树后

それをつついて追い出してみた /而我则去追赶藏着的你

大雨が降ってたのに /不管了当时还下着大雨

时は过ぎ今はあたしが /时光流逝 现在是我

雨の中泣いている /站在雨中 泣不成声

あんなに好きだったのに本当に好きだったのに /明明是那么喜欢你 明明是真心地喜欢你

君以外の人はどうでもよかったのに/明明对你以外的人都完全无所谓的

どうしてその君だけがいなくなっちゃうんだろう /为何偏偏只有你消失不见了呢

头がおかしくなりそうだもう /大脑好像变得不正常了

雨は强く打ちつける /雨点重重地打在身上

体の芯まで冷える /连身体中心都冰冷无比

公园の木にぶつかり/与公园的树相撞

君のように泣いた /我如你一般哭泣

君がいたこと忘れて/不想忘记你曾存在于此

君とした恋も忘れて /不想忘记曾经与你的爱恋

君の代わりに泣くのはもうイヤだ /也已不要再替你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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